《葬荒》正文 第454章 賭注 文 / 朱顏玨
天宇上,群星璀璨,然大地上,卻是轟鳴不斷,亂石堆里,有無數人的尸首,有的手指一動一動的,就差一點點就死了,可是,往往這般,比死更痛苦。
這第六世界,已經瀕臨死亡,高大的樹木都斷了,倒在了大地上,成片的倒塌,就像剛被火焰焚燒過一樣,世界都變成了昏暗的,天地中,沙塵滾滾,看不到藍色的天,白色的雲,看不清前路,看不清身邊的人。
偏偏這時候,其他的殿子都成功的到達了此處,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他們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感覺這似乎是在他們到達的前一秒造成的,橫掃無邊天地的力量。
風來了,吹開了這沙塵,可是,也僅僅吹開了絲許,就在這時候,一抹神光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是……人麼?”有殿子咬了一口嘴唇,吞咽了口水,臉上冷汗冒了出來,從臉頰流到了脖頸。
他們都忘記了伸手去擦一擦,這一幕,不僅僅是普通殿子,就連部分為了保護而來的神帝也都腿發軟,被這恐怖的氣息壓的喘不過氣來。
“怎麼可能,除了那燕問與獨孤一伙人,可沒有人來到這兒了啊,莫非,這兒本來就有人存在?”有殿子開口。
他看著遍地的沙塵,這是沙漠,沙漠中有少許的荊棘與倒在地上的巨大樹干,可是,一眼望去,並不見任何其他人的痕跡。
“那人應該死了吧,就算是身邊有一個最強殿子,可是面對那剛才的光芒,就算是宗主親自來了也不一定敵得過。”說話的是一個最強殿子,額頭上有一抹朱紅,這是冥月之地的最強殿子,冥月弟子都一樣,在額頭上,都有一抹朱紅,如同紅色的月亮,是一抹朱紅輕輕刻畫出來的。
“不,那人不會那麼容易死去,我與他也有打過數年交道,他總是會讓人感覺到奇跡就是那樣簡單。”說話的人,一身白色袍子,若是燕問在這兒,一定會被眼前的人給嚇到,這不是白帝是何人?一聲白袍,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他半邊臉上,有一道詭異的符文,似乎天生就印在了他的身上。
白帝,在下界,他乃是神門之第一人,可是,在這上界他卻是不老門的第一人。不老門最強殿子,在最強殿子之中,也沒有人敢真的與他對殺。
他身後,站著一個人,青色的衣邊,金色的袍子,赫然就是棄鄴,不老門的殿子之一,在下界,他是不老山第一人,在這上界,他只能是不老門殿子之一。
“白帝師兄,你真的可以確定那人就是我們在下界遇到的那個燕問麼?”棄鄴低聲詢問到。
他的話並沒有刻意隱瞞,幾乎讓所有人都听到了。眾殿子都震驚的看著白帝,似乎想要等他來決定。
白帝低著頭,“一定沒錯,從下界上來的人,一定有他,而這上界,我們呆了幾十年,也都沒有見過一個可以有這種力量可以和殿子們比較的“燕問”,而且,這燕問是最近才顯露崢嶸,唯有這麼一個解釋,才能說得通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十幾年來,他一定在適應這個世界,讓修為突飛猛進。”
白帝的話,徹底讓眾人怔住了,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這能夠與白帝一干人打交道,而且還被深深記住了的人,哪里會簡單,僅憑這一點,就可以步入天下人的耳中。
“我想起來了,在我去下界修行的那段時間里,一直听人談及什麼逆脈者燕問,莫非……莫非……莫非就是那人?”有人臉色發白,驚見駭聞啊,這在下界惹起了不小風浪,可卻被每一個當時最強人銘記的男人,沒有隨同下界一同滅亡,反而來到了上界。
“他來到了上界,莫非是想要與上界人一爭高下麼?”有人輕聲喃喃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別說和上界人一爭高下了,他們這些普通殿子和人家有沒有可比性都還是問題。
“咳咳咳,他是下界來的,一定沒有多少時間修行,所以,就算強大,也不可能強大如最強殿子,遇到他只要讓最強殿子出手,定然可以將他給滅殺,命隕黃泉。”有殿子干笑著,他們還是有一點兒不接受突然間闖進來的這樣一個“強敵”。
“對……宮墨殿子,你也不希望有這樣一個敵手吧?”有人轉頭看向了一個墨衣男子,這男子輕輕眨了眨眼楮,淡淡的看了一眼眾人,眾人立即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宮墨,乃是地門第一人,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至今沒有人知道,就連當世的那幾個神帝之上的主,都只是評價一句︰今古奇才,天之恩寵之人。
可以說,這宮墨,從小就被無數光環圍繞,可是卻沒有滋養出他狂妄的性格,或者說,他的狂傲,幾乎被所有人認可,就算是最強殿子也都認可了他的狂傲。
這宮墨,隱隱間有“五洲第一殿子”的稱呼。
他微微震開雙眼,淡淡的說道︰“燕問……沒接觸過,若是真的夠強,我一定將他斬殺。”
他說的話,讓人心驚中帶有無奈,這宮墨殿子都說了,只有燕問足夠強,他才會出手。
“宮墨殿子不愧是地門第一人啊,咱們要不要來賭一賭?”這時候,走出了一人,一身白衣飄飄如仙,全身上下的氣質,與眾人截然不同,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自然味道,似乎與這周圍的世界融為了一體。
“塍風師兄……”驚仙宗的其他四殿子紛紛抬頭,看著走出去的驚仙宗名義上的第一殿子。
“塍風……”宮墨眉頭一皺,似乎有些厭惡此人,可是,他還是開口問道︰“你要我與你賭什麼?”
塍風一笑,朝著身後的四人擺擺手,道︰“放心吧四位師弟,為兄不會亂來……”
他這樣一說,似乎給四人打了一針鎮定劑,紛紛舒了一口氣。
“塍風師兄你可別亂來,你的修為被師尊封印了,還不能與宮墨戰斗的。”他們擔心著,暗自在心中道。
然而,這一幕,在眾人的眼里卻並非如此,眾人都看著驚仙宗的那四人,眼中露出了譏諷,“驚仙宗的人都是孬種,連與宮墨師兄對戰的勇氣都沒有……”
說話的人,乃是地門之人,他們不同于宮墨,他們只需要榮耀。
“宮墨殿子想來也知道,我塍風成不了什麼大事,可是閑來無聊的時候都會小賭幾把,算算自己的手氣,所以,今天,我就在這兒來一個賭局,那燕問,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別說你想不想出手,到時候,一定是你要他出手……”塍風咧嘴一笑,似乎自信滿滿。
“哈哈哈,塍風殿子,你說笑的吧,那燕問再強,也不可能是宮墨殿子的對手吧。”有人譏笑著,讓宮墨開口“求”人家出手?這種事情,聞所未聞啊。
“怎麼了?宮墨殿子膽怯了?”塍風問道,巧妙的動用了激將法。
“呵,听塍風殿子這麼一說,宮某還真是對那燕問感興趣了,既然要賭,那就賭大的。”宮墨也淡淡的說道。
“行,我這三尺仙劍,用仙墟石鍛造而成,就算是那罕見的天堂石,也可以一劍削來,我就用這柄仙劍,作為賭注。”塍風大大咧咧,直接將手里的仙劍插在了沙土之中,面對這黃燦燦的沙漠,面對著看不清虛實的塵埃,他面不改色,笑容依舊。
“塍風師兄……你……那可是你最喜歡的仙劍了,你怎麼可以……”
“好啦,你們都別說話,這仙劍再好,若是與我無緣,那就給其他人又如何?”塍風說道,讓他身後的四人都住了口。
而此時,宮墨明如星辰的眸子中,露出了一絲笑意。
“塍風殿子,我剛才都說了,咱們要賭,就要賭一場大的,我與你賭咱們的本命骨寶如何?”這時候,宮墨竟然輕笑。
“什麼,賭……賭本命骨寶?這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做賭注麼?”眾人驚駭莫名,這宮墨還真是玩得夠大啊。
“哦……”塍風听了,輕哦一聲,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了看這沙塵,滿天的沙塵……
“塍風師兄,別答應啊,這可是關系到咱們宗門的前程啊……”
“塍風師兄,慎重啊……”
……
“喂喂喂,我說你四個給我閉嘴,很吵知不知道……”塍風回過頭,笑著對那四個殿子說道。
“廢除你宮墨的本命骨寶于我塍風有什麼好處,這買賣不劃算,除了本命骨寶之外,我出這柄三尺仙墟仙劍,你將你的雕龍刻鳳也取出來作為賭注,怎麼樣?”塍風接著和宮墨說道,完全不是眾人想要的答案。
宮墨也是一怔,他沒想到,這塍風這麼自信,而且,對他的最強骨寶還真是了解透徹啊。
“你知道我的雕龍刻鳳?驚仙宗,還真是厲害啊,其他殿子都不知道我的雕龍刻鳳,你竟然知道,好,如你所願……”
宮墨抬手,就要取出“雕龍刻鳳”……
眾人都听得一頭霧水,“雕龍刻鳳”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