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璃鳳夜語 文 / 文左三少
兩難之時，謝天想著應該先向蒙括院首說一聲。
謝天低聲向軒轅城道︰“老大，我找蒙院首說點事，你們繼續準備研究下一場盟戰！”
“什麼事，要不要我們一起去？”
“需要時我叫你……”
“……”
蒙括院首正坐在院子中間曬太陽，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蒙括端起茶杯，淺淺品了一口，迷上眼楮，右手食指輕輕敲打著左手背，似乎是在想什麼事。
謝天低聲笑道︰“老大，我跟你說個事……”
“哦，先別說，讓我猜猜，是秦娘也叫你晚上過去？”
“嗯，是！”
“你想去？”
“不想去也不會現在來找你說……”
“你了解秦娘嗎？”
“不了解！”
“哦，那你最好別去！”
“好，那我晚上來這里！”
“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想，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院首大人一直對我不錯……”
“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那弟子先行告退！”
“既然來了，再聊聊吧！”
“您說……”
“其實，天嵐學院並非劍嵐仙山獨有，而是天下四大宗門聯手籌建的，為四宗聯盟培養和輸送人才的專設機構。從大了說，你畢竟現在還是劍嵐仙山的一份子；往小了說，我個人十分欣賞你！從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不讓你去秦娘那里，是因為，我不知道她對你打什麼主意。”
“她總不會害我吧？”
“不會，她會爭取你！”
“爭取我？”
“不錯，以十倍百倍優厚的待遇爭取你！”
“為什麼？”
“因為四宗聯盟任何一宗的未來都值得她們不計代價去爭取！”
“爭取我？我沒覺得自己很優秀……”
“咳咳，這個和你無關，而是大局所致！”
“大局？”
“不錯，雖然我從未離開過天嵐學院，可我明顯感覺到，來這里的弟子們越來越少，這說明，外面正經歷著一場非同尋常的變化！而這個計劃很可能就是專門針對年輕弟子的，如果推測不錯，每個宗門都遇到了後繼乏人的困境！所以，每個現在在天嵐學院中學習的弟子，都會成為四宗爭奪的焦點！”
“我也在爭奪範圍內？”
“是啊，而且，注意到你的人，越來越多！”
“我明白了，那是因為我身邊有七妖的緣故吧！”
“也許是吧！”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隸屬哪個宗門嗎？”
“可以，我表面上隸屬劍嵐仙山，實際上為神域效力，也就是聖盟陣營！”
“神域？”
“不錯，聖盟由仙山和神域組成，而靈殿由魔宗靈閣組成，聖盟和靈殿平分天下，一直是修行世界的中流砥柱！”
“那我豈不是屬于聖盟？”
“目前是吧，以後怎麼選，還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這個，可以自己選嗎？”
“當然可以！”
“那劍嵐仙山靈龍盤古宗萬古丹宗丹楓淨水宗還有軒轅家族都分別屬于哪個宗門？”
“這個嘛，大小宗派時有變更，而且這些宗門許多都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了！其中的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目前我只能保證你們在天嵐學院的安全，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您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因為，這些可以說！”
“您的意思，還有不能說的？”
“當然有……”
“為什麼劍嵐仙山允許靈龍盤古宗萬古丹宗丹楓淨水宗和軒轅家族的後人留在天嵐學院？”
“這個不是劍嵐仙山能左右的，且不說這些小家伙們現在還不成氣候，就算真的有能力撼動天角，劍嵐仙山也不會在天嵐學院動手，這一點大家都有默契。不會為了幾個小孩子翻臉。”
“您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七妖為什麼會出現在劍嵐仙山的地盤，難道說，這幾個宗門的覆滅和劍嵐仙山有關系？”
院首忙擺手道︰“你自己怎麼想是你的事，我可什麼都沒說……”
謝天沉思，我怎麼之前沒想過呢，我們之所以同時出現在魔域秘境，除了那個該死的神魔試驗之外，一定還另有原因。單單從這些宗門的基礎修行理論就能看得出，它們曾經是何等的輝煌！又怎麼會突然沒落了呢？七妖年紀相仿，說不定宗門遭難的時間也不會相隔太久……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系？如果是這樣，那我會不會還有別的身份？難道就只是個普通的鄉下少年？
蒙括又閉上了眼楮，笑道︰“這個世界，沒有對錯，更沒有正邪，只有強弱，所以，無論你將來選擇哪個陣營，哪個宗門。一定要記住，只有自己夠強大，才可能真正做自己的主！”
謝天點了點頭道︰“這就是世界法則嗎？”
“難道不是嗎？”
“秦娘找我去，會是什麼事？”
“那你自己去看看吧，反正我這里給你留著位子！”
“那我去看看？”
“看看吧，好好看看！”
“您不擔心？”
“擔心什麼？”
“我一去不回啊！”
“你是哪種人跟我沒關系，用不用你對我影響也不是很大……無所謂！”
謝天偷偷吐了吐舌頭，原來，自己在蒙括大人這里只是個無所謂有無的角色，好受傷。
得，還是去秦娘院首那邊看看吧……
出了院首的門，天已漸漸擦黑，謝天溜達溜達著，就走到了地脈靈盤，觸摸著靈盤之上淡淡的五行靈力，感慨萬千。
坐在台階上，關于這個地方開啟的一切故事，歷歷在目。
菁兒，七妖，九分院，院首，秘境等等等等，如一幅幅圖畫閃過腦海，懷里被觸摸了無數遍的淡粉色手帕，令他魂牽夢繞，他一直沒有想象菁兒的身份，確切地說是不敢去想。他擔心，她也只是他的一個夢，一個永遠無法觸摸和企及的泡影。這也慢慢變成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區域……
也不知坐了多久，胡思亂想了很多。
亥時的鐘聲響了，謝天站起來，沖著南院一片璀璨的燈火方向走去。
緊閉的大門上，銅釘閃爍著點點冷漠清淡的微光，謝天舉手叩響了門環。
門眼處一雙眼楮滴溜溜打量著謝天，罵道︰“謝天，你找死啊，這麼晚了還來敲南院的門？迷路了啊？”
謝天一听，這聲音自當初在地脈靈盤听過之後，就再沒見過他！
他？
哦，當初分跑南北雙院通信的雙胞胎之一，他竟然是這里的門衛！
謝天沒吭氣，低聲道︰“是秦院首叫我來的……”
藍袍少年一听，愣了愣，道︰“大晚上的，秦大人怎麼會引狼入室？”
謝天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掏出小銅牌，從門眼中遞進去。
門終于吱呀呀開了條小縫，藍袍少年小聲道︰“進來吧！”一雙眼楮不停打轉，看得謝天直來氣。突然就不開心了，直接將大門使勁敞開，道︰“又不是來這里當賊的，干嘛不能大大方方進來？”
藍袍少年嘆了口氣道︰“門打這麼開，關起來費勁！伙食不好，你不會心疼心疼我嗎？”
謝天嘆了口氣道︰“那行，你站開，我來關！”
藍袍少年立刻松開手，謝天啪啪把門關上，藍袍少年傻眼了，大聲道︰“唉，我放你進去，你怎麼反而把我關在外面了？快開門！”
謝天從門眼看出去，藍袍少年倒也不生氣，站在那里跟謝天講理。
謝天使勁拉了拉門，奇怪道︰“咿？我怎麼打不開門呢？”
藍袍少年笑道︰“廢話，也不打听打听，這扇門誰都能開，還要我做什麼？”
“也是，那你不是進不來了？”
“誰說的？”
藍袍少年，一只手掌‘叭’地拍在門扇上，一扇小門便被拍開了……
謝天仔細看好少年拍打的位置，笑道︰“師兄好本領，秦院首叫我有急事，我先走了，先走了……”
藍袍少年甩了甩袖子，看著謝天離去的背影，笑道︰“小樣吧，還想把我關在外面，也不看看哥是誰？”
少年猛地沖著謝天的背影追過去，一遍喊道︰“哎呀，你不認得路，我帶你去！”
白日水生風，夜晚水生霧。
從水榭樓台的走廊穿過，周圍潮濕的霧氣在燈火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朦朧。
也不知拐了多少個彎，走了多久，二人在一幢小樓前停下。
藍袍少年指著小樓虛掩的門道︰“這里就是了，快去吧！”
謝天剛要道謝時，少年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人去帶動的霧氣緩緩蠕動……
謝天咳了兩聲，緩緩舉手準備敲門，剛抬手，就听里面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冰冰道︰“謝天？進來吧！”
謝天听著聲音好熟悉，仔細回想是誰，但他確定，一定不是秦娘院首的聲音。
推開門，樓內燈火通明，一個女子正襟危坐，謝天愣了愣，忙道︰“璃隊長，怎麼是你？”
那女子笑道︰“那你希望是誰？”
謝天忙道︰“是你也挺好，秦大人呢？是她叫我來的！”
璃鳳道︰“我知道，其實是我叫你！”
謝天又是一愣，道︰“您找我？有，有，什麼事？”
看著璃鳳從椅上站起來，脈脈含情的眼楮一眨不眨，謝天當時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