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1章 ︰對不起，對不起…… 文 / 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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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依然自責不已。

    白歌緩緩伸手，輕輕地幫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滴。

    他知道今天是他拆紗布的日子，也知道自己的臉毀了。

    對于一個已經徘徊在死亡邊緣的人，毀容于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去她。

    可是，這是遲早的事，他改變不了。

    望著眼圈紅紅的，明顯消瘦不少的甦阮阮，白歌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甚至想要將手心的溫度傳給她。

    他慶幸自己的眼楮還沒瞎。

    讓他還能好好地看看這個世界，好好地看看她。

    ……

    上午十點，醫生準時來病房準備拆紗布。

    甦阮阮咬牙，靜靜地等在一邊。

    她在心里暗暗地發誓，不論白歌的臉變成什麼樣，她都會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待醫生拆完紗布，甦阮阮便看見他們紛紛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說︰“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接著，便全都緩緩退出了病房。

    甦阮阮的心咯　一下。

    即便她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可是听見這句話，她的心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待她正要回過頭來看白歌時，白歌卻突然吼住了她！

    “阮阮！你不要回頭！我這樣會嚇著你！”

    甦阮阮聞聲一怔，心下顫抖得厲害。

    她知道白歌的擔心，于是猛地回頭說︰“白歌，我不害怕！”

    “不要！”

    白歌見她轉身，立即蹲下來，雙手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臉，不讓她看。

    他不在乎自己有多丑，但還是啪嚇著她。

    甦阮阮看見白歌的動作，立馬沖過去抱住白歌的胳膊，淚如雨下。

    “白歌，是我對不起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深愛的白歌，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白歌听著她溫暖的話語，他的眼淚也簌簌地往下掉。

    他捂住自己的臉，沉聲問︰“阮阮，你真的不在乎嗎？！”

    甦阮阮捉緊的胳膊，重重地點著頭。

    “我不在乎，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變成這樣，你也會不在乎。”

    白歌心痛了一下，這才緩緩拿開捂臉的手……

    甦阮阮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溝溝壑壑的疤痕。

    那上面的傷疤，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但她並不害怕，只是心痛難當。

    甦阮阮緩緩伸手，摸著他臉上那溝溝壑壑的傷疤，手指一點點地描摹著傷疤上面的印記，像是在描摹一件珍重的藝術品。

    而後，猛地湊近他的臉，用溫熱的唇瓣，緩緩親著他臉上的疤痕……

    白歌突然意識到她瘋狂的舉動，連忙伸手欲要推開她。

    甦阮阮被他猛地推開，但並沒有放棄，而是用力地抓緊他的胳膊，然後湊上自己的唇瓣，一點點，一遍遍地親吻著他臉上的傷疤。

    清澈地眼淚順著她光潔的面頰緩緩直下。

    她每親一下他的上傷疤，心里便說一句對不起。

    這樣的吻，持續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她親到了白歌臉上的眼淚，苦苦的，咸咸的，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