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9章 心與願違的決定 文 / 峰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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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事情，凌晨都不知道。
然而，這些事情又是非常重要，並且跟他有著不可區分的關聯。
他的消失，引發了無數人的臆想。
他的存在，讓孟家高層極其關注。
他不知道，自己身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瘋長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也不到自己無形之中卷入了一個恐怖的漩渦，更不知道日後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征程。
即便知道，凌晨也不會把時間花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面，此刻的他只想爭分奪秒的搞清楚體內的兩種劇毒，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試煉空間死後，可以在外面活蹦亂跳，即便是粉身碎骨，化作肉泥也可以生龍活虎，可自己僅僅只是中毒而已……
這一點，雖說他早有預料，卻還是無法接受。
好在，他有秘密武器，生命之珠。
在精靈族神物的幫助下，暫時可以保住小命，可兩種劇毒不顧主人的安危在體內風起雲涌，這簡直就是活受罪。
現如今，凌晨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毒瘤，充滿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毒素。
傍晚時分，凌晨出去尋找食物，踫上一頭三級頂級妖獸。他一掌拍在妖獸腹部，僅僅只是隨意的一掌，比正常人全力一擊強不了多少。
可是，妖獸卻中了凌晨一掌後，當即癱軟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後邊便迅速干癟，最後化作一仸黃土，還有滿地的毛發。
凌晨當時就被嚇了一跳，中毒這麼長時間，劇毒與詛咒不僅侵入身體每一個角落，還逐漸向真氣侵襲，很快就將真氣給掌控。換句話說，現在的他無法動用真氣，只能憑借身體本能的優勢護衛自身安全。
他曾親自割開皮膚表層，發現自身的血液已經被腐蝕得像是臭水溝里的淤泥，刺鼻的味道聞之欲嘔，這讓凌晨既擔心又焦急，他不知道再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鳳鳥在肩頭跳來跳去，眼中閃爍著光芒，似是為主人擔心，嘴里發出啾啾的叫聲。
“大人，你的身體狀況實在太糟糕，不能再等了。”精靈族大長老的聲音在凌晨耳邊響起，她似乎能夠跟他隨意交流，只是身體無法像在試煉空間一樣自由進出。
凌晨盤坐在巨石上，怔怔的看著黑色粘稠得像是被攪渾的臭水溝污水，從傷口處涌出滴落在地面，然後把地面上的泥土腐蝕溶解成為惡心的黑淤泥。
“劇毒與詛咒力量在體內爭斗不休，現已經有融合的跡象，而體內的真氣也被同化成為幫凶。現如今我全身上下滿是劇毒，植物一砰既滅，動物一靠近便會像是受到驚嚇般飛快逃離。血液不再是紅色，就說明我的血液也被污染，如此一說我的五髒六腑必定也……”
內視一番後，凌晨深吸了口氣，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內髒已經被破壞得不堪入目，猶如被仍在垃圾場里正在腐爛的動物內髒，滿目瘡痍，千瘡百孔，若非生命之珠不惜耗費自身力量，一直在為他續命，恐怕早就變成一灘爛泥，世界上再也沒有他這麼一號人物。
糾結，非常的糾結。
生與死，有時候也會這麼難以抉擇。
“大人，您還在考慮什麼啊，您如果不這麼做會死的啊！”大長老焦急的聲音，自凌晨耳邊回旋。
生命之珠有了人類的氣息，換句話說就是凌晨私有物品，兩者有這緊密相連的關系。
他一死，生命之珠將化為泡影，里面的苟延殘喘的精靈族族群也將成為永痕的歷史。
“死？每個人都會死。”
凌晨喃喃說道︰“對于我來說，比死還要難的事情，就是負擔，與連累這兩個詞。”
“哎，我的大人啊，難道您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大人，您仔細想想，落到現在這個下場究竟是為什麼？”
凌晨不假思索的說︰“因為實力，因為我沒有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的實力，因為他們把我視作一只螞蟻，任誰都可以踩捏的螞蟻。”
“錯，錯，錯，大錯特錯。”大長老立馬推翻凌晨的想法，用一種近乎憤怒的語氣，不顧上下階級的身份痛斥道︰“一切都是因為大人您本身，我說的並不是因為您的實力太弱，而是您真的太太固執，太偏執了！大人，您為什麼就改變一下您的思維模式，為何不接受精靈族，試想一下，如果您承認這一層身份，把生命之珠與生命之樹融合起來，讓精靈一族振興起來。讓這片大陸的人類都知道大人您有無上實力，還有誰會指使您做不喜歡的事情，誰還會逼迫您？”
“終究還是實力問題，不是嗎？”凌晨難得一笑，倒像是在自嘲本身努力不夠，落到這個下場必須好好反思。
大長老極其敗壞的道︰“大人，您怎麼還不明白啊，我的意思是您太執著于個人英雄主義，在你眼中永遠都只有自己，永遠都以個人的角度去考慮、看待問題，你不會利用屬于自己的優勢去做事，也不會去爭取個人以外的優勢，甚至是排斥，你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是孤獨的，你永遠不明白一個種族的力量，永遠執著于可笑的劍道……”
說完，她立馬察覺自己有些過了，凌晨畢竟是精靈族的王，精靈族的現任主人，這般無禮若按照精靈族族規是要處死的。
“對不起，大人，我……”
凌晨不悲不喜，臉色依舊冰冷，對于大長老的話也是一臉淡漠，仿佛沒有放在心上，更像是沒有听進去的樣子。
然而，他開口所說出的話語，卻讓大長老一喜。
“你說得不錯，可也不全對。”凌晨重新審視了一番，結合了自身的情況，還有對這個世界的審視。
爾後，他細細的說︰“你永遠也不要低估一個人的力量，有時候，一個人可以改變一個世界，我執著于劍道，追求我心目中的劍修沒有錯。你、伊鋒、還有那個皓月國的皇子說過，我不會利用自己身邊的優勢，權勢去做事情，這一點我承認。可是，比起這個，我更害怕自己被俗世牽絆，沒辦法去保持一顆專注于求真問道，一心向劍的心。沒錯，紅塵練心，俗世造就世外高人，可我還沒有抵達那種高深的境界，塵世對于我來說是一種負累，我一直在避免，可最終還是……”
深吸了口氣，凌晨眼中閃現出一縷精光，平生第一次立下一個事與願違，言不由衷的決定︰“既然沒辦法避免，那就不再避免，如果權勢可以為我造就一個絕佳的修煉環境，可以讓我擺脫紅塵俗世的牽絆，那我凌晨不介意借力打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大人，你終于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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