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9章 咎由自取 文 / 迷迭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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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酒力的她想要湊到湖邊看魚,不料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月銀羯趕緊起身,扶著她一起走到欄桿邊,陪她觀賞水中游動的魚兒。
這鴛鴦魚果然名不虛傳,色澤艷麗如同天上彩虹,一團團七彩的花紋使得魚兒像是一簇盛開的鮮花一般。
“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她在他的懷里呵呵傻笑,“你說這鴛鴦魚極有比目魚的魚身,又有鴛鴦的名字,真吉利。”
“不該讓你先喝酒的,我扶你回去吃點東西吧。”
樂凝妙傻笑了一下,摟住了他的脖子︰“我沒有喝多,我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月,我要你抱我回去,我要你喂我吃東西。”
“好。”月銀羯真是拿她沒辦法,打橫抱起她走回了座位,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開始細心的給她剔除魚刺,喂她魚肉,剔除骨頭,喂她雞翅,捏碎硬殼,喂她蟹肉……
槿漪早已見怪不怪,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地吃著自己碗里的東西。
淨慧早就羞紅了臉,不敢抬頭,任由樂微狄不斷給她夾菜,而自己的視線範圍則只集中在菜上。
周圍的人看到月銀羯和樂凝妙這對俠侶,皆是羨慕紛紛,這樣的神仙眷侶真是當世罕見。
樂凝妙一醉就容易不分時間地點場合,拿起杯子又倒了一杯玫瑰酒後,就吻了上去,將口中的玫瑰酒給他喂了下去。
月銀羯被她折磨得不行,又是甜蜜又是難受,一個冰冷的眼刀狠狠地射向了旁邊的槿漪。
槿漪表示十分無辜,當初她也沒想到樂凝妙酒品這麼不好,這大庭廣眾之下,別說旁邊的客人受不了,她也受不了啊。
可縱然訂了個包廂又如何?除非讓他們兩個人單獨吃飯,否則怎樣都是錯。
她突然在思考著如何向月銀羯辭行回拜月教,順便勸說樂微狄和淨慧單獨上路,這一路上,她一直承受著教主大人那強烈的怨念,實在是有些受不住。
一頓飯艱難地吃完了,樂凝妙的酒卻還沒醒。
樂秋策怕她再次秀恩愛,趕緊說道︰“小師妹,我看不如這樣,咱們兵分兩路游千紅山,我和槿漪、淨慧從南邊上山,你和月銀羯從這兒上山,到時候我們在山頂的亭子里會和,你覺得如何?”
月銀羯如釋重負,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
那三人心有靈犀地一同離開了,留下月銀羯攙著搖搖晃晃的樂凝妙,走出酒樓,往不遠處的千紅山走去。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
千紅山指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這片山脈上生長的大多是楓樹和香樟,深秋來臨,深深淺淺的楓葉像是一團團燃燒的火焰,像是一簇簇熱烈的曼珠沙華,像是一片片瑰麗的火燒雲……
它大氣華美地像是金紅交織的宮殿,它精致細膩地像是一幅細細點染的工筆畫,它震撼磅礡地像是奔涌的黃河。
兩人沿著彎彎的石階往上爬,一陣山風吹了過來,樂凝妙終于清醒了幾分,她伸手采摘著兩旁鮮艷的紅色楓葉,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好美啊。”
她在落葉鋪滿的松軟土地上轉了一個圈,雪白的披風上繡著銀色的牡丹,籠罩在淺綠色的衣裙上,若隱若現的牡丹,在風中緩緩地展開,美人輕笑,醉似雲霞,艷賽楓葉,令人目眩神迷。
“不及你美。”月銀羯摘下旁邊的幾朵顏色各異的銅錢大小的金盞菊,插在她的鬢邊,讓她那張嬌俏的人,又動人了幾分。
空山不見人,但聞鳥語響。
月銀羯凝視著她盈盈的秋眸,深深地吻了上去,扶著她倒在了這松軟的落葉地上,濺起了幾片色彩艷麗的葉子,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葉香。
他從她的唇吻到了她白皙細嫩的脖子,一路向下,手也靈活地解開了她的披風……
“不要……”樂凝妙有些羞澀,本能地抗拒著他。
“這里很偏僻,不會有人來的。”他喘息著,卻不肯停手。
樂凝妙放棄了抵抗,沉浸在他帶給她的激烈的情、欲中,不可自拔。
一場激烈的歡、愛結束之後,月銀羯突然猛地拿起旁邊的外袍蓋在了她白皙的身體上,抓起地上的劍便與身後的人對打起來。
劍氣四溢,像是一陣急似一陣的山雨一樣,催落了兩旁的紅楓,如同暴雨一般不斷地落下紅色的樹葉。
地上的紅色落葉也不斷盤旋著,如同漩渦。
兩人勢均力敵,難分軒輊。
樂凝妙整理好衣服,沖到了正在打斗的兩人中央。
兩人急忙收劍,害怕傷她半分。
樂凝妙護在月銀羯身前,看著難以置信、傷心欲絕的白華,大聲喊道︰“端木神澤,你鬧夠了沒有!”
白華渾身一震,慘然一笑,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不久。”樂凝妙避開眼,沒有與他對視。
白華上前一步,一耳光朝她狠狠地扇了過去——
樂凝妙抓著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沒資格打我!”
“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他一字一句地質問道,眼眶紅得像是要殺人。
樂凝妙冷笑一聲︰“呵,我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你覺得呢?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我為什麼又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淒楚地看著他,笑出了淚水,只覺得過去的自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我已經醒了,端木神澤,我不再魔障了!我終于知道這個世界上誰才是真的對我好,誰才是真的對我不屑一顧!”
“我沒有對你不屑一顧……”他急切地解釋道。
“沒有?我被無上神教追殺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被萬鬼門追殺的時候你又在哪兒?陪在我身邊的,不是水幽痕就是月銀羯,你說你是我夫君,可是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一次一次的又在哪兒?”
“你听我說,那次我來蛟珠樓,是想帶你走的……”
“夠了!”樂凝妙哭了出來,“不想听你解釋!算了吧,端木神澤,我們都放過彼此吧!”
他後退一步,面色慘白,搖著頭︰“不,你不可能對我說這種話的。”
“沒有誰會一直站在原地等誰,我承認我是真的喜歡過你,不過那都過去了,當月為我身受重傷掉下懸崖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有來世,我絕對不會負了他!好在老天有眼,還了一個完完整整的他給我,端木神澤,這輩子你別再來糾纏我了,我們就這樣,好聚好散吧!”
“不!我絕不!”他渾身顫抖地大聲喊道。
樂凝妙靠在月銀羯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也顫抖地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鳥。
“端木神澤,從你選擇假死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放棄了她,從今往後,她屬于我!”月銀羯冷聲宣誓道。
“我不會讓她屬于你的!”白華的眸中一片陰沉。
“是嗎?”月銀羯無畏地低笑,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我們已經成親了,而且早有夫妻之實!”
白華就像是被人激怒的豹子一樣,抓起地上的劍朝他沖了過來!
樂凝妙張開雙臂擋在他的面前,目光堅定︰“你若要殺他,你就先殺了我吧。”
白華舉劍,狠狠地朝她的心髒處刺了過去,可是刺到衣服處又停了下來,他笑了,笑出了眼淚,仿佛在問她,又仿佛在問自己︰“為什麼?”
“別再問為什麼了,”樂凝妙淒然地搖了搖頭,“我們之間結束了。”
“凝凝,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樂凝妙又笑了,她算是徹底明白自己愛錯了人,時至今日,他都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里,因此,她也只能哽咽著說道︰“你沒錯,錯的是我,不該錯誤地迷戀上你,又將你拉下了這感情的漩渦。”
“可是時至今日,我總算是明白了,我真正愛的人是誰,真正愛我的人又是誰,端木神澤,你很好,只是我到底還是太膽小,無法站到你身邊。而他,卻是那個一路護著膽小的我走過來的人,他能為我付出生命,這樣的他我焉能不愛?”
“端木神澤,你走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真的,已經不再喜歡你了,你說我自私也好,對于大多數女人來說,愛其實就是被愛,而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愛。”
縱然到了今天,要她割舍掉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她也痛得心如刀絞,她的淚水一滴滴不停地滾落下來。
她的確真的喜歡過端木神澤,深深地喜歡過端木神澤,不只是說說而已,在那些風風雨雨的日子里,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
月銀羯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樂凝妙,心中也是酸澀又疼痛不已,可他能做的只有無聲的安慰。
“是不是,只要我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你就能回到我身邊?”白華絕望地問道。
“太遲了,”樂凝妙搖了搖頭,“月,我們走吧。”
她止住渾身的顫抖,堅定地與他十指相扣,轉身一步一步地朝山上走去。
身後傳來了劍的破空聲,還有倒地的聲音。
樂凝妙閉了閉眼,腳步頓了頓。
月銀羯回頭看了一眼,對她說道︰“他在自殺,你若是回頭,還能救他一命。”
“走吧!”到最後,樂凝妙都沒有回頭,只是拉著他一步一步地堅定地往山上走去。
“凝凝!我愛你!”背後傳來了他虛弱卻撕心裂肺的大喊。
樂凝妙的腳步頓了頓,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抬頭望著天空,使勁想把眼中的淚水眨掉,可是越眨,眼淚就掉得越急。
好幾次,月銀羯恐慌地以為,她會回頭,可是最後她卻沒有,她依然扣著他的手,一步一步堅定地往山上走去,仿佛是要與過去揮手告別。
白華的嘴角緩緩地流出一股鮮血,他的手無力地向前伸著,仿佛想去抓住她的手,他的眼神漸漸地暗淡了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模糊。
他的眼里,滿滿的都是鋪天蓋地的紅色,紅色楓葉遮天蔽日,紅色的楓葉鋪滿地面,猶如鮮血、猶如火焰。
恍惚間,他想起了他們大婚的那一日,他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穿著華麗嫁衣的她不顧一切地往火里沖,那時候的她淚流滿面,那時候的她傷心欲絕。
那一天的火焰多美啊,燃燒了整個無上神教的九層宮闕,就如同這漫天的紅色楓葉一般。
那時候,他遠遠地看著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的樂凝妙,心髒處隱隱作痛。
那時候,他以為等這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們還會在一起的,卻沒想到命運弄人,在一次次的生死邊緣,他最終將她越推越遠。
當他今日在酒樓對面,看到她靠在月銀羯的懷里,眼中滿是愛戀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恐慌了,他就已經在暗暗心驚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什麼了。
于是,他毫無理智地追了上來,卻看到了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一幕,他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殺了她。
可是最後,她說的對,他沒有資格打她,畢竟最開始放手的是他。
縱然現在追悔莫及,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緩緩地閉上眼楮,感覺渾身冰冷,像是要跟楓葉融為一體一般,腐化在這漆黑的泥土中。
他的人生孤獨了二十五年,原以為遇到了她之後,他的未來會慢慢光明。
卻不想,他的最後一縷光明也離開了他。
嘴角的鮮血緩緩冷卻,像是她的背影,帶著一股決絕的涼意。
他的世界再次被黑暗覆滅,耳旁再次響起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她溫柔的話︰“神澤,我喜歡你。”
過去了多久?為什麼他再也感覺不到她的愛意了?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可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她已經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在另一個男人懷里巧笑倩兮。
曾經的他以為,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她還會站在原地等他,他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們會生一個孩子。
他早該明白,她是不平凡的,這樣耀眼的她若是他不拉住,她只會越走越遠。
他的身前,樂凝妙披著單薄的衣服慢慢地在走山路上,臉上的淚水漸漸地被風兒風干,她神色很冷,像是那種空無一物的冷。
月銀羯有些擔心,也有些慌亂。
突然,她緩緩地開了口,聲音里帶著一縷縷冰冷的譏誚,像是一根鋒利的鐵絲一樣勒緊了月銀羯的脖子。
“你是故意的吧?玫瑰酒以及這場歡、愛,”她轉頭冷冷地看著他,“你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月銀羯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面對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由得轉過了頭。
“為什麼?”
一陣冷冷地山風吹了過來,揚起了兩人的頭發,糾纏在一起,而後又慢慢地分開。
“妙妙,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他的聲音中帶著冰涼的脆弱,像是深深的湖面上薄脆的冰一般。
樂凝妙閉了閉眼楮,壓抑著心底的那股冰冷的憤怒,心里的滋味十分復雜,十分紛亂,這一刻,她不想見任何人。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呼出一口氣,脆弱地說道。
“妙妙……”
“你走!”她揮開他的手,“我現在沒辦法面對任何人!”
月銀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方才的行為深深地傷害到了她,可是在這段三個人的感情里,他能怎麼做?
他知道這樣做,對樂凝妙和端木神澤來說都是一種殘忍的傷害,可是他別無選擇。
有時候,長痛不如短痛,這種方式固然殘忍決絕,卻能最好地揮劍斬情絲,徹底斷了兩個人的姻緣。
愛情本來就是不公平了,他早就料到了端木神澤和樂凝妙會有再相見了一天,也早就料到了兩人之間余情未了,所以他才那麼迫不及待地讓她成為了他的女人。
從前他是無往而不勝、自信而飛揚的拜月教教主,可是遇到了她之後,他只是她的小月。
他也是個普通人,在愛情里,他也會患得患失,他也會小心翼翼,他也會恐慌懷疑,樂凝妙像是一陣抓不住的風,他無法確認下一刻,這陣胭脂色的風會吹到哪里去,他只能用他想得到的強硬的方式,在這陣風上烙上他的印跡。
這輩子,他不能沒有她。
哪怕是沒有了生命,也不能沒有她。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非她不可。
從悠雲鎮上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將她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或許是因為那晚的霞光太絢爛,或許是因為過往的夜風太溫柔,他就這樣沉醉在了她明媚的雙眼里,長醉不醒。
他就站在那里,不來不去,默默地看著她蹣跚遠去,傷心欲絕。
不知何時,吹來了一陣風,漫天的楓葉像是紅雨一般墜落,將他困在這里,如同囚籠。
可是他不會放棄,也不會離她而去,這輩子他要定了她,他依然會全心全意地等,等時間慢慢將她的傷口愈合,等她再次對他露出輕松的小臉,一如當年,他們在悠雲鎮的初見。
樂凝妙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千紅山上走著,她的腦中很亂,滿滿的都是相互沖擊的回憶。
有關于端木神澤的回憶,也有關于月銀羯的回憶。
有傷心的回憶,也有開心的回憶。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一處斷崖邊,她站在斷崖口往下看,下面都是悠悠的白色霧氣,薄薄的霧氣下是千溝百壑的山谷,樹木從石縫中生長出來,枯瘦而嶙峋。
若是從這里摔下去,這麼堅硬的石頭一定會讓她粉身碎骨。
她突然想起她被萬鬼門追殺的時候,那座懸崖比這里要深的多,一眼看不到底,若是普通人,早就摔成了一灘爛泥,也幸虧是有月之魂力的月銀羯,才留下了一條性命。
那時候,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跳崖的呢?
必定很痛吧?
他將她藏在灌木叢後面,一遍一遍無聲的跟她說,不要說話,別出來,好好活著。
他卻被動地承受著他們在他身上留下的猙獰而殘忍的傷痕,像是一個血人一樣,一道道深深的傷口令他虛弱不堪。
可是他的嘴角卻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為她而死,他甘之如飴。
此生不能陪著她,他當時該有多絕望?
盡管絕望,他依然義無反顧,為她付出所有,只想將活著的機會留給她。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而活著卻還能繼續去追尋幸福。
樂凝妙想著他的心情,就這樣坐了很久很久。
半夜時分,山風很冷,呼呼地吹過山谷,發出嗚嗚的聲音。
樂凝妙單薄的衣服和凌亂的頭發在風中飛舞著,帶著幾分落寞,像是天邊寂寥的星星一般。
背後傳來枯葉碎裂的細微聲音,樂凝妙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一件溫暖的披風披在她身上,月銀羯半跪在地,默默地從身後抱住了他。
“你在看什麼?”他輕聲問。
“看過去。”樂凝妙回頭,與他相互凝望。
仿佛有什麼氣氛在緩慢地流動著,從來沒有一刻,樂凝妙比現在更加深刻地了解他。
她湊過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薄薄的吻,輕輕地說︰“月,我們回家吧。”
然後她站了起來,朝下山的方向走去。
月銀羯追了上去,牽住她的手,有些欣喜若狂地問道︰“你不生氣了。”
她嘆了口氣,靜默地看著他,半晌,終是無奈地說了一句︰“月,我知道自己不夠好,可是你也該給自己一點信心,給我點時間好嗎?”
他知道,她所謂的給她一點時間,是指給她一點時間將端木神澤的位置從心里移除,畢竟她對他還是有感情的。
雖然嫉妒端木神澤曾經在她的靈魂里烙下過深刻的印痕,可他還是點了點頭。
感受到月銀羯的不安,樂凝妙抱住了他,鄭重地給出了一個承諾︰“新婚那夜,我說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就給你生個孩子,並不只是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