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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1章 一條坦蕩漢子 文 / 神經俠侶

    A,妃常凶悍︰這個皇帝有點狂最新章節!

    “你出多少錢?”那金鏈子調侃地問。

    舒眉沒動手掏腰包,小舒心倒出手了,這小子從隨身的彈弓囊里掏出一顆“珍珠”。足有鵪鶉蛋大小,圓潤飽滿不說,還是少見的金色!

    “姐,這個。”小舒心牛氣沖天的說。

    這下所有圍觀的眾人都驚訝了。這是海邊城市,就算不及陌香那般商埠繁華,珍珠是認得的,金色珍珠的稀有罕見千年難遇也是知道的。何況這小不點隨手一掏掏出的珍珠居然有這麼大個子。這顆明珠,莫說是一條金鏈子,十條金鏈子也換不到——有銀子沒處買去!

    這顆珍珠輕輕松松能值上千上萬的銀子。

    只有舒眉等人知道,這不是珍珠,是貝珠。看上去與珍珠一般無二,甚至比珍珠還像珍珠。其實卻不過是用蚌殼粉壓制成的工藝品,現代的沿海旅游景點常見到(淡水珍珠養殖的地方同樣能見到)。這種珠子,只不過是干媽訂購了珍珠頭冠後,順便向訂購廠的老板要了一包給舒心當彈珠玩耍的。

    這下,所有人看舒眉的眼神都產生了變化。包括那個見錢眼開的書生。

    “明珠換美人。”舒眉鎮定地說。

    小舒心笑嘻嘻地瞪了那“金鏈子”一眼。小家伙的意思很明顯︰不就是比錢嗎?誰沒有不成?你把金鏈子加褲子都脫了,我只要再拿一顆珠子出來你就等著哭(224,明珠內容)!

    “金鏈子”看到這姑娘不俗,身邊的弟弟出手都如此大方,心中已經沒了底氣。他摸不著舒眉等人的來路。但是他也不蠢,能輕易拿出這種價值連城(還是小孩拿出)的人絕對不好惹。頓時有些猶豫。只在嘴里說︰“今天真是奇了哈。”

    標準的晉中腔。

    讓舒眉的心一下就想到淮安王的托付。

    于此同時,“惡人”坐在馬上。冷冷地盯著舒眉的一舉一動。在眾人看來,這淡紫色衣裳的姑娘實在太反常了。居然在幾十打手跟幾十騎兵的注視下坦然自若。

    老天,她就一姑娘家家和一小屁孩,怎麼這麼大膽量?

    劍奴隱在人群中,拉了拉斗笠。

    舒眉眼珠一轉,手中托著那顆珍珠。緩緩地轉了一圈,讓圍觀眾人都看個清楚。在驚嘆聲中,舒眉緩緩道︰“各位父老鄉親,各位英雄好漢——誰把甜兒姑娘交到我手上,我就把明珠給誰。”

    她最後半句是對著書生說的。那書生似乎大為震驚。

    舒眉此話一出,已經有聰明人鼓掌了。均說︰“這女孩真聰明!立馬就化解掉了自己人手不足的問題。只要有人心儀那顆明珠,頓時就變成他的同盟!”

    “惡人”一笑。冷冷道︰“閣下新來的?”

    “偶經貴地的行商。”舒眉不卑不亢地回答。

    眾人面面相覷,在他們腦海中小姑娘跟行商可扯不到一塊。他們能接受卓文君當壚賣酒,但是前提也是已婚婦女加開店。小姑娘出來拋頭露面的少之又少,何況是行商。

    “做的鹽生意?”惡人問(224,明珠內容)。

    “看見什麼賺錢就做什麼,逐利而生,不固定。”舒眉又答。

    “怕死麼?”惡人問。

    “怕死就不做行商了。”舒眉坦坦蕩蕩地回答。

    圍觀人中免不了有人嘖嘖稱嘆。只為舒眉那股不矯揉做作的硬脾氣。

    “你很好。”惡人說。一揚鞭。那鞭子居然跟靈蛇似的卷起了地上的甜兒,然後一扯,甜兒穩穩地上了他的馬匹。

    “好功夫。”有人說。

    舒眉怒了,道︰“你!”

    那金鏈子也不滿,手下嘩啦啦一堆人圍過去。惡人身後的人立刻拔出了刀。舒眉一看這些刀,頓時心中一寒——可不是她們在福水村撿到的刀的款式嗎?

    金鏈子的人看到這陣仗還是有點虛,畢竟對方是穿著鎖子甲的人。不管是怎樣牛逼的商人,也不敢跟武警哥哥們對抗。于是。金鏈子的人收了手。

    “兩位,若是要人,燕子樓見!”惡人說,眼楮卻對著舒眉。

    說完,絕塵而去。

    “媽拉個……。”金鏈子似乎想罵人。看見舒眉在旁,立刻軟了臉。把髒話吞了回去。換做討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芳名?”

    看來這短短的時間內。這金鏈子已經“移情別戀”。

    舒眉哪里會理他,一轉身走了。

    “那待會見(224,明珠內容)!——我請客!”金鏈子朝著舒眉的背影嚷。

    待舒眉走遠。金鏈子臉上泛起一個笑,道︰“這澤燕大魚不少啊。”

    舒眉鑽回車棚。

    七公子看著她道︰“怎麼?沒搶到人大姑娘?”

    “哼。”舒眉回答。

    七公子看著窗外,道︰“你是不是想去燕子樓?”

    “那是自然。”舒眉回答。

    “去也好,我看這事怕是躲不過了。”七公子說。

    “何出此言?”舒眉納悶。

    七公子微微一笑,指著那跋扈鹽商公子道︰“你看他的馬車。架勢很大,馬隊很長,卻是空的。他用的是晉中口音,也就是遠客。商人重利,南來北往怎麼會空著馬車走。就算是你舒眉,咱們馬車上也有不少東西。再看他的騾馬,駝的也應該是空箱子。這個鹽商公子表面跋扈,說不定卻是故意招惹的那惡人。我總覺得他招惹得太是時候。你們再仔細看看他家的伙計,表面看各個粗壯,彼此間卻沒有什麼眼神交流,上車下馬時都顯得毫無默契,不像是一路從北到南的行商伙計。最大的問題是——這年輕跋扈鹽商身邊沒有賬房管家。”

    舒眉听到這,點點頭。

    “看來,燕子樓待會有場好戲在等著我們。”七公子說。

    “那還要不要去?”舒眉問。

    “當然得去——你不是還要給本公子買個小美人嗎?”七公子笑微微地說。

    舒眉抓起個東西砸了過去。()

    225,以惡制惡

    “色狼(225,以惡制惡內容)!”舒眉白眼道。

    “非也,非也!本公子覺得沒有什麼不妥啊。再說了,游山玩水,要的就是紅顏相伴。對不對呀小老弟!”七公子的接受能力不錯,早就知道色狼是什麼意思。他壞笑著看著舒眉。

    “別帶壞我弟!”舒眉警告七公子。

    小舒心轉頭朝七公子吐了吐舌頭。

    姜山問了路,卻用了不少功夫才到燕子。老鹽城不像陌香,道路擁擠。舒眉等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到達燕子樓。這是澤燕的一家大酒樓。這個澤燕少見的三層。更是澤燕少見的可以接待數百人的地方。

    舒眉等人一停下車馬,門口候著的小二們就迎了上來。

    “姑娘可是與潛州營金都尉約好了的?”一個小二問道。

    “可是那惡人?”舒眉問。

    小兒神情有些尷尬,但“惡人”這名號他還是听得懂。于是笑道︰“是……。”

    “那我們是。”舒眉回答。

    “喲!貴客,李少爺跟金公子都在里面候著呢!請樓上請!”那個小二屁顛顛地說。這時,舒心扯了扯舒眉的袖子,舒眉回頭——好家伙,那個姓花的秀才竟然跟了過來。站在不遠的地方委委屈屈地看著。

    連白竹生都看見了他那德行,卻連白竹生都不理他。

    白竹生安排了人趕著車馬去後院,並看守馬車行禮。“不需另外準備他們的飲食,我們自帶。”白竹生說。留守的啞丁已經開始麻利的取出炊具自己燒煮方便面——出門在外,白竹生早已立下了規矩,以防有人在家丁的飲食中下毒(225,以惡制惡內容)。

    小二看得瞠目結舌。更稀奇那火腿腸、酸菜、鹵蛋。而這些啞丁們則毫不在意地在眾人的口水中燒煮美食,以及用消毒濕巾擦手、用戶外過濾杯過濾井水——何三少的教導。

    “你家規矩真大。”小二汗顏。

    不說別的。這幾個家丁就完全不像一般人家那種咋咋呼呼的家丁。連家丁的譜都這麼大,小二開始猜測這些人的身份。

    此時,舒眉也進到燕子樓。七公子坐著輪椅出來。

    小二們想去“接”輪椅,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讓靠近。姜山在後,六名家丁簇擁,七公子輕松地坐著輪椅下了車。讓小二們驚奇的是,這輪椅居然能輕松地推著上樓!

    “听說這燕子樓有四樣名菜,一樣魚翅撈飯、一樣荷葉烤乳鴿、一樣香酥椒鹽雞、一樣百味海蝦。”七公子優哉游哉地說。好像他真的是來游山玩水的。

    “小二。待會另安排一間清淨雅間給我們公子。”白竹生吩咐。

    小二也看出來了,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公子,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連忙點頭答應。額間卻在冒汗,乖乖,這都一群什麼人啊。

    七公子帶著舒心白竹生自去旁邊雅間。讓舒眉跟劍奴去“赴會”。事實上,舒眉的腕表已經打開。

    眾人心照不宣,等著看這“鴻門宴”將上演什麼好戲。

    雅間里已經坐了三個人。惡人金都尉、鹽商李公子以及那臉色蒼白頭發凌亂坐立不安的花甜兒。

    “姑娘果然來了。”惡人說。

    “姑娘坐(225,以惡制惡內容)。”鹽商李公子連忙獻殷勤。

    舒眉大方地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人不多,菜卻滿滿地擺了一桌子。當中四個盤子,估計便是七公子所說的燕子樓名菜。可惜舒眉八成是不能放肆地享受美味了,盡管她之前已經將一粒穆老頭留下的藥丸含入了嘴里。

    金都尉給身後的人一個眼神,一個扛大刀的兵士便把們關上。惡人都尉倒也不含糊,直接拿起一壺酒來。喝了一口道︰“姑娘可願做鹽商?”

    听到鹽商兩字,李公子的眼楮莫名地閃了一下光。

    舒眉倒是真想做鹽商,鹽商賺錢啊!可是這時她只能說︰“鹽商可不是我想做就能做。”

    “有我在,你能做。”惡人都尉說。

    舒眉心中想,果然是個惡人。

    “私鹽?”舒眉問。

    “哈哈哈,莫非還能是官鹽!”惡人道。

    “私鹽是犯法的。”舒眉裝正經。

    “澤燕的私鹽販子可比官家的鹽吏多。對不對啊,李兄?不出意外的話,你也是頭次來澤燕吧。看你也沒做過澤燕的鹽生意。”惡人說。“我給你們兩人一個賺錢的機會。——只要你們膽兒夠肥。”

    舒眉還沒答,那姓李的就接話說︰“你說。”

    “賺筆死人鹽。”惡人道。

    不知道為何,舒眉猛然想到福水村的血衣童子。說到死人,舒眉就覺得仿佛看見一張蒼白的臉。

    那姓李的突然說︰“誰的?”

    舒眉隱隱覺得這姓李的果然如七公子所說——不簡單(225章節)。最起碼他這反應速度已經跟在街上時迥異。

    “別管是誰的。只要你們敢賺。”惡人說。

    那甜兒姑娘不放心地看著惡人,渾身顫抖。似乎在掛心什麼事。一雙眼楮瞄來瞄去,舒眉覺得她一定很尷尬。而且不安。她作為一個普通女子,听到這些事。肯定會為自己的性命擔憂。但是惡人似乎不打算隱瞞她。

    “莫非是經過福水的那批貨?福水的人死得可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啊。金都尉好大的手筆。”李公子突然說。

    舒眉這下才覺得腦袋里打了個霹靂。這個姓李的怎麼知道福水?還知道福水的人出了事?

    惡人金都尉也傻了眼。問道︰“你是……。”

    李公子笑道︰“別問我是誰,我今天敢來就說明我膽子夠肥,只要你一句話——你是替四皇子做事的,還是給淮安王做事的。咱們做得成就做,做不成好拍好散!當然,你也可以不說,只不過咱們倆可就沒得生意談了。”

    “我不一定要跟你談生意。”惡人冷冰冰地說。“這位姑娘膽子不比你小。”

    “可是她只有錢,而我,有她沒有的本事。你請我來,不就是看出來了麼?”姓李的說,隨手摘了個手腕上的寬鐲子,往柱子里一打——鏈子竟然大半嵌進了柱子里。

    舒眉暗暗吃驚,這姓李的竟然是個練家子。

    “好功夫。”惡人道。

    “沒點本事,也不敢往這走。販鹽可是個性命活。不管是四皇子也好。淮安王也好,這由南到北的路可凶得很。跟我合作,是明智選擇。”姓李的說。

    舒眉不說話,細細地打量兩人(225,以惡制惡內容)。這段話說話期間,兩人已經極其逼近,屋子里似乎有火藥,只要隨便一擦就能噴出火來。

    隔壁屋子里。一片安靜。

    姜山守在門口,七公子等人默默听著腕表里傳來的聲訊。

    “這個姓李的來路有點奇怪。”白書呆說。

    七公子點頭,道︰“看來那天我們路過福水是意外。而這個姓李的說不定是必然。”

    七公子細細思索,道︰“福水人的死,不簡單啊。姓李的明里暗里在問是四皇子還是淮安王,這里面定有文章。”

    這邊。姓李的跟“惡人”都尉兩人對視。

    舒眉看了那姑娘一眼,慢慢地說了一句不搭邊的話︰“兩位到底是要搶姑娘還是要搶飯吃?”

    兩個男子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倆人幾乎已經快爬上桌子了。

    那邊屋里,七公子聞言揚眉哈哈一笑。而這邊兩男人則多少有些尷尬。

    “下來!”舒眉道。頗有點管家婆的模樣。

    兩男的還真不好不下來——總不能在桌上不動了吧!

    兩人回到座位上。剛坐定就看見舒眉熱情地夾起一塊椒鹽雞的雞腿往那可憐的甜兒妹子碗里放。口里還說︰“想吃就吃嘛。”

    可憐的甜兒妹子確實餓了,在這麼多美食面前偏生又不敢動,只能偷偷咽口水。舒眉這一塊肉遞過來,甜兒妹子感激地朝這個同齡人看了一眼。舒眉嘻嘻一笑。

    “謝謝……(225,以惡制惡內容)。”甜兒一時估摸不準舒眉到底是比她大還是比她小。看個子比自己高,可是看皮膚又遠比許多人嫩。而且不化妝不梳發髻。

    “叫我舒姑娘好了。”舒眉大大方方地說。

    “謝謝舒姑娘。我叫花甜兒。”甜兒很是乖巧。看到這麼乖巧的,舒眉就會想到蔓菁。這個時代,還有許許多多的蔓菁。或者說中國從來不缺乏淚水漣漣可憐又可恨的蔓菁。

    這兩女的開始聊天,完全忽視了左右兩位男子。這種奇怪的對話格局多少讓兩位男子不習慣。這紫衫女孩兒太不按牌理出牌了。一般的女子這時要麼不開口,要麼不就是積極投入到“走鹽”大計中來嗎?誰會打斷兩人後去跟女孩兒聊天!事實證明。舒眉壓根兒就沒把他倆當一回事嘛!

    “惡人”咳了一下,道︰“這位姑娘。你是怎麼想的?”

    “走鹽利潤高,可是卻不一定走得到。除了官家的鹽場。私人的鹽恐怕也未必能賣給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甜兒,你說這鹽好收嗎?”舒眉說。

    甜兒在舒眉的眼神下鼓足了勇氣道︰“我們的鹽說是賣給官,但是都有指定的人來收,連著鹽稅一起。打著官家的名號,其實就是私鹽商。不賣給他們不行,賣給他們得到的錢又特別少。他們還能收鹽稅,派任務,若是交不齊,定會被一頓毒打,家里的東西也會被充公。我……姐姐就是因為為了哥哥要趕考私自囤了鹽,想賣給其他的私鹽販子。結果被活活打死。”說到這,甜兒的淚就下來了。

    舒眉听她說得淒涼,不由也皺了眉頭。

    “這事不管是四皇子的人在管鹽場還是淮安王要插手鹽場,我倒是听說這邊的鹽商常被人‘做掉’。‘做掉’後被當做海寇去請功。是不是啊——惡人。”姓李的目光炯炯地盯著金都尉。

    “以惡制惡,殺人償命,有何不可。”惡人都尉道。()

    226,烏龍

    惡人都尉揚起他那對細長的眉眼,絲毫不以為意地說︰“以惡制惡,殺人償命,有何不可(226章節)。”那神情活像他殺的不是人而是阿貓阿狗,讓人膽顫。

    淮安王也不是菩薩,可是舒眉見到淮安王的時候感覺到的卻是安心(226,烏龍內容)。相信每一個淮安王身邊的人都有這種感覺。

    “哈哈哈哈哈,好一句以惡制惡,我喜歡!那你現在找鹽商又是為何!”姓李的問。說話間笑意仍濃,舒眉看見他甚至喝了一口酒。

    姓李的問在點子上。金都尉找舒眉、鹽商李公子來這顯然是為了鹽,而不是為了花姑娘。

    “澤燕鹽民太窮了。與其任人魚肉,不如自己來。”惡人都尉回答。

    舒眉看向都尉,她注意到甜兒也在看這惡人。

    “哈哈哈哈!說得真好,自己來?你是想謀反嗎?”姓李的說。目光咄咄。

    “不敢謀反。這澤燕的私鹽多了。京城里也有不少人在這撈錢。錢總是要撈的,別人賺錢,讓鹽民們過不得日子,不如我來賺。兩位可有膽量?只要有人願意出錢走商,管他是誰,我金某都干開出一條血路。”惡人都尉說。

    “京城的人在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知道金都尉說的是誰?”姓李的似乎在套話。

    舒眉好歹是久經商場的人,不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傻妞。馬上就意識到姓李的很有一種在問“澤燕的私鹽究竟是誰的?”的意思。

    “是誰都無關緊要。只要你們願意,就是我們的。”都尉很有膽氣。更有魄力。只可惜舒眉已經見過淮安王七公子這種類型的人,因此絲毫不為所動。這個人也真的是號人物。

    “這麼說來,你殺人也是無關緊要?”姓李的說。

    都尉細長的眼微微一側,道︰“有些人死了更好。”

    “哈哈哈。果然是個惡人。我也不算冤枉了你了。——那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咱們倆到底誰更惡點!”姓李的說。姓李的變臉跟翻書一般快,舒眉看他神色變化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張天師培訓出的親徒弟(226章節)。姓李的說完話,眼中就爆出精光,笑容全斂。

    同時以手化拳、縱身一竄朝惡人金都尉襲去。就算是舒眉也看得出這姓李的鹽商公子功夫不在莫西莫北之下——竄過桌子,衣袂鏈子幾乎都沒發出響聲。

    金都尉也是久經沙場的人立刻迎戰。二話不說,接了鹽商李公子一拳,他扛住了。他坐著的胡椅卻吧嗒碎成幾塊,驚得甜兒張大了口腳不出聲來。與此同時,金都尉的人紛紛拔刀。但是這些人來不及幫上金都尉的忙就紛紛倒地——鹽商李公子脖子上的緊鏈子發揮了妙用,李公子把這些鏈子扯斷了當彈珠使,手一揚,一排兵士就皮拉扒拉倒地,整齊得像是秋日收割的麥穗。一個個倒在地上吭都沒吭一聲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有一個人例外——劍奴,他輕輕避開。並迅速擋住了差點誤傷舒眉的一粒金珠兒。然後又不動聲色地回到原地。鹽商李公子一邊朝金都尉動手,一邊瞄了一眼劍奴。顯然,劍奴的速度讓他很吃驚。

    在接下來的“比試”當中,鹽商李公子有意地避開劍奴這個“麻煩”。

    劍奴對兩人的打斗視若不見,只看著舒眉。

    舒眉回頭一笑。

    頭一次。劍奴也回以一笑。

    似乎在舒眉受傷之後,這還是劍奴第一回笑。

    這下,屋子里精彩了。倆個大男人稀里嘩啦一頓拼命亂打。惡人都尉還不時震驚地表示“真正好功夫!”,而李公子也頗有點贊賞地道︰“你也不賴啊!”他倆打得熱鬧,地上倒了一群人作為背景,不時還有人被踩中肩膀或者手臂。可是桌子另一旁的舒眉就像是呆在一個巨大的透明保護罩里。

    “煩死了,到底還要不要人吃飯啊!——來,甜兒。這個烤乳鴿咱們吃了。”舒眉安然自若的說。

    甜兒哪里還吃得下,看到地上倒的那些人,估計她魂都飛了(226,烏龍內容)。此時听舒眉說要她吃東西,只好把舒眉當怪物看。不過也真心佩服。

    另一間屋子里。

    “丫頭是不是餓了?”七公子捂頭道。

    白竹生道︰“早上因為暈車吐了一次。她怕你笑話她,要我們別告訴你。否則就殺我們滅口。”

    眾人頓時釋然。

    再看這邊。鹽商李公子仍在跟金都尉纏斗。金都尉明顯以腿功見長,一個龍雀躍雲。竄起半米來高,半空中一個橫掃腿。勁道異乎尋常。這一腿是直接朝著鹽商李公子的脖子去的。若是一般人,恐怕會被他把脖子至極額踢斷。只見鹽商李公子不急不慢地伸手一擋!那層層疊疊的金鐲子此時倒像是護腕一般擋住了金都尉的腳。金都尉一招不成,卻借力一個空翻,穩穩落在鹽商李公子身後,手化拳,一招靈蛇襲背,直取鹽商李公子的背心,那鹽商李公子似乎後面長了眼楮,立刻一側,順手將拳化爪,襲向金都尉的雙眼。金都尉見狀不妙,連忙後退一步,身子稍彎,險險避開這一招。他們倆打得正酣。舒眉卻看出來鹽商李公子似乎更勝一籌,原因很簡單,金都尉雖然威風,呼吸卻已經變重,而舒眉卻听不見鹽商李公子的呼吸聲。更奇怪的是,鹽商李公子似乎正故意激發起金都尉的“斗志”跟戰意,撩撥起他好勝的怒火。在鹽商李公子的所有動作中,舒眉都覺得他似乎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逼得金都尉暴跳如雷的時機。活像是七公子在用草撩撥盆中的蟋蟀。這個鹽商李公子明顯不急于取勝。終于,這個時機到了。鹽商李公子淡淡地說︰“你殺人。”

    他的語氣激怒了金都尉。明明是在纏斗,金都尉可以不答,可是金都尉偏生分心答話了。

    “是。”

    “殺了許多人。”

    “是。”

    “你殺了澤燕的女人(226,烏龍內容)。”

    “不。”

    鹽商李公子問話的速度開始加快。金都尉不自覺的把回答問題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殺了鹽商。”

    “是。”

    “你是女人。”

    “不是!”

    “你殺了澤燕的女人。”

    “不。”

    “你殺了鹽民。”

    “是。”

    舒眉听著听著覺得不對勁,鹽商李公子的說話方式不像是一般打斗時的說話。更像是電視劇里頗有心計的審訊官在審案。

    正當舒眉起疑的時候,鹽商李公子的問話速度更是越來越快,快得讓金都尉不自覺地接受了他的“挑戰”。一邊應付鹽商李公子同時變快的拳腳不說,一邊還全力以赴地對抗著“腦筋急轉彎”。

    “你是都尉。”

    “是。”

    “你手下有一千兩百三十四人。”

    “不能告訴你。”

    “你本名叫金環?”

    “不是。”

    “你去過福水(226,烏龍內容)。”

    “不是。”

    “你今年二十五歲。”

    “是。”

    “你殺人。”

    “是。”

    “你去過福水。”

    “是。”

    鹽商李公子的問話似乎總在新題目中帶進兩個老題目。任憑鹽商李公子的拳腳再怎麼凌亂無節奏,讓金都尉難以應付,可他的問話似乎遵循著一種特別的節奏。舒眉听老師說過,有種審案方式就是這樣貌似凌亂,其實步步逼近。而且緩緩相扣,關鍵是他會不時地“反復”。而且一定要回答者特別清醒,否則回答到四十個問題左右,一旦“反復”,往往就會出現問題,謊言便會被拆穿。

    舒眉開始驚訝,這個姓李的一邊打斗。一邊腦袋瓜子里還能給人設邏輯陷阱,這智商真的不是一般的高。金都尉已經很不錯了,居然能招架這麼久。七公子猜得絕對沒錯,鹽商李公子絕對不是真正的鹽商。他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澤燕?

    “哈哈哈,你果然去過福水!”姓李的眼楮突然像是要噴出火來。

    福水!舒眉也跟著一震。

    現在,這兩人都不再說話。而是你一下我一下打得熱鬧。舒眉也放下了筷子,純當看武打戲。那個甜兒倒是很關心地看著眼前的兩人。主要的目光落反倒落在惡人的身上。

    “就算去過福水又如何?”都尉說。眼神多少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哈哈!”鹽商李公子又大笑道,“我終于知道你是誰的人了(226,烏龍內容)!”

    言畢,手中的力量突然一重,竟然只憑一只手橫生生地將都尉卡著脖子按在牆上!

    “淮安王最喜殺海寇平邊疆,這麼說來,你是淮安王的人。殺掉那些無辜之人,就為了給你主子掃出一片招財進寶的鹽田!你就下得了手!虧你主子一向以仁德自居!”姓李的說。卻帶著笑。

    “我是我,跟什麼皇子王爺的無關。”惡人都尉道。

    “少裝蒜!”姓李的鹽商問。

    舒眉一听,不滿意了,這姓李的是什麼意思,非要栽贓嫁禍給淮安王還是怎麼?

    “福水的人可是你殺的!”李公子邊打邊說。

    “不是。”金都尉說。

    “那些人的頭顱不剛好跟你上報的海寇數一致麼?哈哈哈哈。淮安王的一條好狗啊!”李公子邊打邊說。

    舒眉實在听不下去了。

    淮安王就怎麼招你惹你了,金都尉都說了不關淮安王的事了。你非要把屎盆子往淮安王頭上扣是個什麼意思!

    舒眉來脾氣了。對劍奴說︰“他們倆吵死了。”

    于是,劍奴終于動了……。

    姜山听著那邊的動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走到窗戶前拉起湘妃簾一看,臉色便變了變。

    七公子道︰“怎麼?”

    姜山道︰“可能是熟人。”

    七公子頓時眼楮一亮(226章節)。

    再說劍奴一動,鹽商李公子可就不能再得瑟了。他是高手沒錯,可是劍奴只要發揮正常,那就是遠遠凌駕于高手之上的可怕角色。鹽商李公子正掐著金都尉的脖子,卻猛地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人一掐——然後便狠狠地跌落在地,在跌落的瞬間,手關節腳關節全部被人為“脫臼”,頓時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他還沒反應過來,金都尉便已經倒在了他身邊,看情形,跟他遭遇了同樣的待遇。

    劍奴冷冷地站回舒眉身邊。舒眉終于站了起來。

    這次,小小的舒眉讓兩個大男人吸了一口冷氣——這女的怎麼有這麼強大的幫手,她究竟是什麼人。

    “嫁禍淮安王很好玩嗎?”舒眉不爽地問。

    “哈,除了淮安王,誰還能有本事用這種惡人。”鹽商李公子對自己的腦袋很自信。

    “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他都說了他不屬于任何人,明顯就是有人要借福水之事嫁禍給他以及淮安王!要你把注意力轉到淮安王身上!”舒眉道。

    鹽商李公子眼楮一亮,道︰“我憑什麼信你?”

    智商高的一般都比較多疑。

    舒眉眼楮轉了轉,突然拿出鐵鷹牌子,然後神秘兮兮地道︰“噓,其實我是鐵鷹。”

    旁邊屋里的七公子捂了頭。

    地上的李公子楞一下。突然也掏出一塊牌子,道︰“噓,真巧,其實我也是。”

    舒眉一看——和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樣。

    “這回……烏龍了……”舒眉嘴角抽搐。

    對于李鬼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踫上李逵(227,連環計內容)。雖然都姓李,但山寨的跟正品還是有區別的,就像隻果4s與梨子4s之間的距離一樣。

    舒眉現在就是那台山寨的4s,她像自由女神一般高舉令牌,卻深深地覺得自己是個悲劇。

    隔壁屋里的七公子苦笑道︰“真熱鬧。”

    能不熱鬧嗎。有舒眉在的地方就有熱鬧。

    難怪姜山會在掀開簾子後說有“熟人”。八成是看到樓下已經設下埋伏。看來,先引敵深入,再突襲包圍是鐵鷹一貫的做事風格。

    李公子身上的骨頭又 吧 吧自己響了兩聲。只見骨頭在皮下自行扭轉——自己復位!

    怪不得劍奴讓他骨頭脫臼後,他也能掏出令牌。

    李公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舒眉。

    “那個……,我說我是鐵鷹的鄰居你信嗎?”舒眉道。有一頭撞死的心。

    李公子先不答話,倒是運功地將渾身的關節復位,然後爬起來,整了整衣襟對劍奴說︰“兄台功夫,在下拜服(227章節)。不知兄台是什麼名號?”

    劍奴哪里理他。

    李公子也看出這劍奴並不好打交道,看上去也不是居于人下之人,不由又打量了舒眉兩眼。這女孩究竟是什麼來頭,能有這樣的高手相陪。他道︰“這位‘鐵鷹’姑娘,看起來,你要為淮安王作保?”

    舒眉知道他奚落自己,無奈自己理虧,嘴唇稍稍動了兩下,佯裝鎮定道︰“正是!”

    “理由。”姓李的說話很直接。也很聰明。

    同時他也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舒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她總不能說︰“淮安王哪里在這里弄鹽了!福水的事件更跟淮安王沒關系——我們才剛來不是!我倒是想倒鹽。可這不都還沒下手吶!”

    可是她能這麼說嗎?不能。更何況七公子就這,鐵鷹的人以前偷襲過七公子。如今這些鐵鷹是敵是友都還弄不清。

    想了半天,舒眉吐出一句︰“直覺……女人的直覺。”

    另一邊的屋子里,白竹生摸摸腦袋道︰“我怎麼覺得這台詞這麼熟啊?”那是,胖哥可沒少給眾人看現代片,特別是情景喜劇片。

    李公子冷笑一聲,道︰“不可信。”

    他又不是二愣子,更不是豪氣沖天的江湖俠客。他顯然只相信一樣東西。那就是證據。

    舒眉真拿不出證據。

    “我能證明。只要你們願意跟我走(227章節)。”此時此刻,那被打得很慘的金都尉開口說。他比姓李的慘多了,而且也不會運功治療自己的脫臼,不過勇氣倒是上佳。

    姓李的笑一下,陰陰地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要殺早就殺了,只不過是找不到我殺人的確切證據。既然你要證據,說明你是個講理的人。那麼一時半會就不會殺我。更何況。我也不願拖累了別人。如果是我殺的,我自然會說。我手上的人命多了,不缺那幾條。”都尉說。雖然听著覺得他太過煞氣,卻不失為一條坦蕩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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