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7章 雨後青藍 文 / 紗罩燈
A,嫡女重生之風華帝後最新章節!
其實太皇太後召見花重也只有一個原因而已,那就是定國江山社稷。花重走出青鸞殿,雨後天晴帶著幾分清新的空氣格外美麗,嬌嫩的花朵含著露珠折射出太陽的光彩。
花重會心一笑,一旁的清影卻是少有的沉悶。
“這麼好的天氣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了!”花重一頭青絲光華流轉,“雨後青藍,像是曾經有些人喜歡過的顏色。清影,傳說山莊可是以紅色為尊?”
清影微微點頭,“並非正紅,而是較深一些的薔薇紅。因為傳說山莊周圍漫山遍野的紅葉,所以才會以紅色聞名,莊主的名字也是由此得來。”
花重看向遠處,“太皇太後近日好像格外注意本宮的動向,想必是快到蕭瑟之時,老人總是格外憂慮。”
清影沉悶的看著花重的笑臉,“其實太皇太後為何注意公主,公主殿下心中再清楚不過。皇上如今的境況,或許她只能寄托希望與你。”
“有了歆妃肚子里的孩子,她自然能保住定國後裔。但是本宮真想知道若是沒有,她又該何去何從?”花重皺起眉頭,“是真的做一個無後的君王讓定國覆滅,還是讓本宮繼續把持朝政?或許這兩者都是她不願見到的,所以此刻才會如此焦慮。”
清影點了點頭,“那公主是如何打算的呢?”
“本宮也不知啊!”花重玩笑一句,“不過本宮倒是很想去看看歆妃!”
清影一愣,垂下眼簾不語……
歆妃的寢宮雖然依舊干淨整潔,但卻總透漏著一種與往日風光不同的破敗感,或許是太過清幽所以才會讓人覺得冷。花重走進宮殿的時候,也只有歆妃身邊的貼身丫鬟上前請安。
“本宮不是說過歆妃的一切起居用度全都按照從前的規矩分發嗎?”花重聲音沉悶,“為何會如此清減?”
那宮女皺起眉頭,“回公主殿下的話,分下來的東西還是從前那些,只是如今主子落了難,底下的人便都猖狂起來。克扣了不少,請人辦事打點也是不少,總之平常腳前腳後的人如今也都不好使。奴婢也總不能讓主子受罪,只好忍氣吞聲的打賞些錢財。”
花重瞟了清影一眼,清影會意的點了點頭。
“歆妃在里面嗎?”花重緩緩向前走了幾步,只見歆妃的聲音從屏風之後傳來……
“莫郎中,本宮的孩子可還好嗎?”
“歆妃娘娘,實不相瞞,您現在的胎氣尚不穩固,還需要多加修養啊!”莫季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近日娘娘可是總覺得煩悶異常,神思倦怠?”
公輸歆無奈一笑,“夜來多夢,如今這般境遇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多但有些也實屬平常。還請莫郎中為本宮好生醫治,本宮雖然如今不怎麼樣,但從前也多少有些積蓄,是為莫郎中你準備的。”
“草民不敢!”莫季舒連忙起身行禮,謙恭的說道,“草民也只是奉公主之命照顧歆妃娘娘罷了!”
公輸歆神色一滯,“是她?”
“正是!”莫季舒抬起眼簾看著公輸歆,“其實公主殿下並沒有歆妃娘娘想象中的那麼工于心計,草民與她相識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倔強的少女。身份高貴卻受人欺凌,後來為了保護自己主見變得堅強起來。她是個才情絕艷的女子,也是個世間少有的奇人,她出身名門,半生卻都漂浮不定,也只是個可憐人罷了!”
屏風之後的花重臉上閃現一絲無奈,清影皺起眉頭正欲上前,卻被花重一個手勢制止。花重緩緩轉身走出殿堂,外面的陽光清涼,讓人心情舒爽。
“公主殿下不進去了嗎?”公輸歆的宮女小心翼翼的問道,“奴婢冒死一問,公主殿下,歆妃的孩子能生下來嗎?”
花重詫異的看向那宮女,只見那宮女眼中含淚,帶著幾分懼意。花重心中不由冷笑,原來自己在比人眼里竟然這般讓人恐懼!
“她懷著皇家血脈,自然要確保無虞!”花重摘下身上的腰牌,“這是本宮的腰牌,宮中見此腰牌如見本宮。本宮也交代了清影吩咐下去,想必以後你們歆妃娘娘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花重並不理會叩首在地的宮女,款款轉身離去……
湖邊的清風送爽,花重卻突然感到一陣寒冷,渾身都打了個寒顫。不由的緊了緊華麗繁復的衣衫,卻突然一愣,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兒。
“公主殿下,這里風大!”莫季舒在身後淡淡的道了句,“可是覺得身體不適嗎?要不要在下為您診脈?”
花重淒涼一笑,“恐怕不是身子不適,而是心中不痛快!”
莫季舒坐在花重身後的廊椅上,“公主若是不嫌棄,在下願意當一回傾听者。”
花重回眸一笑,“原來本宮在莫先生眼里竟然會可憐到如此地步!”
莫季舒不由愣住,淡笑的看著湖面,“在下也只是無心之語!”
“無心之語也好,有意之言也罷。本宮的確也只是個可憐人罷了!”花重嬌艷的紅唇撤出一絲冷笑,“多年未見,你還是你,但我卻已經不再是初見時那個清理無暇的少女。當年的一身白衣如今已變成繁復華麗的鳳袍,粉黛全無的臉也成了嬌羞濃妝。從前的愛侶成了今時今日的怨懟之人,還有什麼能是一成不變的呢?”
莫季舒也垂下頭,帶著幾分傷感。再看花重,一身華麗的衣裙逶迤在地,長長的裙擺像是一只孔雀,但卻把她那張絕世的臉襯托的那樣蒼白。曾經記得她,即使粉黛未施也依舊絕代風華!
“莫先生,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會想到曾經那些閃閃亮亮的日子?”花重木訥一笑,“剛剛那場景,不由讓我想起當年雙城姐姐中毒,你卻照料的樣子。你是不是也那般安慰過雙城姐姐,所以才會泥足深陷?”
“我曾經對雙城姐姐說過,這一輩子都不再喚她雙城姐姐,情盡義絕,但是還是忍不住懷念她,懷念她當初對我的好,懷念她一身傲骨風華,懷念她在公主府為我挺身而出,懷念她那一句,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花重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淚光,像是用盡了力氣,靠在廊柱上。
莫季舒沉默了半晌,一陣風吹過,蕩起湖面層層波光,“我從不喜歡菊花,但後來卻酷愛菊花,愛過之後現在卻一見到都覺得傷感。人這一生總是經歷過愛屋及烏,經歷過睹物思人!”莫季舒自嘲一笑,“三小姐,你可還記得這個?”
莫季舒從袖中拿出一支釵,花重不由一愣,連目光都帶著幾分顫抖。
花重手指顫抖的拿起那鳳釵,“鳳凰朝日……”
當年那一切全都因鳳凰朝日而起,顧雙城的命運也全然與其息息相關。沒想到成國宮傾,鳳凰朝日卻輾轉到民間,落在莫季舒手中。
“真是可嘆,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莫季舒爽朗一笑,“三小姐,你可決定好了嗎?定帝的病不能拖太久,若是沒有月移花即便是師父回來也是枉然。”
花重眉宇間清冷的神色,依舊痴痴地看著鳳凰朝日,“莫先生,是不是要到七夕了?”
莫季舒一愣,點了點頭,“的確!”
“我記得那年七夕盛況,所以今年想要在我堂堂正正的家,與我的兄長過一次七夕。”花重淡笑,目光如水,“七夕一過,我便會修書于陵帝,答應他一切要求!”
莫季舒沉默半晌,終究還是站起身朝著花重深深一拜,為她的慷慨,也為她的大義……
花重笑著看向湖面,不再理會莫季舒,不知不覺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還記得那年七夕,有永嘉、有還是寧流辰的鐘離春,還有雪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