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4章 星夜離去 文 / 紗罩燈
A,嫡女重生之風華帝後最新章節!
素問一路從天黑哭到天亮,花重不置一詞的再身旁相伴。兩人來到陌笙簫的德馨居,柳色挺著肚子出來迎接,見到素問哭腫了雙眸不由一愣。陌笙簫長眉秀目的上下打量著花重,眼中帶著一絲探究。花重不由尷尬,或許在他們眼里,自己和素問都是奇怪的人吧!
不過最令花重驚訝的是,竟然在這里見到了吳姬!舍青一臉溫柔的領著吳姬走進來,和花重見面。花重不由呆愣在原地,只見吳姬一身簡單的素衣,頭發披在腦後,不似從前那般花枝招展,卻帶著別樣的風情,原來她也可以這麼美!
“吳姬?”花重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驚訝的看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吳姬羞澀的笑著低下頭,“自從上次定國那件事情之後,就是舍青一直在照顧我,後來……”
花重見兩個人眉目傳情,滿是幸福,不由發自內心的笑了。想起當時吳姬在鐘離厚身邊百般受辱,受盡傷痛,此刻卻能收獲舍青這樣的幸福,無不為之欣喜!
“當真是要祝福你們!”花重不由一笑,“那我冥冥之中算不算是紅娘呢?”
眾人不禁哄笑,吳姬勾起嘴角,“難得舍青待我不離不棄,從不嫌棄我……”
“你怎麼又說這樣的話?”舍青嗔怪的看著吳姬,“你我又有何不同嗎?”
花重挑眉一笑,“看看我們四大名伶終于有有兩位找尋到自己的真愛,這也算是陌公子功德一件啊!”
陌笙簫眼中散發著柔情,“你若是再這麼說,恐怕你身旁那位素問姑娘就要吃了我的!”
素問淚眼朦朧的撅起嘴,“你們都成雙成對,看我落單就欺負人!”
“我還正要問你哭什麼,誰知花重就先問起我了!”舍青勾起嘴角,“是不是又和恨水吵架了?你們又不是第一次吵架何必哭的這麼凶呢?我保證一會兒他就會來找你的!好不好?”
舍青似乎對素問和恨水的小吵小鬧司空見慣,但是花重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顯然素問雖然還在哭,但是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這一次,怕是沒有那麼簡單!”花重看著大家說道……
花重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連帶著把自己從金劍山莊離開,被歐陽飛燕抓走,不過卻省卻了西涼無言受傷一事!不是不信任大家,而是人多口雜,更何況他們都好不容易才擺脫那些紛爭,又何必把他們再次帶入紛爭呢?
陌笙簫不禁皺起眉,“你說你見到了北人子胥?”
“是!他的確是北人子胥,他說要我替他做一件事,但卻一直沒有說明是什麼事情。”花重不由疑惑的說道,“今日恨水一見到他就怒火三丈,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對北人子胥的恨意!”
陌笙簫與花重對視一眼,勾起嘴角笑道,“說不定只是有些恩怨而已,據我了解,北人子胥多年不下北極山,即便是下山也無人知曉他的相貌,極為低調。但是眾所周知他是當世最強的能工巧匠,或許是看中了花重你的心思慧巧,想要你幫他設計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花重垂下眼簾遮住一切情緒,她知道陌笙簫說了謊,但是這個謊言卻在眾人之中起到了安撫人心的作用。花重識趣的低下頭,不再多言,心中想著把素問帶回陵**營救治西涼無言要緊!
夜色中的竹林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帶著幽靜和恬淡,花重撫摸著細雨劍站在竹林之中。月色明亮清冷,身後輪椅碾過土壤的聲音傳來,花重回過頭看著一臉凝重的陌笙簫。
“還好你懂我的意思!”陌笙簫嘆了口氣,“好不容易穩定的生活,我已經不願意再讓他經受波瀾,你也看到了柳色懷有身孕,舍青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們在一起歡歌笑語,好不快活!”
“所以你已經不打算參與江湖和天下大勢,對嗎?”花重勾起嘴角,“我明白了!”
因為他想要過平靜的生活,不再參與不平靜的事,所以勢必要與這些人劃清界限,比如花重,她所到之處就不可能平靜!
“我不是那個意思……”
花重微微一笑,“無妨!笙簫,你我相識不短了,當年若雖然是司徒野先發現了掉在懸崖之下的我,但是若無你出手相助恐怕我現在還要被他所用,也不能恢復本身的容顏。你幫我那麼多,我都記在心上,雖然現在不能償還,你也不需要我償還,但我還是感激你的!”
陌笙簫嘆了口氣,在靜默的竹林中異常明顯,“天下之大,不論三國中的誰我都可以義無反顧的替你出頭,但是現在的你們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了!天下就好比是一個互相制約的天平,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關系和自己的家財游刃有余的在其中穿梭。但是現在天下失衡,三國之戰在即,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砝碼。若是再不平息,散布錢財,恐怕當天下一統的時候,就會有性命之憂!”
天下一統,歷經多年戰亂的國家便會想到這個立身于俗世之外的首富,到時候即便是散盡家財也是杯水車薪,不但不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和感激,反而會有懷璧之罪!陌笙簫的考慮不無道理……
花重點了點頭,“我明白!我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和柳色幸福,平安。明日我便會帶著素問離開,想必北人子胥也查不到這里。笙簫,你們還是要保重!”
陌笙簫靜默的看著花重的笑容,看著她轉身離開,不知為什麼心中有一種放松,但也同時生出無數歉意和失落……
還未等到第二天清晨,花重和素問的房間就已經收拾的整整齊齊,留下一封書信便離開了。柳色不禁皺起眉頭,信上並沒有多說,只提到時間緊迫等等。
陌笙簫不由皺起眉頭,心里泛出一絲不安,花重是不是生氣了呢?
“公子,我總覺得花重不是那樣的人!”柳色看著這幾日來沉默的陌笙簫,“若是沒事,她不會不辭而別的!”
陌笙簫垂下眼簾,“是我對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柳色眉頭一緊,“你和她說了你的想法?你怕她給德馨居帶來危險?”
陌笙簫點了點頭,拉住柳色的手,“我已經不想再讓你們收到傷害了,我只是一個廢人,我沒有能力用武功去保護你們,我所能倚靠的只有這萬貫家財,可如今天下失衡,若是在我們有生之年新帝即位,我們要面臨著什麼你是知道的!”
柳色為難的看著他,“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麼做啊!”
“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著想,但是在花重的心里也未必沒有我們,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現在已經走上這條路,若是讓她知道我們作為多年的朋友都拋棄了她,她的心里該有多難受啊!”柳色語重心長的說道,“公子,我們可以屈服于困境,但卻不能在困境面前自私啊!”
陌笙簫心中重重一擊,是自己太自私了嗎?自私到只想保住眼前的幸福和平安?回想起花重昨夜在林中晦暗的目光,陌笙簫不禁有些憋悶。
素問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看著花重,兩個人的速度不慢,一路奔波卻從未停下休息過。素問時而回頭看看,卻失望的大喝一聲,更快的策馬!
“花重,你怎麼了?為什麼從昨晚開始就這麼不高興?”素問雖然不知道花重在不高興些什麼,但是她知道定是有什麼事才會讓她半夜就離開德馨居!
花重淡漠的神色停下,思忖片刻,“素問,我問你,若是你本來可以過平靜的生活,但是我這個不平靜的人卻總是圍繞在你的生活周圍,你心里是怎麼想的?”
素問挑眉一笑,“挺刺激的!”
花重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和你說也沒用!還是快趕路吧,西涼無言還等著你救治!”
“花重……”素問皺起眉頭,一臉為難的說道,“花重,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嗯?”
“我想知道恨水和北人子胥的事情!”素問坦誠的看著花重,“若是不搞清楚恨水對我為什麼會這樣,我一輩子也不會安心的!”
花重了然一笑,“你當真喜歡他?”
素問點了點頭,“喜歡,但是若是鳶青所說的真相與我想的不謀而合,我也會選擇退出的。喜歡並不一定要在一起,相濡以沫有的時候也不如相忘于江湖,更何況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存在另一個人的影子!”
花重看著素問,不由得心中一動,突然發現這個平日里打打鬧鬧的素問,感情甚至細膩的如同流水一般,在每一個人都掙扎在道德和愛恨之間的時候,唯有她可以如此灑脫的愛,灑脫的恨,灑脫的離開,灑脫的放手……
前路似乎不在沉重,花重心中的陰郁頓時一掃而光,花重大喝一聲,策馬向前路奔去。
笙簫,即便是此生不再相見,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牽掛和祝福,因為我知道你所期盼的也一直是我期盼的,我無法與你一同攜手並肩,但是我真心可以和你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