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無聲交易 文 / 紗罩燈
A,嫡女重生之風華帝後最新章節!
花重幽幽的睜開眼,虛弱的看著四周。雖然還有些疲憊,但是身體的不適已經消除。自己躺在床榻上,好似昨夜只是一場噩夢。
“小姐,您醒啦?”湘琴連忙把端著的銅盆放下,走上前來握著花重的手。“小姐,您感染了風寒,幸好初畫發現的早,否則小姐現在恐怕還在發熱呢!”
花重皺了皺眉,她們以為自己只是生病了,卻想不到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想必昨夜那些黑衣人已經被流辰清理干淨,其他人並未發現異樣。
花重想起雪無痕,虛弱的問道,“初畫呢?”
“小姐可真是偏心,一醒來就問初畫,現在真是越來越和初畫熟識了!”琴湘撅著嘴,有些不是滋味。
花重無奈一笑,“我如今病成這樣,你還要吃這個醋?快給我更衣梳洗吧!”
琴湘噗嗤一笑,上前邊幫著花重梳洗便說道,“不過是逗小姐開心罷了!初畫去把小姐您的病情回稟老爺和夫人,今日一早采姨娘便給夫人奉了茶,抬了姨娘。大小姐本應該一早就去凌雲寺思過,可卻不小心摔倒額頭磕破了頭。如今不只是大小姐走不了,卻又回來了二少爺!這次大夫人算是得意了。”琴湘語氣頗有幾分無奈。
花重坐到鏡台前,一張蒼白的臉略顯憔悴,卻盈盈的有幾分弱不勝衣的嬌柔。花重捋了捋胸前垂下的青絲,“給我梳流雲髻吧!”
“流雲髻?”琴湘有些驚訝的看著鏡中的花重,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好,就梳流雲髻。配上彩蝶餃花簪子……”
花重搖了搖頭,“今日戴石榴石鍍珍珠步搖,額前綴碧色月牙華勝,耳墜同色翡翠即可。衣服要那件風浮海棠的。”
琴湘有些發愣的看著鏡中的花重,手上的篦子不經意扯住了一根發絲。花重有些疼,卻沒在意,也難怪琴湘訝然,自己平日里甚少關心穿衣打扮。今日的流雲髻雖不繁瑣,卻高貴華麗,自有一股大氣。所配首飾也不盡相同,自然會引起琴湘的不解。只是今日或許會有客登門罷!
“小姐醒了?”初畫走進屋里便看見一身華貴典雅的花重,有些驚訝。隨即垂首恭謹道,“小姐,大小姐前來看望,莫郎中也一同前來為小姐診脈!”
花重微微一笑,“倒是會搭伴。請進來吧!”花重不以為然的整理著自己腰間的流甦,以至于花顏和莫郎中走進來也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更沒有起身相迎。
花顏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臉色不太好看,氣氛多少就有些尷尬。花顏隨即一笑,“听說三妹病了,姐姐一早便憂心不已特意請了莫郎中來。沒想到三妹好端端的在這,又是描眉畫眼,又是穿衣打扮的。難道是誆我們不成?”
花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著花顏額頭上的紗布,“大姐今日不是要去凌雲寺閉門思過嗎?怎麼沒走?”
花顏一听臉紅及耳,馬上又平穩了氣息。笑著問,“怎麼?三妹見我沒走很不高興嗎?”
花重撲哧一笑,放下手中把玩的流甦,站起身到花顏面前。盯著花顏的眼中全是戲謔與不屑,“沒錯!我是挺不高興的。不過看到你這樣差點破了相,我倒是又高興起來了!”
“你!”花顏一臉怒氣卻不好發作,冷哼一聲,眼中全是陰狠,“沒想到三妹的膽量越來越好,竟然敢公然頂撞長姐了!原本想著你願意玩,姐姐我就陪你玩玩。沒想到你卻把話說到台面上了,絲毫都沒有避諱。如今寧府發生了這麼多事,當真是我小瞧了你!不過你也要當心,一時得意未必風光的了一世。趁我還沒有完全喪失耐心之前,最好懸崖勒馬!”
花重絲毫不退讓的面對花顏,眼中全是淡漠。“那請大姐你也把話听清楚了!我寧花重才是真正的原配嫡女,論出身你不過是個庶女生的庶女。”
花顏听了這話,面色蒼白的向後退了一步,似是難以相信花重有這種膽量。“你……”
花重鄙視的看著花顏,“前十六年我隱忍不發是顧念你我血緣之親,你風光得意的背後是我和花瓊的血淚和落寞。你有哪點是憑自己的本事爭取來的?地位?才華?還是你的美貌?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我寧花重這偷來的!從今天起,我會一件一件的奪回來。名譽,才華,權利,還有你最舍不得的七殿下!”
花顏听到最後,全身顫抖,指著花重喊道,“你這個瘋子!你若是敢和我搶七殿下,我必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花重微笑著悠然坐回椅上,威儀的氣勢不容任何人抹上污垢。
花顏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莫郎中一直垂首不語,不卑不亢。花重漫不經心的喝著茶,不時瞟了眼一直站立的莫郎中。兩人一言不發,像是在上演一場無言的氣勢比拼。
半晌,花顏放下茶盞,“莫郎中姓莫?請問高姓大名?”
莫郎中伸手作揖,頗有書生意氣。“在下姓莫,名季舒。”
“季舒?好名字。”花重目光游移的悄悄打量著莫季舒,“莫郎中是哪里人?師從何處?可有家室?”
莫季舒微微一笑,“莫某昔日往事不足掛齒。三小姐還是先讓在下診脈吧,以免耽誤三小姐貴體。”
“無妨!本小姐從小粗野慣了,這點小病不礙事。”花重眯起眼神,有那麼一絲危險和探究,“不過本小姐倒是對莫郎中很感興趣。以莫郎中的相貌氣質,似乎不只是個郎中這麼簡單吧?”
“恐怕要讓三小姐失望了,莫某確實只是個郎中而已。”莫季舒沉著應對。
花重剛要問什麼,卻被琴湘打斷。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三姨娘采薇!花重皺了皺眉,了然一笑。
采薇走進屋里見到莫郎中也在,向花重行了禮,“妾身來得不是時候。”
像是道歉,又像是肯定。
莫季舒見采薇前來,說道,“既然三小姐有客人,莫某就先告辭了。”
“無妨!”花重擺了擺手,並沒有讓莫季舒退下,“本小姐一會還有用的著你的時候,你暫且待會吧!”
花重打量著采薇,采薇雖是一身素衣,卻已經是上等材料和樣式。想必采薇明白自己的身份處境,沒有平日花紅柳綠的張揚姿態,倒是更乖巧了幾分。
采薇撩起裙擺端正的跪下來,“妾身有事求三小姐!”
花重訝然一笑,卻沒有避開身,生生受了采薇這一跪。“采姨娘這是干什麼?如今已經是有身孕的人了,怎麼能動不動就跪下?萬一有個好歹,本小姐怎麼承受得起?”
采薇抬眼看著花重,美麗的臉上異常平靜和擔憂之色籠罩。“若是今日不向三小姐行這一跪,恐怕妾身才會真的有什麼好歹。”
“你既然明白,又何須來求我?”花重漫不經心的撇開茶末,“你早知今日悔不當初?以從前你我的交情,也不過是保你一條小命,至于你肚子里這塊肉……”
花重看著采薇冷笑一聲,“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采薇听見花重的話,卻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跋扈,眼神中全是篤定,“三小姐,昨夜我知道是你。”
花重知道采薇指的是自己和雪無痕在屋檐上偷听的事。花重斜眼看著采薇,語氣冷漠,“是我又如何?采姨娘不會以為這樣一件事就想威脅我吧?”
“妾身不敢!”采薇朝花重一拜,“妾身不知道三小姐經歷了什麼,發生了這樣的改變。但是妾身知道今日我求的若是大夫人,這個孩子就完全沒有希望了。若是三小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采薇篤定的眼神似是勢在必行,“只要三小姐能保護這孩子周全,平安降生。妾身定會安分守己,不會和二夫人爭奪管家之權,更不會利用孩子做有利于自己的事。妾身發誓定會報答三小姐大恩!”
花重看著采薇的眼楮,那雙眼楮里洗去了平日的囂張和浮華,如今剩下的只有淡然、隱忍和保護的沖動。可是昨夜在屋檐上听到馮沁雲讓采薇答應她的事,到底是什麼事?采薇又是否答應?這一切或許又只是個圈套呢?
采薇看著花重微微一嘆,“妾身知道三小姐心中顧忌,自會證明妾身的忠心和誠意。敢問玉顏露可還在?”
花重有些驚訝,沒想到采薇竟然下如此狠心。
想到花顏額頭上那道傷口,花重冷漠一笑,“琴湘,去取玉顏露來。”
采薇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角,瞬間又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