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升溫 文 / 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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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崢安排好已經是四天後的事了,這時公孫復的傷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但不宜騎馬,只好坐馬車了,公孫復坐上馬車總感覺怪怪的,一個大老爺們坐馬車真有些不自在,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一路上,馬車都未曾停過,每到一處驛站都換一次馬,即便如此也比停停歇歇送御令的隊伍慢了一天,公孫復回到宜縣的這天剛好是死要錢游街斬首的這一天。李若惜等人都被救了出來,雖然受了一起刑,但比起公孫復真的算輕的了,李若惜心里一直惦記著公孫復,從燕嶸那得知公孫復受了重傷,她當時就傻了,雖然一直不想承認個人感情,但畢竟相處了那麼久,人心都是肉長的怎麼可能不擔心。
他們身上的刑是關進大牢的第二天死要錢命人給打的,好在燕嶸及時趕到,她只受了拶刑,現在手指節上還腫的老高,比起前兩天已經好很多了,至少現在能拿筷子吃飯了。
而燕嶸當天便把死要錢一干人全給扣押了下來,昨天御令剛到,燕嶸便判死要錢游街斬首示眾,他的家眷全部發配修長城,想想也怪可憐的,大的也就十六歲小的還在襁褓,也不知道去了邊塞能不能活,哎,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的宜縣人群聚集,從縣衙門口到幾條主街都站滿了人,百姓們人手一個藍子,里面裝的都是爛菜葉,雞蛋、面粉、石灰之類的泄憤道具,死要錢游行的囚車清早從縣衙緩緩駛出來,一出縣衙大門,老百姓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爛菜葉與雞蛋便往囚車上招呼,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死要錢的臉上都掛滿了蛋液,此時,空中突然一個包裹飛來,飛到囚車頂散開,白色的粉末飄了下來,全糊在了蛋清上,那張臉一下子成了白色。
官差將百姓往後押囚車才得以前行,剛走不到十步又受了一翻爛菜雞蛋加石灰的攻擊,百姓們就這樣擁逐著跟在囚車後,邊扔東西邊破口大罵,囚車所到之處都是一片狼籍,好不熱鬧。
囚車慢慢向正街駛來,此時的正街邊旁沒有街道沒有任何攤位,兩旁站滿了人,茶樓,客棧,人滿為患,此刻李若惜正坐在靠窗邊的雅間,觀望著外面的一切,坐在囚車里的死要錢如今完全沒了一樣,泄憤的道具滿天飛,幾乎沒有斷過,從這里可以看出,老百姓有多恨死要錢,如果可以真想一人砍他一刀,都難泄心頭之恨。
囚車在行駛的速度猶如蝸牛,舉步難行,不管官差如何阻擋,也擋不住激憤的百姓們,只好任由之。
李若惜望著外面一直都說話,萬江更不可能過問,囚車漸漸遠去,街上的人也隨行而去,整個大街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李若惜手執茶杯,听著由遠而近的馬蹄,馬車在茶樓的樓下停了下來,公孫復從馬車內跳了下來,正好跳入李若惜的視線,見這幾日惦記的人安然無事的回來了,心里像是被什麼塞的滿滿的,不知如何是好,淚水卻在眼眶中打轉。
萬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突然間怎麼變了這樣,隨著李若惜的視線望去,不由得一喜,喊道︰“將軍!”
公孫復聞言,抬頭看向二樓雅間,恰好對上李若惜滿是水霧的眼楮,疲憊空虛的心一下被填的滿滿的,直奔二樓雅間,在雅間門口盯著李若惜看了許久,李若惜緩緩站起身來也望著削瘦了許多的人,想說點什麼,可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就這麼直直的對視著,最終還是公孫復,問道︰“你沒事吧?”
李若惜搖搖頭,輕柔地道︰“謝謝關心。”
公孫復走上前,扶著她的肩膀,說道︰“沒事就好,在燕都夢見你們出事了,都把我給急死了。”
“我們沒事,倒是你傷勢恢復的如何,我听燕嶸說你受了重傷昏迷不醒,都听我們給嚇壞了,現在能見到你真好。”李若惜仔細的打量著公孫復,除了神情有些疲憊與削瘦外其它都看不出什麼。
站在一旁的萬江望著兩人異樣的神情很知趣的退了出去,走出去的時候還幫他們帶上了門。
公孫復听到那聲門響,立刻將眼前的人兒擁進了懷里,力道過猛撞到了胸口的傷口,出發一聲悶哼,李若惜連忙想將人推開查看傷勢,奈何力氣敵不過他,只好乖乖的任由他抱著,他的肩膀很寬也很有安全感,上一輩子加這一輩子她是第一次這樣近離的靠在男人懷里,原來是這麼的舒服,那種抱圍的感覺是這麼的美好,她第一渴望想有這樣一個懷抱天天能抱著她,也是第一次害怕失去,依在他懷里,發自肺腑地道︰“你知道嘛,得知你受傷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有多害怕。”
聞言,公孫復心里一陣暖意,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愛意,是那麼的真,那麼的真,拍了拍他的肩,柔聲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李若惜不敢太過貪戀,畢竟她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了,這種依靠能少盡量的少,只是當她想掙開時,頭頂飄公孫復輕柔的聲音,“在讓我多抱一會一會就好。”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的,這已經逾越了。”李若惜提醒走之前的保證,知道這樣說很絕情,但是愛情這個東西太重她要不起,她怕一旦陷進去就會無法自拔。
“放心我清楚的,我就是想這樣抱一抱你不會做太過的事。”公孫復摟著單薄的肩膀,突然間想到了那天她女兒裝的樣子,真的有那麼一樣他覺得真的是女子,可如今摟在懷里胸前平坦根本沒有女兒傲人的酥胸,想到此,公孫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身體很自然的有了反應。
李若惜感受到他的異樣,一把將他推開,情急之下手踫到了他胸前的傷口,公孫復沒來得及吃痛,一把抓住她的手,緊張地問道︰“你的手怎麼回事?”
“不礙事已經好多了。”李若惜不敢看他灼熱的眼神。
公孫復望著小巧而修長的手指節上的紅印,心中一陣內疚,就像被捅了一刀般,疼惜自責地道︰“一定很疼吧?都怪我不好沒有好好的保護你。”
“不管你的事,如果沒有你相信這會兒被砍頭的人應該是我們而不是死要錢。”李若惜想抽回手,卻被公孫復握的更緊,發出“嘶”的一聲,公孫復立馬將手松開,擔心地道︰“握痛你了。”
“沒事沒事。”李若惜怕他又緊張激動,連忙將手放到背後,問道︰“光顧著問我了,你還沒回答你的傷勢如何呢!”
“小傷已經好了,幾處大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公孫復對自己的傷勢輕描淡寫的帶過。
李若惜听的卻是一陣心驚內跳,“還分小傷大傷,當時到底是什麼情形啊?”
“已經過去了,不提了。”公孫復不想在提起當時的事另他傷心,如果當時不是靠他支撐意志,也許他已經死在了城郊的十里坡了。
“好,過去的事我們都不提了,餓了沒,我們去吃飯。”李若惜嬌笑道,第一次露出女兒姿態,很是迷人。
公孫復第一次見她開懷的笑,笑的是那般的迷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了她古銅色的臉,發自肺腑地道︰“你笑起來真美。”
李若惜臉上的笑頓時打住,佯裝不悅地道︰“你在這樣以後我可不離你了。”
公孫復敢忙的將手收了回來,“我們去吃飯。”
“這就對了嘛,回去後我給你看看傷口。”李若惜說完,先一步出了雅間,卻見萬江並沒有走太遠,就站在雅間外面,那剛才的對話他都听到了?那他會怎麼想?
萬江見她出就當沒見似的,向後面出來的公孫復拱手行禮,公孫復這才關心地道︰“大家都還安好吧?”
“請你將軍放心大家都好,將軍的傷……”萬江剛想問,便被公孫復打斷,“大家沒事就好,你也餓了把隨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你跟張公子去吧屬下就不去了。”萬江邊說邊不經意的打了李若惜一眼,那種眼神很復雜,有些說不上來,但討厭是必然的。
公孫復看出萬江眼底隱藏的不自在,擺了擺手,“既然如此就回去吧。”
“是,那屬下就告退了。”說完匆匆的離開了。
等人走後,李若惜才問道︰“你這樣對我真的好麼?我看你那手下似乎對我有什麼成見,八成把你當……”賊賊的一笑,踮著腳附在他耳邊,“斷袖了。”說完後,逃似的下了樓,公孫復抿嘴笑了笑,跟上她的腳步,心想︰他若真的在乎這個他就不可能喜歡他,正因為不在乎,所以隨便他人怎麼說去。追上李若惜,公孫復並沒有說話,倆人並肩走在一起,晃動的手時不時的踫撞在一起,踫撞了幾次後,公孫復一把將他的手輕輕的拉住,見她沒有甩開,一抹甜意從心間暈開,那種感覺特別的奇妙,美美的,甜甜絲的,很幸福,如果能一直牽手到老該有多好,就怕是一場夢,夢醒後卻什麼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