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檔案》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濡女 三 文 / 水中雲天
這次是連放屁的勁都使出來了,拼了老命向水下潛去,游了幾下就听到上面傳來一陣驚濤駭浪般的嘩啦聲,不用回頭望,也不敢回頭望,一定是濡女追了下來,看樣子這女蛇怪物是看上我這塊肉了。 最快更新訪問: 。
從小呆在姥姥家,那里河多水多,所以游泳潛水的本領還是不錯的,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沒有幾秒就在水中降了十幾米。
放慢動作聆听了下,後面安靜很多,不知道是濡女沒有跟上來,還是放棄了我,總之趁這機會趕緊朝前游一會,等到水面徹底平靜後再浮上去。打算完之後擺動四肢剛要轉向,不經意間瞥到水下有星點般大小的亮光閃爍,似有是手電筒。
一定是是李師傅和強哥我腦子里瞬間蹦出這個判斷,想想他倆已經下水快二十分鐘了,濡女又不再水下,此時還不上去的話基本上是遇到其他麻煩了,想到這里我重又朝下快速游去。
靠近之後發現真是李師傅和強哥,昏黃的光亮下看的清楚了些,原來他們倆的手腳上全被一些彎彎曲曲的長帶纏繞住了,此時雖拼命掙扎但卻徒勞無功,臉上由于缺氧也極度扭曲著,看到我之後才露出一絲興奮,用急切的眼神瞅著我。
他們的意思我一看就明白,是讓我想辦法弄斷帶子,遂趕緊上前,兩只手抓住帶子,觸踫之後才發現,原來這些柔軟的帶子竟然是小腸,頓時一陣惡心,但還是強忍住,用力撕扯起來,想要拽斷它們。
小腸韌性很強,試了幾下根本沒有拉斷的可能,這時才反應過來,以李師傅和強哥兩個人的力氣都掙斷不了,我更不能可能徒手拽斷,身上又沒有帶匕首下來,究竟該怎麼辦呢
猛然間想到強哥帶軍刀,李師傅身上也有飛刀,于是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在李師傅腰間抽出了一把飛刀,攥著小腸切割起來。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幾下之後,柔韌的小腸就被鋒利的飛刀割了斷。李師傅和強哥手上解放後不用我再多做什麼,各自用刀和匕首將纏在身上的剩余小腸切了斷,甩到一旁後恢復了自由。
我趕緊指指上面,又比劃了一條蛇的樣子,提醒他們那個濡女在水面上,要小心。李師傅和強哥臉上先是一驚,隨即點點頭,揮動雙手彈跳雙腿,像青蛙一樣朝上快速游去,我緊隨其後。
“呼嚕嚕”
眼瞅著就要露出水面,突然听到一聲劇烈的翻滾聲,接著四周的水開始晃動起來,將我們三個沖撞的東倒西歪,分散開來。
一種不祥的感覺涌上心頭,忙照著手電四下探視,果不其然,後方一條粗長的灰白影子蜿蜒著游了過來,我極力嗚嗚著,揮舞手臂提示李師傅和強哥。
他倆游過來後看到了正在洶涌襲來的濡女,忙對著我朝後指了指,示意我到他們背後。緊要關頭,我知道不是意氣用事逞英雄的時候,忙游到他倆身後幾米出,警惕地注視的前方的一切。
李師傅和強哥心有靈犀般地點點頭,分開了一段距離,這是打算用吸引和偷襲戰術對付半人半蛇的濡女,只是不知道能否湊效,畢竟那女怪也是有智商的。
顧慮的片刻中,她已經蠕動著蛇身潛了下來,絲毫沒有猶豫地沖向了強哥,張開巨口用尖牙咬去。我心里一提,希冀強哥能順利避開,當接下來卻讓我跌掉下巴,強哥肥大沒有躲,反而腳下一踩水,迎著濡女游了上去。
“啊哦“
我記得大叫一聲,一口冰冷的池水霎時涌進嘴里,差點咳嗽起來,幸好忍住了,我知道在這麼深的水下一旦咳嗽十有會嗆死,忙趕緊閉上嘴巴,眼楮急切地瞅著強哥,揮舞雙手並盡量發出嗚嗚聲。
不知道強哥是故意不理會我的提示,還是沒有察覺到,毅然決然地朝濡女正面迎去。眼見他就要被濡女的巨口吞噬,我的心都快要從嘴里跳出來,眼楮也由于怒睜灌進了太多水,疼痛模糊起來。
我閉上眼楮,默默祈禱,希望強哥能戰勝濡女,雖然知道這種可能不大。
片刻之後,周圍的水急速流動起來,我矗立在水中的身子劇烈地晃悠起來,忙睜眼瞅去,驚愕地發現強哥竟然沒事,此時正用雙手死死地撐住了濡女張開的大口,與它僵持起來,但濡女伸出舌頭纏繞並勒緊他的身體後,就迅速處于了下風,兩只手臂在逐漸地彎曲。
將強哥就要支撐不住,我趕緊游了過去,但途中被突然穿過來的李師傅攔了住,他沖我指了指濡女的背後,隨即用捏出一個數字七的手勢,用詢問和信任的目光望著我。
我點點頭,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將強哥的安慰交給他,擺動身體側翼包抄向濡女的蛇身悄悄游去。到達它後面時側身瞅了瞅,發現李師傅已被它的舌頭纏住,並瘋狂地甩動著,但任憑舌頭如何有力迅速,就是死不放開。
我知道他和強哥是在為我爭取時間,忙用眼楮目測了下蛇身七寸的位置,攥著飛刀游了過去。濡女的此時的下半身相對安靜,只是輕微蠕動幾下。
舉起飛刀剛要狠狠刺去,突然響起先前在上面時,拍打過它的背步,雖然沒有鱗片但十分堅硬,估計很難刺進去,于是輕輕潛到蛇身腹下,對著要害狠狠扎去,使出渾身解數和力氣。
“噗”十幾公分的飛刀完全沒進了蛇腹之中。
本想抽出來再多扎幾刀,但被刺中的濡女顯然痛極了,粗長的身子劇烈地甩動起來,將水里攪動得翻天覆地,讓我難以伸手和站穩。
比我很慘的是李師傅和強哥,此時他們正被濡女帶動著甩來甩去,隨時都有性命危險,怎麼辦剛才那一下是刺中要害了,但力度肯定不夠,否則濡女絕不會有力氣折騰這麼長時間。想到李師傅和強哥的安慰和他們對我信任的眼神,我一咬牙朝跳動的蛇身游去,一把死死地環住了它。
雖說是在水中,但蛇身的抖動依然異常迅速,將我帶著甩過來甩過去,好幾次手里發滑差點脫手,但拼命抓住,以至于手指甲都摳進了蛇鱗,刺進肉里。
適應了前奏之後,後面都好多了,邊抱住蛇身邊一點點地朝七寸位置上的飛刀移去,既往李師傅和強哥能堅持到我過去。
也許是我的移動太過明顯,讓它明白真實意圖,身子一彎,把頭轉了過來側對著我,用扭曲道腦袋後面的眼珠子仇恨至極地瞪視著我,讓我不寒而栗,差點松手,幸虧強哥和李師傅死死地束縛住了她的尖牙和長舌,讓我沒有後顧之憂。
這女怪見嚇唬我不管用,鼻孔里長哼一聲,擺動腦袋朝我撞來。
我心里怒罵一聲,抬起腿照著濡女的眼楮踹去,它似乎也覺察到了我的企圖和勇氣,想要收回但已經晚了,眼球不偏不倚地被我踢了中。
“噗呲”一下,那本就只有幾根紅筋連接的眼珠子,被我硬質的鞋尖瞬間踢爆,白色的濃汁流了出來。
“吱吱吱,吱吱吱”
估計這濡女也是疼痛到家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發出的聲音猶如貓叫春般,難听極了並且沒了視線後掙扎的更劇烈了,準備做困獸之斗。
嘴里的空氣和體能早已經到了極限,我們三個此時靠著的不是體力而是毅力所支撐,做著最後的堅持,心里都明白,這時候放手等于一切都白費,熬得就是誰能在死亡邊際撐得時間最長。
向上一竄之後,我的手觸踫到了先前刺進蛇身的飛刀,一把攥住刀柄,用力抽了出來。霎時,濃密的紅色血液猶如泉水一般噴涌出來,將我的四周浸漬的一片鮮紅。
嘴里咬著的手電光線實在暗淡,已經辨析不出來先前刺中的傷口在哪里,我只能憑借著大體感覺,朝血水涌出的源頭凶猛扎去,連續不斷地扎去,一直到筋疲力盡,抱著蛇身動也動不了。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人已經由于缺氧還是昏昏然,只覺得一切似乎歸于靜止,不論是聲音還是水域,這時候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拍我,費力地睜開眼楮後一瞅,紅色的水中世界里游動著兩個人李師傅和強哥,正朝我向上比劃著,意思是游到水面上去。
感應了下,蛇身已經靜止不動,懸浮在了水中,估計已經死亡,想要松開手隨他們一起上游,但卻發現由于長時間用力,手臂已經不听使喚,掰不開了。
強哥和李師傅見狀忙伸手幫助我,將我的雙臂從蛇身上挪開,拉著我朝上潛去,看上去很吃力。
救過落水者的人應該知道,水中救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現在的李師傅和強哥體力已經幾近耗盡,拖拽著絕對是個累贅。我是絕不願意當個累贅的人,積攢了僅有的一點力氣後,掙脫他們,擺動身體獨自朝上游動。他們兩個本來還想伸手拉我,但見我堅持自己並且速度還可以後,只能作罷。
十幾秒後,三人相繼探出了腦袋,抹了把臉上的水大口地急促呼吸著,仿佛要把所有的空氣全部吸進肺里,喘了一會,照著手電四下一瞅,漆黑的水域靜悄悄的,沒丁點動靜。
“先回到剛才的淺水區再說。”李師傅建議起來,隨即比劃了幾下,朝一個方位游去。我和強哥相信他的判斷,緊隨其後。
不一會,前方出現了手電光亮還有兩個晃動的身影,依稀能夠看清是小遠還有米姐。他們也看到了水中的我們三個,興奮地揮起了手,並大聲地呼喊起來。
米姐先是在強哥身上掃視了一遍,見他手上有好幾個血窟窿後,一臉緊張和關切︰“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現在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強哥搖搖頭︰“沒事的,只不過被那個濡女的利牙給扎了下。”
米姐听後忙轉向李師傅,詢問起來︰“阿強會不會中毒”
李師傅瞅了一眼強哥略顯蒼白的手掌,又瞅了眼強哥的面色,對米姐回應道︰“蛇毒都是急性的,暫時沒有中毒的跡象,說明濡女應該不是毒蛇。”
米姐長出口氣,忙從環在腰間的小包里掏出白藥貼,給強哥的傷口小心貼起來。
我環視了一周,沒有看到長發美國佬,心生疑惑,沖米姐還有小遠詢問起來︰“那家伙呢怎麼沒看到”
米姐抬頭瞅見我之後,臉上大喜︰“太好了阿飛你竟然沒事話說是怎麼甩開那個濡女的”
我頓時有種備受打擊的感覺,哼了一聲委屈道︰”不會吧米姐,就算你心里只有強哥,也不能無視我啊,都上來老半天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太心急阿強了,沒有顧忌其它。”米姐忙歉意起來,隨即回應我剛才的問話,“至于那個美國佬嘛,不見了”
“不見了”
不僅我,還有李師傅和強哥,听後都詫異極了,異口同聲地反問起來。
米姐長出口氣,說得很無奈︰“是呀那家伙在濡女追擊阿飛的時候,還與我一起拼命朝後游離,回到小遠這里後就見不到他了,中途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
我將強哥和李師傅眼中充滿疑惑,忙將在水面上時,與米姐還有美國佬尋找地面,並遭遇濡女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他倆听後連連嘆我命大,並且也感慨這是命中注定,要不是我遭遇濡女追擊潛入水下,可能他倆掙脫不開小腸的纏繞,就淹死在水中了。
幾個人商議了下,決定在淺水區休息一陣再潛入水底的井洞,趁此空當李師傅將他們走了另一條路後的經過告訴了我和小遠。
原來他們也不順利,經歷了萬箭陣和毒雨陣,也算是命大才沒有出現意外,最後順著一條下坡石梯走了段距離後,有被石牆攔了住。
好不容易找到機關打開後,不想卻進入到這片水域之中,想要回去卻發現石牆被卡死,只能硬著頭皮潛到水底,驚喜地發現了一條黑洞人工開鑿的石洞,斷定洞穴通往夜郎王主墓區,本來挺興奮,誰知道從洞里面鑽出一條半人半蛇的巨蟒。
幸虧它剛甦醒,沒有追上浮出水面的李師傅他們三個,在淺水區中李師傅斷定那怪物是濡女,商議後決定將它吸引上來,趁機除掉,誰知道強哥剛把它吸引到要露出水面,我們四個就踫巧掉了下來,把濡女那怪物嚇了回去。
我也趁此機會將和小遠一路上遇到的驚險,原原本本地對李師傅、強哥還有米姐講了遍。他們也是唏噓不已,尤其是在林子,沒想到還有巨型蜥蜴,贊嘆我和小遠的機智與勇敢。
歇息了一陣之後,體能都恢復得超不多了,決定抓緊時間進入水洞,本來擔心小遠體力跟不上,打算讓小遠留下來,但他執著地要跟隨我們,只好帶著他。雖然濡女已死,但難說會不會遇到其他東西,所以我們手牽著手呈一字形橫向潛到水底。
水底並不光滑平整的岩面,而是千奇百怪,崎嶇嶙峋的各種突石翹稜,在李師傅的牽引下,找到了那口黑幽幽的水洞,洞口不大,直徑兩三米的樣子。
我們變換陣型,彼此跟在前一個人的腳後,成縱向的一字型游進洞里,李師傅在最前方探路,強哥在尾端斷後,一行人向長龍一樣,蜿蜒朝深處潛去,希冀能在嘴里的空氣耗盡前到達主墓區。
洞穴的內壁確實被精雕細刻過,布滿了瑣碎但精美的竹葉凹紋,用手摸上去很有立體感。正欣賞贊嘆著,前面的李師傅突然停了下來,眼神緊盯著一個地方。
我順著瞅去,發現下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懸浮著,忽上忽下的應該是什麼怪物,頓時警覺起來,對身後的米姐和小遠還有強哥打手勢,示意他們小心,下面有危險。
李師傅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下面,讓我們停留在原地,他轉身朝黑乎乎的東西潛了去。我有些不放心,也跟著游了過去。
很快就靠近了那團東西,和李師傅一起用燈照去發現竟然是一件外套,心里頓時疑惑起來,看這款式應該是男人的衣服,難道除了先前被啃的只剩半顆腦袋的女人,還有人下到過這里
衣服圓鼓鼓的,似乎包裹了什麼東西。李師傅伸手輕輕地解了開,看到里面的東西後忙包了上,十分擔心里面的東西掉出來。我以為有危險,緊張起來,摸出了刺死濡女的那把飛刀,死死盯著李師傅手中的衣服,不料李師傅突然擺擺手,示意不要擔心,並將手里的衣服舉向了我。從敞開的縫隙里,我看到了兩件令我興奮和驚訝的東西六面玲瓏鎖與龍柄短劍,心中不由得一陣思忖︰它們不是在長發美國佬那個冒牌保鏢手上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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