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9章 大刑伺候（3） 文 / 李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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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衙門里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可比這天氣更悶人的，卻是大堂中的氣氛。
京兆府尹看著堂下跪著的小祖宗，還有那些圍坐在一旁的大祖宗們，他的頭啊！那叫一個頭兩個大。
“六王爺，你看，這案子要怎麼審？”他低聲征詢的望向左側的六王爺。
卻見六王爺頭不抬眼不掙的道︰“照常審！”
他一句簡單的話，悶得京兆府尹那口氣是出出不來，進進不去。暗地里悄悄的、也只能是悄悄的剜了六王爺一眼。
沒別的，就是這壞家伙去皇上那搞得鬼，把這燙手山芋又推給了他京兆府。
“八王妃，人真的不是你殺的？”京兆府尹還得柔聲細氣的對葉蕊，好吧，這一點都沒有審案的感覺。
“董大人，你平日就這麼審案的？”李公公第一個站出來抗議了。
京兆府尹董成文一臉的無奈，他平日要這麼審案早被擼下來了好不好，可今這人他是得罪不起啊！要不六王爺干嘛把這活往外推。
“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葉蕊激動的叫道，打破了場中尷尬的氣氛。
“大膽人犯，還敢狡辯！”京兆府尹還沒反應，李公公就當先發難了。
他剛一說完，就听八王爺在一旁不樂意了，“請注意你的措辭，她只是陳情事實，怎麼就是狡辯了？”
他的話說的不溫不火的，卻煞味十足，兩人瞬間就對上了，那小眼神，吱溜溜的噴著火花啊！把個京兆府尹夾在中間，還沒說話就鬧出滿天大汗來。
他有些尷尬的看著八王爺，心里不停的哀嘆，這案子沒法審了！這麼些大人物排排坐，卻把他個小兵夾里面。
其實八王爺並不是協同審案的，只是人家一個王爺來觀審，你能好意思讓人家混跡在人群里站著？不能已吧！
可讓這菩薩坐下了，他就來管事，特別是受審的還是他新結婚的小娘子，人家蜜月期都沒過呢，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娘子受委屈？
京兆府尹哀怨的嘆了口氣，決定直接忽視他們這倆攪屎棍子，只對葉蕊道︰“你說你沒殺人，那證據呢？為什麼大家都說看到你殺了人了？”
葉蕊委屈的望著他，一臉欲哭無淚的道︰“我真沒殺人，我是听到聲音進去的，當時她還沒死，一地的血，我是想要救她，拉她一把的，沒想到竟被她拉倒了，所以大家來的時候就誤會了！”
“是嗎？”京兆府尹倒是沒有就她的說辭質疑什麼，而是輕點了點頭，道︰“來人，傳證人！”
很快芙蓉就被帶了上來，她剛一上堂，就聲淚俱下的哭訴道︰“大人，請一定要為思琪做主啊！她死得太慘了，無緣無故就被殺了！她犯了什麼錯？不就是生為奴婢嗎？這是她的錯嗎？她的命不好，從小爹死娘嫁人，沒有辦法被叔叔賣到了王府做下人，可是這不是她的錯啊！她怎麼就落得今天這個下場了？”
她說的可憐，場外听的眾人都跟著不忍唏噓起來，“真是太慘了，這姑娘命薄啊！”
“大老爺是沒看到，她的血流了一地啊！染紅了整個涼亭，可就這樣，她卻依然緊緊的抓著八王妃，她這是死得不甘啊！她這是想讓世人都知道，是誰殺了她！”芙蓉說著扭頭對門外的群眾喊道，“咱們不能讓凶手就這麼逃之夭夭啊！”
人群變得騷動起來，甚至有人激動的喊道︰“不能讓凶手跑了！”
“惡有惡報，不能讓苦難大眾連死都得不到應有的公平！”
“我們要公平！我們要嚴懲！”隨著這句話的喊出，大家都跟著嘶喊了起來。
“我們要公平！我們要嚴懲！”儼然已經成了一句口號，一句殺死葉蕊的口號！
京兆府尹一見這場面，不由眉頭更是皺了起來，故意抻了一會，才驚堂木一拍，沉聲喝道︰“肅靜！都給我肅靜！”
這句話說得倒是很有點他平時的威風，果然，門外瞬間就肅靜下來。
京兆府尹看著芙蓉，看著她梨花帶雨泣不成聲，看著她一副柔弱的樣子，當然，他是不信的，當了這麼多年官，看了這麼多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
“你是親眼看到八王妃殺的人嗎？”京兆府尹沉聲問道。
芙蓉抽抽啼啼的道︰“奴婢親眼看到八王妃手握匕首，那匕首上還在滴血呢！”
“那就是沒看見了？”雖然她不肯正面回答，但京兆府尹還是尖銳的指出事實。
“既然沒看到，你為何要一口咬定是八王妃干的？”京兆府尹質問道，“她有什麼理由要殺死者嗎？”
“有！”芙蓉趴伏在地上，抽泣著道︰“前一陣思琪為王妃做了身衣服，惹得王爺大怒，奴婢猜測她就是為此惹惱了王妃！”
說著她又一次哀聲哭泣道︰“其實那衣服一直是按著王妃的指示做的，思琪也覺得那衣服穿出去不合適，可是既然是王妃要求的，她又怎麼敢反駁，沒想到王爺一看就怒了，為這個王爺都已經打了思琪了，思琪被打得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說著她膝行著爬到葉蕊的身前，哭著道︰“王妃，她已經挨了打，替你受了罪，為什麼你還是不能容她呢？她那麼無辜，這麼點小事你為什麼非要她的命啊！”
葉蕊恐懼的看著她，看著她淚如雨下的樣子，誰瞧著都是個受盡委屈的可憐人，葉蕊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顫聲道︰“我沒有，芙蓉啊！人真不是我殺的！”
京兆府尹見她倆在那哭做一團，卻都毫無建樹，他忍不住打斷她們道︰“傳下一個證人！”
青蘿被人帶了上來，一看到葉蕊就哭了起來，啞聲道︰“小姐！”
京兆府尹趕緊打斷她，引導的問道︰“下跪何人？”
青蘿趕緊自我介紹道“奴婢青蘿，是王妃的貼身丫鬟！”
“既然你是王妃的貼身丫鬟，那你那天在哪？”京兆府尹沉聲問道。
“奴婢那日本來是跟著王妃的，當時我也听到那涼亭中有些嘁嘁嗦嗦的聲音，奴婢還說會不會是鬼吃人，王妃要去看，是奴婢將她攔住了！”青蘿將那日的事情簡單的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