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2章 大雨傾盆 文 / 誠園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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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節氣,秋雨日夜不息,柳青元抱著孩子倚在宮門處,看著綿綿不絕的雨水從房檐上滴落,幽幽嘆出一口氣來。
“主子,這雨算算日子,下了竟是半月有足了,看這架勢,不知還有下到幾時。”
琴織也愁,三個小皇子還小的很,這種天氣,便是光看著,全身也是軟綿綿的不得勁兒。
三胞胎最近幾日不愛吃東西,不知是不是夜里涼了,竟然有些拉肚子,皇上少有到長春宮來,柳青元也不願因著這等小事前去打擾。
太後自從月初感染了風寒,便是一病不起,太醫們實在是治不好太後這點小病,皇上心里也明白,太後怕已經到了知天命的時候。
院首大人親自為太後診治,開些刺激性的藥來吊著太後的性命。
水涵三兄妹已經被柳青元接回長春宮,太後雖然每日昏昏沉沉的,可是,心里還惦記著三個孩子,仔細他們再待在慈寧宮過了病氣兒,便吩咐柳青元將孩子接走。
宮里的人心里大概都是清楚的,若是太後熬不過這一關,怕是要追隨先皇而去了。
秋雨下的也不大,只是絡繹不絕,叫人心生煩躁。
柳青元最近心里很焦躁,三個小皇子吃又吃不下,又吐又拉的,一宮的人都著急的不得了,實在無法了,柳青元便打發幼桃到太後宮里將太醫院的院首大人請來。
“院首,這是要到哪里去呀!”
太後今日的精神看著還不錯,已經能夠倚著床頭坐好一會兒了,見院首收拾藥箱,便問了問。
“回稟太後,微臣要到元容夫人宮里,為三個小皇子診治。”
太後對柳青元生的孩子,一向都是疼愛有加的,一听是要到柳青元宮里,又是為三個小皇子診脈,當下心里一咯 ,難道是有人趁機謀害三個小孫子?
“快,快扶哀家起來,哀家要到長春宮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韓嬤嬤趕集扶住太後搖搖欲墜的身子,朝院首使個眼色,便又軟言軟語勸太後。
“太後,您本就身子不舒服,元容夫人宮里若是有什麼事情,不是還有皇上操心麼?”
太後大概是真的不行了,這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韓嬤嬤將被子往上提了提,將太後捂的嚴嚴實實。
“哀家實在是放心不下幾個孫兒,韓嬤嬤,不如你去長春宮看看。”
見太後有氣無力,無精打采,韓嬤嬤心里有些感慨,還是點點頭,隨著院首一起去了柳青元宮里。
三胞胎剛剛才吐過奶,又有些拉肚子,幼桃琴織都有些精疲力盡。
“院首大人,勞煩院首大人給看看,這三個孩子從昨日起,便又吐又拉的,太醫開過藥,可他們太小,根本吃不下去。”
院首俯身將三個小皇子查看一番,斷言只是涼了肚子造成的,開了些藥交給幼桃,囑咐這藥要給負責喂奶的奶娘服用,三個小皇子暫時不要喂奶,叫他們實在餓的嗷嗷叫喚的時候再喂。
柳青元將院首送到宮門之後才折身返回,韓嬤嬤低頭正和琴織談話。
“小皇子不是一直好好的麼?難道是夜里的奶娘照顧的不周全?”
琴織哪里知道,只吶吶搖頭。
“奴婢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往日里負責照料三位小皇子的宮女從未出過什麼紕漏,何況還有幼桃幫忙照料,或許是秋雨不停,小皇子才會涼到肚子吧。”
韓嬤嬤沒在說什麼,見柳青元微微蹙眉走過來,心知她是憂心小皇子的病情,有心安慰幾句,好叫她寬寬心。
“元容夫人不必過于憂心,當年便是皇上也是經常發燒感冒的,不也挺過來了麼?
所謂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牢其筋骨,餓其體膚……”
這話說的,叫柳青元都忍不住笑了,韓嬤嬤倒真是一個妙人,這種文縐縐的話也能信手拈來。
“對了,韓嬤嬤,還沒問你太後她老人家身子如何了呢?”
韓嬤嬤苦著臉,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
“太後娘娘,恐怕過不了這個秋天了,近些日子,只吃的下一些稀粥,便是說話,也沒有力氣,看著著實叫人憂心。
院首開了兩濟藥吊著,太後精神還好些,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只是人卻越來越消瘦。
皇上見天往慈寧宮跑,最近听說是有些地方山洪爆發,死了許多百姓,皇上忙的腳不沾地,這才沒有到慈寧宮來。”
柳青元這才知道,原來這些日子,皇上也是勞累的很,心里微微有些擔心他的身子,想著一會兒熬點滋補的甜湯給他送去。
“勞煩韓嬤嬤親自跑這麼一趟,若是太後她老人家問起,還請韓嬤嬤不要據實稟報,就說三個孩子並無大礙,只是涼了肚子,院首大人開了一味藥,吃了便見效了。
本夫人不願叫太後病中也不安穩。”
韓嬤嬤心里暗暗贊嘆一聲,這元容夫人難怪得皇上寵愛,太後看重,說話做事有條不紊,又善解人意,難能可貴呀。
“元容夫人放心,老奴自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只是有一點,老奴要多嘴提上兩句,還請元容夫人不要介意。”
知道韓嬤嬤是過來人,宮里的勾當見得多,大概是發現了什麼端倪,要給他提個醒,柳青元微微一笑,叫韓嬤嬤直說就是。
“小皇子受涼,或許真是宮女照料不周,只是,人心叵測,難保不是誰心機深沉,故意讓小皇子著涼的,元容夫人夜里起個心思,叫人秘密躲在暗處,看看是不是有人搞鬼,便見分曉。”
柳青元倒是沒想到這一點,見韓嬤嬤是真心為著三個孩子著想,心里感激不盡。
“韓嬤嬤有心了,若真是這樣,本夫人一定告知韓嬤嬤一聲,叫那使壞的人有來無回。”
見柳青元是真正將她的話听進去了,韓嬤嬤也不便久留,太後此時,應該睡醒一覺了。
“既然如此,老奴便先行告退,若是有什麼信息網,元容夫人記得告知老奴一聲就好。”
柳青元微微一笑,親自將韓嬤嬤送出宮門。
折回身子,柳青元便想的有些多,平白無故的,三個孩子怎麼會一起受涼呢?要知道,三個小皇子夜里並不是睡在一間搖籃里,而是分開睡的。
難道因著是一胎所出,就有些心靈感應,便是踢被子著涼,也要一起來麼?
“琴織,將夜里伺候三個小皇子的宮女叫來,本夫人要找他們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三個宮女都是上了歲數,卻一直沒有申請出宮的,做事沉穩,又有耐心,突然被柳青元叫到宮里問話,都有些不知所措,暗想自己哪里做錯了事情。
“你們不必害怕,本夫人叫你們來,不過是想問問小皇子拉肚子那天,你們將小皇子抱起床時,蓋在小皇子身上的脖子,是什麼樣子的?”
柳青元的話將三個宮女安撫了,見確實不是為了追究她們沒有照顧好小皇子的責任是,三個宮女齊齊松了一口氣。
相互望了望,一個看著長相成熟的,行為舉止很是有禮的宮女便當先開口。
“回稟元容夫人,當日清晨,奴婢三人將小皇子抱起時,有注意到那脖子翻到一邊,整整齊齊的,看著像是被人刻意翻到一邊的。奴婢沒有多想,以為是誰看了小皇子忘了將被子蓋上,便沒有將此事告訴幼桃。”柳青元沉吟,竟然還真有這麼回事兒,這麼說來,的確是有人對三個幼子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