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9章 不可能 文 / 流浪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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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不明究里的方玲嫣捂著心口，玉容已經慘白。
到底怎麼回事？
下了台，立刻有醫護人員前來給林征診斷是否不能繼續，林征揮開了他們，站了起來，活動了幾下手腳和身體，深一口氣，道︰“我沒事。”
周圍的人無不松了口氣。
等醫護人員離開後，俞天侖正色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別上了，我不想為了一場比賽傷到你的性命。”
林征勉強一笑︰“沒事，這場比賽，我一定要贏下！”
心中一念掠過。
難道要動用那招？
曾軒扶他坐下，猶豫片刻，終道︰“林征，要不……要不你放棄了吧，我看那家伙不只想贏你。”滕萬鈞每一擊都直指要害，但是裁判和評委卻不判他犯規，剛才那一擊擊腹就是明證，再這麼下去，林征不但會輸，而且很可能還會傷殘身體。
林征閉目片刻，忽然道︰“我有辦法可以贏他。”
曾軒微愕︰“嗯？”
“我只要用針術，刺激我腰際幾處穴道，就能激發出一定的體能，那足夠讓我贏了他。”林征緩緩道，“但是事後肯定會傷到內髒，至少需要十來天，才能完全恢復過來。”
曾軒微微一震。
十來天，那就是要持續整個全國大賽了。
曾軒垂目道︰“認輸，你沒法參加後面的比賽；用那種辦法贏了他，你同樣會因為沒恢復而改給其它人。”
林征仍閉著眼，卻沒再說話。
曾軒沒有多說。她自知自己對林征的影響力也就這樣，如果他要听，不需要多說；如果他不听，非要爭這一場勝負，她也沒有辦法。
叮！
第六局開始！
滕萬鈞看著對面腳步都有點虛浮的林征，哈哈大笑起來。
林征冷冷看著他，不發一語。
滕萬鈞猛地止笑，喝道︰“老子這局就送你去見我莫師弟！”和身撲了上去！
林征冷看他靠近，腳下突動，竟以和之前絕不相符的靈活迎前。
台下，曾軒心內一沉。
他真的用了他說的那種辦法！否則這刻他不可能這麼靈活，完全像是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的樣子。
這時滕萬鈞悶哼一聲，向左側跌了半步，旋即站穩，不能置信地道︰“你……你怎麼會……”
林征已一個箭步撲前，拳起急攻。
滕萬鈞沒了說話的空隙，只好繼續比賽。
十多個回合後，結束的鈴聲響起，林、滕兩人各自退開三步，四只眼楮狠狠對視。
“不可能！”
三個字從滕萬鈞嘴里迸了出來。
評委合議的分數出現，周圍關注著這場比賽的觀眾喧嘩起來。
12比2！
林征獲勝！
林征下台時，腳步一虛，向前跌去。
曾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時，這小子嘴里嘟囔道︰“媽的！老子靠上局詐傷積下來的體能全給用光了，下一局慘了！”
曾軒一愣，旋即明白過來，驚喜道︰“你沒用你那招？”
“我像是听不進人話的老頑固嗎？”林征搭著她的香肩勉力站了起來，哂道，“就算今天要贏他，我也要贏得光明正大，旁門左道一邊去！”
曾軒喜翻了心，突地又擔心起來。
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下一局不就輸定了？
林征看出了她的想法，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已經有了贏他的萬全之策，這一場，我們贏定了！”
圍上來的中級4班學員正好听到這句，無不群情激昂，七嘴八舌地給林征加油。
觀眾席上，方玲嫣看到林征跟曾軒扶在一塊兒，不由愣了一下，小嘴嘟了起來。
這家伙膽ting肥的啊，居然當著自己面跟別的分娩人這麼親密！
叮！
結束的鈴聲響起，林征一個疾退，退出五步之外，隨即腳步一虛，差點摔倒在地。
對面，滕萬鈞虎吼著仍要繼續沖來，裁判踏前擋在林征面前，喝道︰“比賽結束，你再違規，我可不客氣了！”
“我去你娘的！”暴怒下的滕萬鈞一拳毫不客氣地砸向了裁判。
後者沒想到他真敢打自己，一時不備，慘叫一聲，向後翻飛出去，一時鮮血滿空飛濺。
滕萬鈞毫不停留，另一拳向無力防守的林征揮了過去。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人飛快上台，一把抓住了滕萬鈞的拳頭，冷喝道︰“比賽正地也敢這麼猖狂，放肆！”
林征眼中，來人一頭銀白頭發，身形削而不瘦，身上卻穿著一身評委的服裝，不由一愕。
這家伙ting行的啊，居然能硬接住滕萬鈞的拳頭。
滕萬鈞怒道︰“關你……”末兩字罵語還沒出來，臉上突然“啪”地挨了一記耳光，打得他頭一偏，嘴角血溢。
滕岳的怒聲同時響起︰“畜牲！你敢對你風叔無禮！”
那老評委一松手，冷冷道︰“滕岳，你兒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滕岳已經氣得滿臉通紅，卻又透出無奈神情︰“老風，我這……唉……”
那老評委和他舊識，知他苦衷，聲音放緩道︰“算了，把他弄下去，其它的事回頭再說。這一局是這年輕人贏了，4比3，大比分上也贏。”
滕岳嘆了口氣，轉身瞪了滕萬鈞一眼︰“還不給我滾下去！”
後者脹紅了臉︰“那小子耍賴！”
滕岳嘆道︰“那是戰術，不是耍賴，給我下去！”
滕萬鈞一轉身，頭也不回地下了台，卻沒回休息區，朝著奧林館的出口而去。
滕岳沒法，只好先回休息區。
台上，那老評委轉身一把扶住搖搖欲倒的林征，溫聲道︰“小伙子，行！”
林征咧嘴一笑︰“謝了您老，這一手鐵沙掌不賴啊。”
老評委愣道︰“你認識我？”
“甭想歪了，我這正宗的靠眼力看出來的。”林征從他手中抽出胳膊，“您那雙鐵掌，沒個幾千鍋鐵砂還真練不出來。”
這時曾軒已經奔了上來，扶住林征，對著那老評委微微躬頭︰“風老，謝謝您啦。”
“小軒，這小子是你那位吧？預判術用得不錯。”老評委和她認識，微笑道，“眼力也好，現在的人能一眼看出我練的什麼功，可真不多。”
曾軒頰上一紅，道︰“不是，他是我……我同事，他的預判術也不是我教的，他偷師的。”
林征卻嘿嘿笑道︰“辯啥？人家老爺爺又沒說‘那位’是啥，搞不好就是說‘同事’呢？”
“閉嘴！”曾軒臉上更紅了，低聲喝斥。
林征轉頭對那老評委道︰“眼力啥的都小意思，我綽號‘武術活百科’，有空多切磋，再見！”
老評委哭笑不得，看著他們下台，不禁搖頭。
這小子可真夠狂的！
回到休息區，林征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一副完全沒力氣站起來的架勢。
曾軒看著他，沒好氣地道︰“我要是滕萬鈞，剛才就閉上眼楮亂打，保證揍得你爬都爬不起來！”
原來剛才這一局，林征徹底放棄了進攻，完全用預判術進行閃避。一局過去，滕萬鈞連個邊都沒沾到他，氣得鬼火直沖。直到終局時，林征才拼盡全力，趁著對方情急下破綻大現，給了他一記，最終以點數1比0獲勝，險到了極點。
這種打法非常無賴，而且也非常危險。林征自一開始，當滕萬鈞開始第一個動作後，他就幾乎不再看滕萬鈞的動作，而專心在腦海中推測出對方的所有後續動作，而自己則針對想象出來的對方後續動作不斷進行閃避。這樣一來，他省去反擊所耗費的體力，勉強可以撐過一局。
假如當時滕萬鈞能看出端倪，停下來重新進攻，或者不顧套路地胡打亂打，都能輕松擊中林征，但是偏偏他心急這是最後一局，出手時又急又猛，正好和林征的戰術配合得天衣無縫，硬是跟著又跑又跳又竄了三分鐘，一拳都沒打中對方，反而臨終了時被取了一分，敗得非常冤枉，想不急火攻心都難。
林征抬起眼皮看她︰“甭裝了，我知道你現在心里非常佩服我。”
曾軒哼了一聲，沒說話。
確實，此時她心里對林征的“戰術”，除了震驚之外，佩服也不斷涌起。這種打法，最是依靠對技法的深刻領悟，顯然在這方面，林征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所欠缺的，不過是使用的熟練度——而且在這方面，林征經過剛才的七局比賽，也已經得到了大量鍛煉，和她的差距迅速拉近。
難道這家伙真的是學武的天才？
“這世上就沒有天才，”林征像看透她想法般說道，“我的一切成功，都是苦練和積累得來的。假如我當初沒有經過一年之久的‘異位思維’，今天絕對不可能學得這麼快，所以你千萬不要以為這種事有捷徑，那是學武者的大忌！”
曾軒白了他一眼︰“我需要你教訓？給我閉上眼楮休息你的吧！”
余後的比賽，華龍一如前幾輪，以大勝收尾。不過誰都沒想到，本來以為最沒懸念的林征，居然會贏得這麼驚險，離開國家體育中心後，議論間無不驚心和慶幸。
比賽結束後，方玲嫣追上離開的華龍眾人，本來要給林征來個厲害的，但一看後者頹廢模樣，心里登時軟了下來，只好留待以後再說。
天色漸黯。
林征一覺醒來，只覺懷里軟玉溫香，不由愕然。
懷里被他擁著的人正睜著眼楮看他︰“終于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