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一個約定 文 / 流浪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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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俞天侖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這麼說你現在的想法已經不一樣了？”
“不錯。”林征故意放慢了語速，以強調後面要說的話，“尤其在我知道，宋衛平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後，我更是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在這事上讓步！”
“宋衛平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但是盡管清楚，趙騰飛仍然決定開除你。”俞天侖輕松地道。
“那就要看俞校長和趙哥所謂的‘清楚’，到底包不包括他的黑社會背景了。”林征索性直接把殺手 甩了出來。
“什麼？”俞天侖一臉驚訝，“他有黑社會背景？”
林征笑了笑，靠到了椅背上。現在主動權已經轉到他手上，該對方積極一點了。
果然，俞天侖見他不語，忍不住問了出來︰“林老師，你怎麼知道他有黑社會背景？”
“查的。”林征坦白道。這事他也不覺得有什麼需要隱瞞，宋衛平要陷害自己，自己當然可以反擊。
“怎麼查？”俞天侖追問。
“有錢能使鬼推磨，俞校長肯定比我明白這個道理。”林征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心里卻暗暗一驚。這個俞天侖不是個簡單人物，並不追問宋衛平有什麼樣的背景，反而死纏著林征怎麼去查的事情追究。
俞天侖沉吟片刻，道︰“林老師，你所指的背景，是指宋衛平和喜樂天大酒店老板的關系嗎？”
這句一出，林征差點跳起來，幸好強行壓住了心里的驚詫。
這個老狐狸居然知道！
俞天侖看他神情，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你來這里之前沒想過，趙騰飛是知道誰動手的嗎？”
這話一出，林征剎時明白過來，心里大叫失策。
他不是沒想過趙騰飛已經知道了是宋衛平找人動的手，但是當時心思轉到了如何查宋衛平這方面去了，一時無暇深思。這時听俞天侖一說，他立刻明白了。
趙騰飛既然知道是宋衛平打的他，當然也會派人去查宋衛平，那麼後者的****背景自然就暴露了，林征再把這個當成籌碼來談，當然沒了作用。
想到這里，林征不由苦笑道︰“校長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華龍是個正規學校，跟這種人扯上關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更不用我說。”
俞天侖嘆了口氣，道︰“你說得不錯，事實上昨天我剛從趙騰飛那里听說宋衛平的這層關系，第一反應就是舍他留你，但是那是行不通的。正如你所說，華龍是個正規學校，要是得罪了黑社會，以後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
來到這里之前，林征已經想過這個問題，皺眉道︰“難道校長為了這個，就可以向這些人渣屈服嗎？說句不客氣的，學校雖然是俞校長的，但是那些學員和老師才是學校的立足根本。如果他們知道學校里有宋衛平這樣的人，俞校長，你認為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俞天侖一臉頹然︰“話是沒錯，但那也是將來的事。如果不開除你，眼前這關就過不了，林老師，你要體諒學校的難處。”
林征想也不想，斷然道︰“不！我林征絕對不會向宋衛平那種人屈服！”
俞天侖愕道︰“林老師，難道你……”
“宋衛平算什麼東西！”林征霍然站起，冷哼道，“校長，如果我能讓他不敢再侵犯學校，你會怎樣？”
“林老師你不要沖動！”俞天侖急了，也站了起來，“不在華龍只是丟一份工作，跟那種人斗氣卻會丟掉性命！年輕人，憑著一股沖勁去做事，最後吃虧的只是你自己！”
“哈！”林征有聲無意地笑了一下，“吃虧這種事還是留給他比較好。校長，多的我甭說了，咱們打個賭，如果我能在兩天內證明宋衛平絕對不敢再侵犯華龍，你就取消開除我的決定，怎麼樣？”
對面的俞天侖已經完全呆了。
林征怕他拒絕，立刻道︰“就這麼說定了！”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林征走出辦公室，俞天侖臉上呆滯的表情迅速消失，嘆了口氣，搖頭自語︰“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沖動了……”眼中卻露出一絲狡黠。
尹光從門外走了進來，問道︰“怎麼樣？”
俞天侖一臉輕松地坐了下去︰“他主動提出兩天內解決這個問題，你說怎麼樣？”
尹光扶了扶鼻上的鏡架。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林征當然看不到俞天侖的表情，飛快地走出辦公樓，往操場走去。兩天的時間不是一時沖動說出來的，能讓宋衛平不敢再犯華龍也不是痴心妄想，林征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只要順利實施，和俞天侖的賭他贏定了。
關鍵在一個人。
上午訓練結束後，林征獨自一人離校，一邊攔車一邊給方玲嫣打電話。
方玲嫣這時正在自己辦公桌的電腦前查資料，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頓時愕然。
她倒是給林征打過幾次電話，但是林征會主動給她打電話，那還真是稀罕事。
不過正好她今天一直有事耿耿于懷，立刻接通︰“臭流氓什麼事？”
那頭林征被咽了一口，郁悶道︰“我說你別開口閉口的臭流氓死流氓好不好？我林征在別人眼中也是個大好青年，聲譽良好，要是被你破壞了我可……”
“怎麼？你還想對我行凶？”方玲嫣說到最後兩字，頓時臉上微紅，心里暗惱。昨晚到底他有沒有對自己做過什麼？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中午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林征現在有求于人，也只好放低姿態。
方玲嫣以為自己听錯了︰“你說什麼？”
林征耐心地道︰“我說請你吃飯！我現在已經上車了，很快就到你們警局！”
方玲嫣失聲道︰“你還過來了？！”不但請吃飯，還主動過去將就自己，這家伙腦袋燒糊了？
腦袋里忽然靈光一閃而過，方玲嫣剎時臉色蒼白。
難道……他是因為覺得對不起自己，所以才這麼殷勤？！
“好！我等你！”方玲嫣差點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心里緊張度已經攀上了新的高峰。要是不馬上把事情弄清楚，她覺得自己絕對會瘋掉。
掛了電話，方玲嫣飛快地跑出辦公室，迫不及待地沖出了公安局大門，穿過門前小廣場，焦急地等在路邊。
這個死流氓，怎麼還沒到？
這時黃岡業和小劉也從大門出來，看見方玲嫣一個人站著，前者立刻一溜小跑過去，殷勤地道︰“嫣嫣，吃飯沒？要不一起去吧？我知道……”
“不吃！”方玲嫣瞪了他一眼。太礙事了！
黃岡業一啞，識相地走開。最近方玲嫣對他的態度比以前還差，關鍵還是上次那事造成的惡果，還是少跟她接觸為妙。
小劉迎過去低聲道︰“黃隊，方隊還生氣哪？”
黃岡業瞪了他一眼，心說這不明擺著的嘛！正要拉他走，突然看到不遠處一輛出租車上下來個人，頓時一呆。
小劉也看見了，訝道︰“那不是那個林征嗎？”
再一看，方玲嫣已經迎了過去，和林征一陣對話，然後兩人竟然一起走了。
“md！”黃岡業一腳踢在旁邊的警戒欄上。這小子果然對嫣嫣有不軌企圖！
小劉當然明白他在發什麼火，立刻湊近，壓低聲音︰“黃隊，要不還是想個辦法治治他，我看這小子居心叵測，搞不好是真想跟你搶方隊……”
“治個屁！”黃岡業大為光火，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兩天老爺子要過來看我，你給我安份點兒！”
小劉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只好趕緊道︰“是，是。”
林、方兩人卻根本沒注意到這邊情況，見面後後者直接提議去快餐廳，林征當然無不遵從。
兩人順著公安局的外牆走了一截，來到一家叫“三味雞”的中式快餐廳，林征非常紳士地搶前給她拉開玻璃門，作了個“請”的手勢。
他這麼殷勤，方玲嫣心里更緊張了。要不是心里有鬼，干嘛無事獻殷勤？
進了餐廳，兩人點好東西，林征讓方玲嫣找個位子，自己則在取餐處等。這時候吃午飯的人正多，方玲嫣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一個靠角落的情侶座，芳心忐忑地坐下來。
旁邊一桌是兩個學生樣年輕人，忍不住偷瞄她，心里驚嘆——好漂亮的女警察！
方玲嫣發覺兩人眼神，面若冰霜地回了一眼。
那倆頓時一個寒戰，趕緊低頭吃東西。
“怎麼了？”林征端著兩個餐盤過來，看出方玲嫣表情有點不對，就問了一句。
“沒什麼。”方玲嫣脫口而出。
林征聳聳肩，在她對面坐下，道︰“我有個事想跟你。”
方玲嫣心叫“來了”，右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餐盤里的筷子。至于是想等他說出事實後一筷子捅過去，還是只是緊張，她也不知道。
林征看看周圍，稍微壓低了點聲音︰“最近我想招個生，你能幫我從局里找點嗎？”
方玲嫣嘴一張，沒能說出話來。
什麼？招生？
林征對她的表情倒不意外，忙道︰“當然，你要幫了我這個忙，回扣什麼是少不了的……”
“林征！”方玲嫣一臉錯愕地打斷了他的話，“你請我吃飯就是為了說這個？”
林征很干脆地道︰“是。”
方玲嫣捏著筷子的手又緊了緊，心里一陣復雜感覺涌動。他要是為的其它事情來的，那就說明他心里無愧，昨晚應該真沒對自己做過會麼，但是……但是為會麼心里那感覺不像是慶幸、反而像是失望？
“我問你，”方玲嫣調整了下呼吸，努力保持平靜，“昨晚我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