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2章 未知（17） 文 / 凝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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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爪，一擠，一壓。
“啊……”撕心裂肺般的呼喊，便是見得，眼前，一片殷紅，不要錢似的噴射而出。沾染的，手上還沒有干涸的血跡，再一次的濕潤。
“龍十大哥……你干什麼？”
“十弟！”
“老十……你在做什麼？”
腦子，嗡的一聲，幾乎要炸裂開來。牽扯的，幾人的心兒，在這一瞬間，幾乎都要給停止了跳動。
觸目驚心——龍十，到底是要干什麼？好不容易掙脫……就是為了，這般的狠心的摧殘自己？
“呵呵……咳咳……我……我這就來救你們……”只是，龍十卻是非但沒有因了痛苦，而改變自己的決定。相反的，菱角分明的面孔上，本就是有些過分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只是，任憑是誰都能夠看的出來，因了失去太多的血氣，而變得如雪似的慘淡無花的面孔，甚至是本該是檀色的唇瓣，此刻，也幾乎快要，看不出本來的顏色，是什麼模樣。幾道豎向的干裂，分明可以清楚的看到內在的血肉的輪廓，只是，偏偏，卻是沒有哪怕是絲毫的殷紅的液體流淌。
滿滿的，充斥了幾人眼球的，不健康的頹然。衰弱。
心里不經是有些忐忑，會不會一陣風兒吹來，便是能夠將他給弄散了架子……
這摧殘自己的身軀的動作，看來，根本就不是他昏了腦袋，而是，早就是下定了決心。
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走向了幾人。
一步一步，都是近乎快走不動道的七八十歲老人，蹣跚步履。肉眼清晰可見的，沿著按在肩頭的傷口上的手，殷紅的液體，順著這個橋梁，一點一滴，匯聚成了幾條小溪流，順著手肘一直蔓延到了臂彎。牽扯的，身上的衣衫，更加的淋灕，濕潤。
每走一步，便是在地上，留下幾枚梅花狀的鮮艷，刺眼。
“龍十大哥……你先止血啊……不要再弄傷口了……這麼下去，你會死的！”
“別走了，快止血……老十……”
“十弟……听到了沒有……止血啊……你想要死嗎？這麼下去……快止血啊……我們不需要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呵呵……馬上……馬上……就好了……我龍十……青龍會的龍衛第十……可不是連雇主和兄弟都……保護不了的……廢物……等著……我來了……”腳腕轉動，踮起腳尖，想要騰空而起。
呲……
只是，卻是再一次的牽扯了傷口，連累的，甚至是這蹣跚的步履，都生生停下。徒留，痛苦的佝僂著身子，直吸冷氣。
“龍十大哥……快止血啊……”
“十弟……”
“老十……你別再走了……”
苦笑，牽強的扯出了一絲低微的聲音，如舊的倔強，“無礙……”
用那只有他自己能夠听到的聲音，自嘲——該死，這幅身軀……已經到了極限了嗎？甚至，是連縱身一躍的氣力……都是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不……不可以！
秦暖小姐，龍六大哥，龍七大哥，還等著自己去救！
咬緊牙關，雙腳猛然蹬地，在堅硬的地面上，生生的踏出了兩個足足有半寸多深的凹陷。借著反彈的力道，終于，身子是騰空而起，直直的向上飛躍了四五丈的高度。
然而，這本來，對他來說無比的輕而易舉的事兒，此刻，卻是驀然發覺，自己的身子，竟是如此的沉重，恍若泰山壓頂。輕易的，便是將向上升騰的勢頭，給消耗了個一干二淨。
五丈稍稍不到一點，距離秦暖等三人，卻是儼然，還有三丈多的距離。
三丈，稍微有點彈跳力的人，立定跳遠都是能夠輕易的解決的距離。
奈何，突然的靜止的身子，卻是讓龍十的心，跌落了谷底。
該死……自己，竟是只能夠躍起這等低微可笑的高度了嗎？
這最後的三丈距離，不過三丈而已啊……為何，此刻，看來卻是如斯的遙遠，恍若是王母娘娘，虛空劃下的銀河一條，硬生生的將牛郎和織女，判定為兩個世界的存在。
身子，開始失去了那股勢頭，便是開始遵循大自然的規律。自由落體運動，一分一分的拉開了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龍十知道，自己，不能夠再等了。
落地的話，自己的這幅殘軀，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連現在的這個高度，都是達不到？
于是，扭轉腰身，一咬牙，成爪按在左肩傷口上的手，豁然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龍六甩去。
做完了這一切，身子，恍若是耗盡了全部的氣力。正面朝上，好似一個沒有任何的生氣的布娃娃，徑直的下墜而去。只是，該是心中還在牽掛著什麼難以磨滅的存在，所以才會，死死的睜大了黝黑色的瞳子，隨著自己甩出的一道刺眼的詭異，呆望。
一定要中……一定要中……一定……
世上的一切，恍若只剩下了那一抹半月弧形的殷紅，自下而上，攜著零零散散的小點，徑直的向上飛去。該是因為，自己的身子，實在是頹然到了極致，所以才會，讓大半的液體，都撲了個空，偏移原有的方向，徑直的向著纏繞住秦暖的那一片樹藤撒去。
呲……
呲……
呲……
詭異的白色煙氣，從纏繞在秦暖周身的樹藤上陡然竄起，將她的整個身子，都給包裹了進去。
下一刻，
“啊……救命！”如同一枚被擊中了屁屁的灰機，攜帶著一屁股的煙霧，一頭徑直的向著下方的地面栽去。
自由落體運動，尤其是腦袋朝下，眼見得那七八丈的高度，在眨眼的功夫之間，和自己拉開距離。或許只有身臨其境，才能夠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那種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倒立起來的感覺，是怎樣的，牽扯的自己的胸中的心跳，在這一刻，都是驀然失了去……
不好，偏了……
“小姐……快救小姐！”
“小姐！”
“小姐！”肉眼觸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