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7章 為甦家翻案2 文 / 古夢月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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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謹心也明白這位劉大人是絕不會徇私的，當即屈膝一跪，“民女甦謹心參見知府大人。”

    在下跪的同時，甦謹心不懂聲色地看了眼公堂後面的那幾個人影晃動，心中了然，想來是那些世家夫人遣了各自的丫鬟前來一探究竟，為的是要看她和林氏倒霉。甦家犯了案，她和林氏也是有罪之身，依律法，這在逃犯人的罪名可不輕，但甦謹心已有了心理準備，她此番來知府衙門，就算是自投羅網，她也要把甦家的案子扭轉乾坤。

    啪……劉知府一拍驚堂木，厲喝道，“端月二十一，有人向本官告發你們甦家將種在五雲山上的那一片山莊里的貢茶全部涂了毒，及至上萬株的新茶一夜之間毀盡，故，本官依律將你們甦家查封，甦林氏，甦謹心，你們兩個一個是甦家的夫人，一個是甦家的嫡小姐，得知甦家事跡敗露，不僅不回來自首，反而潛逃在外，如此藐視我朝律法，按律本官現在就該重打你們二十大板，隨後再行問罪。”

    還未開審，就先要打二十大板，林氏嚇得變了臉色，擔心地看著甦謹心，她女兒謹心剛小產，身子還未恢復，這二十大板打下來，不是要她命嗎，

    “劉大人，我女兒的二十大板可否由我來承擔。”

    說完，林氏就擋在甦謹心的面前，要替甦謹心擔下這二十大棍。

    甦家的案子，是淳安侯親自下的令查辦的，甦謹心跟林氏畢竟是戴罪之身，如今到了臨安府衙門，劉知府只打了她們各自二十大板殺威棍，算是看在甦謹心跟他女兒劉淑靜平日的交情上給足了甦謹心面子，甦謹心也知這件事對劉知府來說是很為難，但位高權重的淳安侯下令，而且還證據確鑿，劉知府想為甦家開脫罪名也開脫不了。

    “劉大人，民女有下情回稟，懇請大人听了民女所說的話之後，再懲治民女如何。”林氏肯替她挨上二十個板子，甦謹心心里自然是感動的，甦家是有罪，但有罪的是甦老爺，沒道理由她來承擔，再說雲澈要向甦家報復，他大可去找甦老爺，或者找甦家別的人，對梅姨娘、柳姨娘、甦謹怡她們幾個婦孺下手，未免有失他君子風度。

    身為一個出身世家的嫡小姐，甦謹心今日上公堂，並拋頭露面為甦家喊冤，其實是下了很大決心的，林氏也是，因此，甦謹心對雲澈也就多了幾分怒火，若非他，她何須背著犯人之女的罪名，一直躲躲藏藏，猶如過街老鼠。

    劉知府揮手，讓拿著長木棍的衙差退下。

    其實，劉知府審這案子之前，事先就被自己的女兒劉淑靜耳提面命了一番，說什麼不準對甦二小姐大聲說話，不準打甦二小姐，更不準將甦二小姐抓起來……不準這，不準那的，列得一條條的，听得劉知府差點想把這個女兒的嘴給賭上，若真要這麼審案子，還不讓臨安城的百姓笑掉大牙，但這話若單單只是他女兒劉淑靜這麼說，劉知府听過也就算了，問題是劉夫人這回也幫著劉淑靜在劉知府面前保甦謹心，要知道，這個劉知府向來是懼內的，劉夫人這麼一說，劉知府哪能不小心應對著。

    但在逃犯人回到衙門自首，要先打二十個殺威棍，這是朝廷律法嚴明定下的，誰都改不了。眼見著這頓打避不了，劉知府也著急，但甦謹心的突然開口，就給了劉知府一個台階下，劉知府忙道，“你有何下情，趕緊道來。”

    甦謹心抬頭，跪得直直的，不卑不亢道，“自百年前甦家先祖靠賣茶葉起家，之後又在臨安開府建宅，說起我們甦家的茶葉，整個臨安城附近的州縣，哪個不知哪個曉。祖父成茂公在世時，甦家就曾是皇商，若說甦家自己給新茶涂毒，這也太荒謬。故而，民女懇請大人還甦家一個公道，抓出陷害我們甦家的真凶。”

    擺著好端端的富貴不要，偏要自毀家門，招惹禍事，這事擱哪里都說不通，甦謹心一說完，站在府衙門外的百姓就竊竊私語起來，是啊，甦家就是靠賣茶葉賺銀子，沒道理去毀了茶樹，斷了自家的生計。

    “即便不是你們毀了貢茶，但甦家護茶不力總是事實。”皇上欽點的貢茶就是甦家的西湖龍井，這差事辦砸了，遭殃的，可不是一個甦家。

    听到劉知府的話後，甦謹心忽然呵呵地笑了起來，也笑得劉知府一臉茫然。

    “甦謹心，公堂之上，休得放肆！”啪得一聲，劉知府重拍了下驚堂木，好個膽大的女子，居然不把他的知府衙門放眼里。

    威武……

    兩旁衙差三聲威吼，林氏到底是久居內宅的婦人，何曾見過這陣仗，害怕地扯了扯甦謹心的衣袖，要她收斂些。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過後，甦謹心便道，“劉大人怎知那毀去的新茶，就是我們甦家上貢朝廷的貢茶？”

    “這……”甦謹心這一問，還真把劉知府問到了。

    “還有，劉大人您說曾經有人向您告密我們甦家的新茶出了事，但請問那個告密之人是誰。”甦謹心再次逼問，而她這麼問，也是料定劉知府絕不敢將那個告密之人當堂說出來，笑話，劉知府若說是身份尊貴的淳安侯親自向他告密，要他查辦甦家，這傳出去，不止毀了淳安侯的聲名，也把他這一生的仕途也賠進去了。

    劉知府暗暗贊嘆，好個狡猾的女子，竟然將他一軍。即便他不說出告密之人，但甦謹心說的那毀去的不是上貢朝廷的新茶，就只這一句，現在無疑也是給甦家找到了一條活路，既然那毀去的新茶不是上貢朝廷的貢茶，那麼甦家保護貢茶不力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你且說說，真正的貢茶在何處？”劉知府追問道。

    甦家種植茶樹的根基就只在五雲山這一處山莊上，雲澈對五雲山上的甦家茶莊了如指掌，要毀去自然也輕而易舉，沒有了五雲山上的這一處山莊，甦家哪還有別的地方可以種植新茶，但甦謹心要翻案，當然不會將真相告訴劉知府，只是模凌兩可道，“劉大人也知我們臨安是盛產西湖龍井之地，除了五雲山上，還有獅峰山上，跑虎泉邊，滿覺隴中等地也是種滿了茶樹，這些地方除了秦家與錢家，剩下的都是我們甦家的，劉大人，您說，我們甦家有那麼多的山莊，同時種下幾萬株的新茶也非難事，何須只種在一個五雲山上。”

    說了等于沒說嗎，臨安城的那些能種茶樹的山莊，都被這三個世家霸佔了，除了秦家和錢家，也就只有甦家了，可這三家到底佔了多少山莊，其中這些山莊所在的地方又是怎麼劃分的，卻只有這三個世家他們自己知道，別的人一無所知，劉知府被甦謹心說得無法接話，但又不可否認，甦謹心說得這些全是事實。

    “若民女沒記錯的話，過幾日才到清明，到時又有一批新茶可以采摘了。倘若劉大人再將我們甦家的人關下去，那麼朝廷的貢茶，臨安府可就拿不出來了。”甦謹心笑得一臉明媚，言語間從容不迫，劉知府又不禁暗嘆，若他的女兒劉淑靜也能有如此膽魄與氣度，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