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無助的女人 文 / 子瑜
A,惹火纏情︰總裁的貼身情人最新章節!
“轟隆隆……”天空似乎沒有察覺文心月的哀怨,依然下起了狂風驟雨。
文心月也來不及感世傷懷了,她都快認命了,不管自個兒付出多少汗水,但總得不到回報,或許就是上蒼總是喜歡與她開玩笑吧。
難道自個兒從出生那刻就注定了,要被人一直玩弄嗎?
沒有人同情她,她只能靠自個兒了,顧不得這寒冷的雨水。
或許雨水並沒有打濕她的心,而是冷漠的人心讓她的心徹底涼了,她在雨水里狂奔起來,將草坪上的花搬回盆栽室。
嬌弱的花朵在大雨的侵襲下耷拉著腦袋,但她們比文心月的處境好多了,至少還有文心月呵護照顧它們,可文心月自個兒呢?竟然獨自一個在風雨中忙碌著。
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無情地打在文心月身上,她的臉上都是水,漸漸看不清東西了。
雷公在咆哮著,電母露出了猙獰的面目,暮色下的庭院如同一個龐大的陰森恐怖的鬼魅地獄,四下里都是妖魔鬼怪,他們齜著獠牙的盯著文心月。
瘦小的文心月在黑暗的夜幕下無助地奔跑,她就像一只闖進迷宮的精靈,找不到出路,在淒風苦雨中那樣柔弱和無助。
樓上的書房里,榮正岳掀開窗簾望著在雨中跑來跑去的女子,她像被困在了巨大的牢籠里,想離開那個陰森的地獄,花盆緊緊抱在懷里,可總不會讓她得償心願,她“啪”的一聲摔倒在泥濘里,強撐著爬起來,瘦小的身體越來越沉重。
“篤篤篤。”門外響起敲門聲,把榮正岳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放開手中的窗簾。“進來吧。”
“少爺,這是您的熱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李主任將熱牛奶放到榮正岳的書桌上。
“知道了。”榮正岳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榮正岳望著站在一邊的李主任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麼的樣子。
“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不要這樣吞吞吐吐 。”
“是文心月小姐,她這會兒還在冒著雨搬著那些花,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我擔心……是否要我叫一些人去……我是害怕那些花被雨打壞了,怪可惜的。”
李主任覷著少爺的臉囁喏著,平時于少爺對佣人不這樣啊,怎麼現在卻……她不敢隨便揣摩主人的心思,因此只能把話題轉移到那些花盆上。
“你說完了?說完就出去吧,還有,出去把門關上。”榮正岳說完拿起手機跟八喜榮騰集團一個總監打起了電話。
李主任乖乖地閉嘴,輕輕的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間的門。
不要以為你這樣裝可憐,我就會可憐你,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討厭你。榮正岳想著就關掉了燈,閉上雙眼把文心月在暴風雨中奔跑的身影從腦海里趕走。
文心月的腳步越來越重了,她體會熱量從身體里一點一點流失,自個兒快要和這寒冷的氣溫變成一樣了,她非常清楚自個兒此刻有多麼狼狽不堪。她原本就很單薄的身體已經沒有力氣做無謂的抗爭了。
文心月像機器人一樣重復著每一個動作,她期盼著放好手里的這盆花,這傾盆的暴雨就會停下來。突然,腳底傳來一陣刺痛,她身體一個趔趄,重重的趴在了雨水中。
昏暗的光線下,文心月抬起長時間被雨水泡到浮腫的雙腳,殷紅的鮮血從腳底滲了出來,順著皺紋流滿了整個腳板底。
文心月用力撕下一塊衣角,把受傷的腳包扎好,重新把鞋子套在腳上。
還好,不是很痛,不要偷懶,再堅持一下,快點把花盆全部搬進去。
文心月咬著牙把腳放下,好像真的不怎麼痛哎,冷到麻木,沒有知覺,就這樣其實也挺不錯的。
文心月還是繼續抱著花盆在雨中反復的奔跑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盆花等著她去搬,
她咬著牙把手里的花盆放到花架上,用完了最後一點力氣癱坐在地上。
文心月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的扯下身上這套濕透的制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到那個惡毒的魔鬼面前,拼出吃奶的力氣把這套破衣服丟到他的臉上,並且朝他怒吼,
“你去死吧,姑奶奶不陪你發瘋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好了,我的命就在這里,有本事來拿啊,我才不要忍受你的壞脾氣,姑奶奶我恕不奉陪。”
憤怒像一匹瘋馬在文心月的胸口翻涌著,可就是沖不出來。
文心月心想自個兒什麼樣的苦沒吃過,找不到上班的時候,她在步行街的長椅上睡覺,望著人家品嘗著各式各樣的美味,她卻餓著肚子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
她經歷了多少辛苦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份上班,當她接到面試合格的通知的時候,她就暗暗起誓,不管這份上班多麼辛苦她都會堅持下去,可是……
她這是堅持不下去了嗎?文心月,你不能就輕言放棄,浩宇哥還在牢里等著你去拯救,你要堅強一點,趕緊站起來。
一個強大的聲音在文心月耳邊響起,讓她一定要堅強起來,文心月猛然抬起頭來,沒錯,不可以退縮不可以放棄,不管怎麼樣都要堅持下去。
文心月將制服脫下擰干水,扶著牆努力站起來,一步一步堅強地向草坪上走去,天使也在為她感到傷悲流下了苦澀的淚水,流進文心月嘴巴里,有點咸、有點澀。
文心月你要堅強不能哭,文心月知道這是從自個兒眼楮里流出的淚水,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掉過眼淚了,因為她心里明白,像她這種一無所有的人,淚水也是一文不值的。
也許是長時間壓抑自個兒的情緒現在終于崩潰了,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控制不住地沖了出來,她仰著頭盡情的讓雨水在自個兒臉上沖刷,把這些軟弱的淚水沖進雨水里。
文心月知道自個兒現在已經被那個魔鬼看不起了,被他無情的踩在腳底下,不可以再讓他見到自個兒這副落湯雞的慘樣,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更加討厭她,會變本加厲的羞辱她的,她絕對不能做傻事。
支撐著疲累的身軀,狠狠地擦掉眼淚,繼續做著她的搬運上班。
“曾經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經多少次折斷過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這平凡的奢望。”文心月唱著汪峰的《怒放的生命》,為自個兒打氣加油,不至于讓自個兒倒在這個沒有人情味的鬼地方。
文心月體會到背後有人注視著自個兒,她驀然回首,榮正岳就站在離自個兒不遠的鵝卵石小路上,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服,似乎沒有脫下過。
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睡覺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是想看看她被折騰得有多麼淒慘嗎?是不是自個兒越淒慘他就睡得越安穩?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誰都不開口說一句話。
文心月此刻全身都濕透了,潮濕的衣服包裹著她玲瓏的身軀,頭發滴著水粘在她的臉上,顯得狼狽不堪。
被大雨淋濕的頭發一縷一縷地搭在肩膀上,靚麗的秀發已經變得慘不忍睹,泥漿黏在頭發上結成了一塊一塊的。幾根碎發黏在臉上,雨水順著發絲淌下來,流經她慘白的臉頰滑進白皙的頸項,原本靈動的雙眸也失去了往日的流光溢彩。
“你就這樣把它們搬進盆栽室?”榮正岳打著傘,聲音比雨水還要冰冷,無情地打在文心月身上。
“有問題嗎?”文心月壓根兒都不想理會他,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自個兒有眼楮不會看嗎?還要問這樣大腦殘的問題,腦子進水了。
“于少爺現在心里一定很爽吧?看我現在這麼狼狽,你心里一定愉快死了吧,你用這麼高明的手段懲罰了一個你厭惡的人,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真是個蠢貨,你不覺得自個兒愚蠢至極嗎?你把自個兒搞成這副德行想做給誰看?給我看嗎?那你大錯特錯了,我只會感到厭惡。”榮正岳陰沉著臉望著文心月。
“你想怎麼樣啊?上班是你安排的,現在我照做了,你又罵我蠢貨,你就直接一點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你才滿意呢?”
文心月望著榮正岳面無表情的臉,像是掉進了寒冷的冰窖一樣。
榮正岳一把拉過文心月走到盆栽室里,指著滿花架的花,“你自個兒睜大眼楮好好看看,這就是你所謂的上班?你盡心盡力保住的花嗎?”
文心月的眼楮看不清楚,她揉了揉眼楮讓自個兒看得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搖搖頭,把眼楮睜大一點,終于看清楚了。
一盆盆花整齊的擺放在花架上,只是它們早就經過暴風雨摧殘,不復之前的嬌艷了,有的已經全部凋零了,死氣沉沉的耷拉著,像文心月現在的狀態一樣。
榮正岳用力的甩開文心月的手︰“你看清楚了嗎?這些都是你的杰作,你知不知道,這些花全部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非常珍稀的品種,你打算怎麼賠給我?”
文心月怔了一下,“我……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