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彌漫著火藥味 文 / 甲乙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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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圓飯設在一樓,一共擺了十來桌,涼菜酒水已經上桌,無數的服務員來回穿梭,一遍遍檢查一樣樣添置調整,熱熱鬧鬧,很有昔年的氣息。
“一大半是家人,一小半是家里多年的雇工,你都不用管。”玉壺冰簡單給我解釋兩句。
呃……玉氏,果然非同一般。族人多也就罷了,竟然還有這麼多長工,而且過年還能和老板一塊兒吃飯,真是……非三言兩語能說清楚啊。
我驚奇的听著、看著,點點頭,打量著高至少五米的圓頂大廳,輕笑道︰“我倒是佩服這個設計師。雖然房屋看著起碼有幾十年的歷史,但既不顯破舊也不嫌落套。”
“殷少沒告訴你我們家的事情?”玉壺冰領著我來到旁邊一席,示意我坐下。
大廳里已經坐了很多人,也有人站在一旁說話,看樣子差不多都到齊了,只等最後的領導出來宣布開席。
不知道玉氏的掌門是誰,什麼模樣?我稍微有點兒好奇。
至于殷亦桀,我只能給他念個阿彌陀佛人各有命了。不過他可沒跟我說過玉氏的事情。對于我這種平民來說,也從不關心。不管他是從撿垃圾起家還是做海盜發跡,都與我無關。
玉壺冰淡淡地道︰“我爺爺是搞建築的。這個地方,是他和林徽因一塊設計監造的。我們家……現在有很大一塊也和建築……”
那就是房地產唄,我還沒傻到那種程度。不過三代富貴,難怪有如此底蘊。再想想,如果他爺爺都能上大學,只怕他爺爺的祖上也很富有,所以蛋生**生蛋……不知道積累多少年了。我暗嘆︰世貴,果真是世貴,遠非暴發戶可比。
玉壺冰的話沒說完,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下來,很顯然,校長到了。
我隨著玉壺冰的視線掃向某個大門,然後,就覺得,我絕對是在做夢。
輝煌的燈光下,紅地毯上,當中一個女人,後面跟了幾個男女,款步進來,朝著首席而去。
中間那個女人,看著四十上下,皮膚白皙,長相很美。穿著一身唐裝小襖,配暗紅色長裙。整個給人的感覺,就是丟到人群里你未必能找得出來。
不過這是表面的或者離得遠一些的感覺,如果離得近,或者有幸站在她對面,就要修正了。
我絕沒想到,玉氏的掌門人,竟然是如此溫潤的玉女。更沒想到,她就是玉壺冰的媽媽。
不用玉壺冰說,能長得這麼像,還有玉壺冰眼里的笑意,一定是。如此說來,玉壺冰問他媽要個玉氏公主的銀鐲自然容易,簡直就是以權謀私。
“等會兒媽媽才過來,別緊張。”玉壺冰彎下腰小聲和我說。
我才不緊張呢,玉掌門看著就是個媽媽,我只要別惹她,管保她不會為難我,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會給我一個媽媽式的笑容。
沒原因,就是這麼感覺。
看看手上的銀鐲,我感覺,這真是富貴人家的譜,簡簡單單,返璞歸真。感覺有點兒貼心。
玉壺冰媽媽沒什麼廢話,簡單的主持了幾句,然後就是家族長著說話。和和氣氣熱熱鬧鬧的祝福話說了兩大集裝箱,旁邊席位上小孩子已經動手了。
我看著有些想笑,因為這里的小孩子竟然也又饞嘴的,大人也不管,一切,即大家又小家。而且還有讓我吃驚的,就是玉壺冰和他媽算是兩代掌門,但都不坐首席。大廳里的席位是按長幼安排的。老一輩雖然是旁系或者沒什麼實權,但剛好十二個,首席,佔滿了。
玉壺冰媽媽平時是個大掌門,這會兒純粹就是個大跑腿,主持完開席,然後給老人派發紅包、布菜、敬酒……一會兒小輩的忙不迭給她敬酒,她忙的抽不開手,就有玉壺冰的妹妹代勞。一會兒給她把盞,一會兒喂她吃東西。呃呃呃……整體感覺很**很和諧。
我不知道這里面大家的笑,有幾分真誠幾分客套,不過玉壺冰的眼里沒有多少偽裝的成分。除了應酬來往的人,就是照顧我吃好喝好。
曾經也見識過聚會,領導們或者下屬們幾乎都沒吃飽。這里可不同,敬酒的也有,醇香的糯米酒,敬來就喝,喝完繼續吃,不餓著。紅酒也放著,但敬酒都不用,不知又是什麼規矩。
偶爾有人對我表示興趣,玉壺冰一概擋駕。坐在我旁邊的一位和玉壺冰同輩的男人看著比我大不了多少,听玉壺冰說我其實很小,然後他就愛心泛濫,不停的照顧我。偶爾聊幾句天,不是今兒天氣還不錯,至少沒下雪;就是明兒還得趕回去,那邊還有聚會。總之很紳士很客氣,不用擔心答案不好找,氛圍也很好。
我第一次發現,大家族竟然也有這麼好玩的時候,真是其樂融融啊。
被擋在高高的圍牆外,可能永遠也猜不到,玉氏的年夜飯,竟然是這個情景。
玉氏的年夜飯是闔家團圓,不邀請外客。外地的家族成員都會在這一刻趕回來;而就算殷亦桀這麼關系好又是單身,也不會被邀請。可見得我誤打誤撞至于,還需要多少的運氣。
“小可人,媽媽過來了。”玉壺冰趕緊把我毛巾遞給我,示意我準備一下。
呵呵,大圓桌上,左手毛巾右手茶,我好幾回差點拿錯,玉壺冰竟然注意到了,真糗。
“媽媽,她就是妝可人,我跟您提起過。”玉壺冰扶著我起來,恭敬的和他媽媽小聲說道。
他的聲音這麼輕,雖然打听噪音不大,但相信除了我之外若非有人故意偷听,是听不到的。難道我的身份在這里還需要顧忌一下?會不會是什麼不干淨的外客呢?
玉壺冰媽媽簡單的掃了我一眼,然後,溫和的笑笑,遞給我一個紅包,說道︰“又一年過去,小可人又長大一歲,就要成大人了。”
她的話,怎麼帶著一種催化劑?十六年沒听過的話,從她口中說的那麼輕飄。我只覺得心頭一震,就被什麼給抓住,眼楮氤氳。她的臉在模糊,變成我從沒見過的溫柔。
“你的眼楮很干淨。”玉壺冰媽媽摸摸我的頭,笑容溫和。
再堅強的心,也有個溫柔的角落。不經意間觸踫,會凝出最晶瑩的珍珠。
玉壺冰媽媽的壓歲錢,我遵照玉壺冰的意思,收下來,然後說了句︰謝謝。
我不知道我要感謝什麼,或者想感謝什麼。不過看著眼前溫柔的女人,玉氏集團掌門人,我只是想真誠的說一句︰謝謝。
也許這會兒時間太過倉促,我們的見面太短,話只有極沒營養的三兩句,但你的舉手投足乃至吹口氣,都教會我很多。這個年,我過得好很好,第一次的,我想真誠的說句謝謝。
回到玉壺冰的樓里,快十一點了。喝了點兒酒,又被風一吹,我有點兒暈乎。
舒服站在一樓客廳,安靜的眸子里有一點點,說不出的復雜內容。
“我送你們走吧。”玉壺冰點點頭,讓人趕緊去備車。
“多謝玉少好意,不過借我個車子就行了。”舒服客氣的拒絕,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玉壺冰在猶豫,但又找不到堅持的理由,所以就有些苦惱,皺著光潔的下巴,下不了決定。
客廳里很暖和,我脫下大衣,給了舒服。手腕上銀鐲晃動,泛起微微的銀光,很柔和很淡。想了一下,我看著玉壺冰道︰“我們自己走吧。你們家還有那麼多人,過年了,陪陪他們。”
過年的時候,很應該一家人聚到一塊兒。我要走了,帶走紅包和銀鐲,是不是該留下玉呢?
玉壺冰摸著我頭發,沖著我頭頂嘆口氣,點頭道︰“本來想留你在這過年,小氣的殷少……”
過年?不是已經過完了嗎?不知道這和殷亦桀小氣有什麼關系。難道殷亦桀大方一點兒,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摸我頭發?好像很不妥呢。
瞅著剛進來的人,我腳下挪了二寸,客氣的暗示玉壺冰。我說︰“年已經過完,我該回去了。”
玉壺冰抬起手,放在自己頭頂,遲疑了一下,看著舒服正色道︰“別回那邊,離得太遠……”
舒服點點頭,說道︰“多謝玉少提醒,我們就回這邊。殷少爺說回頭再給玉少拜年。”
“算了……”玉壺冰揮揮手,不大放心的看著我說,“回去就睡覺,別出來看煙花。”
煙花?我家似乎沒買煙花,不過在家里也能看,我點頭,同意。不過禮花綻放之後,似乎形成一股濃煙,籠罩在天際,久久不能揮散,因此空氣中也彌漫著一種火藥味兒。
玉壺冰一共派了三輛車,我猜測,可能還是不大安全。
在殷亦桀接手前,他會一直小心的保證我的安全。這倒沒什麼。
關鍵是,車子饒了兩個彎,沒有回家,而是朝著殷亦桀的那個充滿不好回憶的別墅去。
難道他們剛才說的這邊那邊,就是指這個嗎?
那邊為什麼不能回去,為什麼要到這邊?
我對這邊一點兒感情都沒有,相反,記憶里都是陰影,揮散不去……
如果給我一點兒選擇的余地,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回家去,哪怕比這邊小好多,也簡單好多。
不過看樣子似乎是玉壺冰和殷亦桀共同的選擇,所以我沒有說話,只是想著︰今兒有舒服和我一塊兒,大概會好一些。
再摸摸衣兜,隨身攜帶的刀子還在,我想就這樣吧。
一路上,不停的有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盛開,綻放剎那的光華。
五彩繽紛、絢麗多姿,充分展示了年的美好和人們的向往。
煙花的美麗,在于短暫,詮釋的,大概也是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