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5章 ︰兩敗俱傷 文 / 西極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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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vo酒吧里。
慕凌梟坐在吧台邊，把一杯杯烈酒如白開水似得灌進自己的喉嚨。辛辣的酒精順著喉嚨滑下，卻依然沒有讓他成功麻醉自己。他清晰得像是注射了幾百只興奮劑一樣。
他靠著吧台，冷冷的看著舞台上妖嬈舞動的領舞女郎，一張臉悲情得像面對世界末日似得。
酒吧喧囂的氣氛跟他沉重悲情的樣子一點也不符合，顯得格格不入。酒吧里很多搖曳多姿的女郎，都故作不經意的在他身邊來來去去，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不好意思，能過去點嗎？擋著我看風景了。”盯著面前一個故意搔首弄姿的女人，他不悅的蹙了蹙眉，抬手唾棄的撥開了她。
那女人臉色一紅，惱怒的退到了一邊，跟她身邊的女人在竊竊私語，好像在說這個男人很難搞，可能是個gay之內的。那不算大聲但絕對不小的對話聲傳到慕凌梟的耳朵里，他只是冷冷的扯了扯唇角，又端著酒杯灌了一口烈酒。
越喝，越難受，人越清醒。他已經深深懷疑這vo酒吧是不是開始買假酒了。
不遠處的角落里，一雙滿含殺氣的眸子一直盯著他，視線不曾移開過半點。
服務生看到慕凌梟如此不顧身體的喝酒，擔心他等會找不到回家的路，很好心的移走了他面前還沒開封的一瓶威士忌。
“先生，你已經連喝三瓶，這個酒的後勁很足，你還是少喝點吧？”
“要你管我？你到底是賣酒的還是搞慈善的啊？客人喝酒多少要你管嗎？怕我沒錢付啊？”慕凌梟斜眸瞪了眼服務生，又吐了兩個字，“多事！”
“我是看你臉色越來越蒼白，你會不會……”
服務生訕笑道，欲言又止。他們有見過那種喝酒喝著喝著就昏迷不醒的人，到最後嗝屁後家屬又一窩蜂的來找酒吧的麻煩。所以一旦遇上像慕凌梟這樣酗酒的人，他們都會禮貌性的勸阻一下。
“既然你那麼怕，給我結賬好了。”陰森的瞪了要好事的服務生，慕凌梟心頭的怨氣愈發濃烈。他本來是借酒澆愁的，誰知道現在愈發的不開心了。
“呵呵，好的先生，一共是五千八百五十。”
服務生拿出pos機，把賬單恭恭敬敬遞在慕凌梟的面前讓他過目。他冷冷掃了眼，撥開了pos機，從兜里掏出一疊美鈔，沒好氣的砸在了服務生面前。
“多余的給躺在醫院的沈阡陌買點補品，說我最近沒空去慰問他，讓他好好養傷別死掉了。”
言罷，他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酒吧外走去，身形東倒西歪的，看起來像在打醉拳。
角落里的人見他離開，也迅速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酒吧，慕凌梟因為喝得暈乎乎的也沒發現。
走進電梯，慕凌梟有些頭重腳輕，但也還好，最起碼神智是清醒的。他不經意的瞥了眼身後一個帶著鴨舌帽，圍著大圍巾的男子，又轉眼死盯著電梯壁上的自己。
不銹鋼所制電梯壁光滑得跟鏡子一樣，把他醉醺醺的樣子照的很清晰。他抬起指尖觸著自己有些酡紅的臉，忽然詭異的笑了笑。
“就算你長得絕世無雙，你的女人也不要你了。她不要你了，知道嗎？”他喃喃道，也不管身後那個一直斜睨著他的男子。
“她不愛你了，這輩子都不愛你了。可悲吧？你最可悲了。枉你擁有那麼多財富，卻沒有人跟你共享，你活該孤獨一個人，誰讓你人品那麼不好。”
他還在碎碎念，一個人自哀自憐。
電梯很快就到了一樓，他踉踉蹌蹌的走出去後，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還很多，都是去酒吧happy的少男少女。慕凌梟走在人群中，就像一個十足的醉鬼。
他沒警覺自己的胳膊忽然間被人拽著，還無意識的跟著他走出了大堂。而後，跟著他來到了vo酒吧右側的一個偏僻角落，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他掀起兩顆醉意朦朧的眸子盯著眼前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眉峰微微輕蹙，“你是誰？怎麼把我帶到這里來了？”
“你說我是誰？”男子拉開圍巾，揭掉了鴨舌帽，露出了一張布滿寒霜的臉。他冷冷盯著慕凌梟，瞳孔的殺機很濃。“認出我是誰了嗎？需要我再自我介紹一下嗎？”
“魅煞，你怎麼還沒死？你不是被我打死了嗎？”看著面前放大的臉，慕凌梟不羈的揚起唇角，泛起一個陰戾的笑容。“那次沒在連陰山弄死你，你又出來作祟了。”
“是啊，又來作祟了。所以這一次，你準備怎麼死？說出來我可以成全你。反正我看你這樣子也是來尋死的，對不？”魅煞也很毒舌，不苟言笑的臉上透著濃濃的殺機，“月娥死了，總要有個人去為她送行吧？你最合適不過了。”
“呵呵！她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不是早就該死了嗎？窩窩囊囊的多了幾天，還不是死掉了。”
慕凌梟不屑的挑了挑眉，尖酸的譏諷道。也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里。也或許是，喝酒了，他的膽子更加狂妄了些，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了。
“是，是很窩囊，所以你******去給她陪葬吧。”
魅煞怒急的狂喝，揚手一個勾拳朝慕凌梟揮了過去。他本就專門來殺他的，所以下手特別的很。
“誰他媽為誰陪葬還不一定呢。”慕凌梟冷哼一聲，仰頭避過他的攻擊，翻身一個飛躍就朝他狠狠一腳砸了過去。“就她那樣心狠手辣的女人，死一百次也都不夠。”
他嗷叫道，酒意仿佛醒了一大半。
“混賬東西。”
魅煞眉峰一寒，提膝又朝他的腹部狠狠撞去，與此同時，他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柳葉鏢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他的脖子橫掃過去。
慕凌梟頓然一個空翻避開他的攻擊，可脖子上還是被劃破了皮膚，瞬間冒出一縷鮮血。觸到脖子上一縷濕潤，他心頭一怒，飛身朝著他撲過去，狠狠一拳就朝他胸骨砸了過去。
而詭異的是，魅煞根本不避不躲，硬生生接下了他一記重擊，卻也把手中的飛鏢準確無誤的刺進了他的腹部，直沒入柄。
“月娥死了，我只要給她報仇就可以隨著她而去了。所以我絕對不介意兩敗俱傷。”魅煞冷冷道，臉色因為胸骨的碎裂而變得煞白。他眉峰一緊，唇角頓然涌出一股殷紅的鮮血。
“知道我在這飛鏢上涂抹了什麼嗎？哈哈哈哈……”他囂張的大笑道，不顧嘴角不斷涌出的鮮血。
慕凌梟盯著腹部的柳葉鏢，不屑的牽動了一下唇角，“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了？當初中了你的蠱，但我一不小心活過來了。所以也變得百毒不侵了。下次麻煩你給我點致命的毒藥好嗎？不要總是這樣弄不死我又把你自己給害的半死不活的。”
他譏笑到，揚手又是一胳膊肘朝他狠狠撞了過去。頓把他撞到了地上，怎麼爬都爬不起來。
“你以為你能殺得死我嗎？你知道我是什麼？我是死士，我已經成為死士了。就憑你能殺死我？”
魅煞緩過氣來，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樣子極其可怕，就像死了好幾天的人忽然間睜眼似得，特別恐怖。
“死士了不起嗎？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慕凌梟冷笑道，緊捂著受傷的腹部也不敢走動。那飛鏢整個沒入他的腹部，不知道傷到內髒了沒。
他不要死，他的人生才剛開始，他有心愛的女人，又可愛的兒子。他對這個人生很是眷戀。他死死撐著不讓自己倒下，那腰桿挺得筆直，氣勢上就已經贏了魅煞。
“啊……”魅煞忽然一聲嗷叫，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朝他俯沖。同時雙拳凶殘的朝他前胸揮出，一副要和他同歸于盡的樣子。
“找死！”
慕凌梟詛咒一聲，忽然舉起雙臂擋在胸前。在魅煞靠近他的一剎那，他抬腿一個橫掃千軍朝他重心不穩的雙腿勾了過去。
“噗！”
魅煞毫不意外的重重摔倒在地，又噴出一口鮮血。他咬著唇，滿目陰毒的盯著慕凌梟，又一點點的站了起來。他好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倒下去，又爬起來，倒下去，再爬起來，孜孜不倦的。
再一次站在慕凌梟面前，他沒有再動手了。只是滿目寒霜的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生吞了一樣。
“小子，你給我等著。還有另外一個女人，我一定會讓你們倆死的很**的。”他陰森說完，忽然一個縱躍沖進了夜幕，消失得無影無蹤。
慕凌梟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眉峰頓然擰成了結。他方才撞擊魅煞的時候，明明听到他的胸骨碎了。可他竟然還能在瞬間逃走，他的體能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了？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頓感腹間疼得撕心裂肺。血已經浸透的他的衣服，忽然間就沉了許多。他踉蹌著走向馬路，眼前的一切恍惚得看不清。
不知道是酒意襲來還是因為傷勢太重，他的眼楮越來越模糊。他踉踉蹌蹌的在馬路上行走，好像沒有目的。
驀然間，眼前好像出現一個高挑縴細的人影，好像扶住了他的手。他機械的跟著她的步伐走，忽然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是誰？是他的瑤兒嗎？
他沒有焦距的尋過去，想看清楚她的臉，卻發現面前只有模糊一片。他恍惚听到她的驚叫聲，听到她叫他挺住。
他想笑一笑，可還沒笑出來，就陷入了無盡的暗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