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無恥的條件 文 / 西極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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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清涼的脆響，丁月娥的臉上多了兩個掌印︰一個是來自慕念恩，一個是來自奪門而入的慕凌梟。
兩個人同時怒視著她，恨不能把她生吞的樣子。她未說完的話梗在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什麼賤貨？什麼狐狸精？”慕凌梟陰森著瞪著丁月娥，眼中殺氣騰騰的。
“她……”丁月娥張了張嘴，嘴角卻滑下一縷血跡。她驚恐的看著屋子里的三個男人，沒有一個人來護著她，包括她的親生兒子。
這一刻，她忽然間覺得好悲涼。她是做錯了什麼？還是她本來就是個錯誤？
“還不滾出去？站在這里做什麼？”慕念恩吼道，聲音不帶半點感情。
“念恩，你……也這麼狠？”
“媽咪，我扶你回房吧。”
慕少飛看到大廳的氣氛風起雲涌，慌忙扶著丁月娥走出了大廳。他剛才已經看到了慕凌梟眼底的殺氣。老爺子讓她出去，其實就是在護著她。
慕凌梟瘋狂的時候是六親不認的，再加上他們本來就不親。剛才的話如果被他盡數听到的話，他還會有什麼顧忌呢？
他本就是一個惡魔，要殺死他們，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待他們倆走後，慕念恩轉頭睨著慕凌梟，臉上流轉著一種誰都猜不透的詭異。
“梟兒，即便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待你如親生。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把媽咪的骨灰給我？她埋葬在哪里，有沒有瞑目？”
“梟兒，我們都是聰明人。你若安分，遲早都會知道秋寒的埋葬地點。你若不安分，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我老了，活了這麼多年也夠了。”
慕念恩盯著慕凌梟那一臉的不羈，心頭忍不住嘆息。
他其實一直想要特別栽培他，因為他天資聰穎，絕對是一個商業奇才。而慕少飛呢，是一個有勇無謀之輩，不能擔重任。所以這些年他想盡辦法想把他留在身邊，想慢慢把蘭科集團交給他。可他根本不稀罕。
老爺子心頭其實很可悲。當年處心積慮得到那些財產，締造了這麼大一個財團，可臨到頭又要拱手讓給別人，而別人還不屑。
他慕念恩，做人就這麼失敗嗎？
“魚死網破？呵呵！你值得我用那麼大的力氣來對付你嗎？要殺你，不過是彈指間功夫。”慕凌梟看到他一雙老奸巨猾的眼楮，不由得冷冷笑了笑。“你叫我回來什麼事？不要跟我說訂婚的事情，我的終身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混賬，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這麼多年我一直這樣，你還沒習慣嗎？”
“梟兒，秋寒去世的時候囑咐我好好照顧你，疼愛你，我做得還不夠嗎？你這麼忤逆我做什麼？難道她是我害死的嗎？你不也是我千辛萬苦救回來的嗎？”
威脅不成，慕念恩又換回了慈愛的臉孔。他淚眼婆娑的盯著慕凌梟，渾濁的淚光就要奪眶而出。
慕凌梟冷笑一聲，微微別過了頭，“不要跟我來這些，你的心思我清楚得很。大哥已經快把蘭科敗光了，所以你才不得不求我對嗎？可惜，你這點資產，我還沒放在眼里。”
“那麼，你答應我三件事，我把秋寒的骨灰給你。”
“說！”
“一、答應和美娜訂婚；二、回來掌管公司；三、對我客氣點，叫我爹�O！”
“……”
慕凌梟听得他那無恥的要求，忍不住冷呲了一聲。他深深瞥了眼慕念恩，轉身就要離去。
“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
慕念恩又追了一句，也沒讓慕凌梟停足。他冷傲的消失在夜幕中，無聲無息的。
回到西樓時，別墅里很平靜。
風謠已經睡著，依然乖乖的抱著布娃娃蜷在了慕凌梟的床上。因為他說過，從今往後，暖床是她第一件必須做的事情。
他走進臥室，悄然坐在了床邊。看到那只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他輕輕的塞了回去。
“唔！”
風謠一聲輕吟，又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脖子。她穿的是他給她選的白色輕紗睡衣，里面若隱若現的嬌軀很繚人。但此刻他卻沒有被撩撥。
他輕輕觸著她的臉，眼中流轉的一縷淡淡的悲情。
老爺子的話令他猶豫，但卻沒辦法反駁。他愛母親勝過愛他自己，所以他才會妥協在慕念恩的威脅下，一次又一次的。他從那場重病中醒過來後就要離開慕家，慕念恩就是用這招留下他的。
如今，他用同樣的辦法逼迫他做三件事，每一件事情都是他抗拒的。可是……
“禽獸，其實我不想殺你……”
驀然，風謠的一句夢囈，驚醒了慕凌梟的沉思。他睨著她美艷的臉頰，竟有些微微的失神。
原來，她還是舍不得殺他的？
他心悸的在她唇瓣印下了一個淺吻，隨即走出了臥室。來到書房里，連線了夜玄門的密線。
“龍一，查出瑤兒的背景了嗎？”
“少主，還是查不出來。莫峰一直他的居所里，哪里都沒有去。我懷疑他們並不是一個組織。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在十八年前，有個一夜之間被滅門的家族就姓風。但據說那個家族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所以屬下不確定瑤兒小姐是不是跟風家有什麼關系。”
“風家被滅門？有這種事？我怎麼沒听說過？”
“這個我也是听說的，沒有任何資料記載。不過這個風家曾經卻是很騷包的一個家族。是四大家族中最富有的，據說跟慕家還是世交呢。”
“什麼？世交？”
“這個屬下不是很清楚，不過當初的薛家，沈家，風家和慕家，的確是有一定的淵源。後來風家倒了，慕家就一下子成為最富有的家族了。”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派人監視莫峰，我懷疑他還有別的幫手。”
“屬下明白！”
結束了和龍一的通話後，慕凌梟的眉頭擰得更緊。有關于風家的事，令他心頭愈加好奇了起來。
按理說，夜玄門里不乏能人，所以要查出風家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為何會查不出來。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除非是有人在當時就做了處理，否則不可能沒有任何線索。是誰呢？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在滅了風家之後還平息了所有輿論？
思及這些，他的腦海里更加混亂。有種什麼東西，總覺得要跳出腦袋似得，刺激得他很難受。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燃了一根卷煙站在了窗口。
此時已是凌晨了，天際墨黑一片，還飛著密集的細雨。他打開窗戶，任憑那冷風放肆的灌了進來，激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吐著淡淡的煙圈，眸子里一片暗黑。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為何他會沒有記憶呢？是他重病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你怎麼還不睡？”
書房的門悄然被打開，傳來一個冷冷的，但卻透著關切的聲音。
慕凌梟沒有回頭，卻也沒阻止他進來。因為這個牧莎莊園中，只有歐陽才有膽子不敲門進來。
“听人說老爺子找你了，為了訂婚的事情嗎？”歐陽見他不理，又自顧自的說道。
“既然你都知道，還問什麼？”慕凌梟扔掉煙頭，回眸瞥了眼歐陽。好些天不見，他的頭發又白了很多。額頭上的皺紋也更深了一些。“你這是被人摧殘了嗎？怎麼一下子老了這麼多？”
“你還知道關心一下我？呵呵！”歐陽臉色一喜，眼中多了些神采。
“歐陽，你真的不知道媽咪的骨灰在哪里嗎？老頭子威脅我，讓我答應他三件事。我不想妥協，我想殺了他。”慕凌梟凶狠的道，眼中升起了濃烈的殺機。
他是真心想要殺了老爺子，因為他太過無恥了。
“你若想殺他，還能等到現在嗎？”
“……這一次是真的想。”慕凌梟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嘆息了一聲。“我不能老被他牽著鼻子走。”
“為了秋寒，你就不能忍一忍嗎？”歐陽悲情的睨著慕凌梟，樣子比他更痛楚。“當年我若知道她埋在哪兒，我早就帶你走了。哪會等到現在？”
“那你來做什麼？”慕凌梟蹙眉，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我來告訴你，你又惹禍了。”
“恩？”
“你讓風謠用真面目示人，你有沒有想到會引來什麼？”歐陽擰著眉，神色很凝重。如果她長得不那麼像她母親就好了，可偏偏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怎麼說？難道誰人會認得她？”慕凌梟看到歐陽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眉峰微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來殺慕家的人？”
“難道她是……風家的人？被滅門的那個風家？”
慕凌梟遲疑道，心頭好生震驚。如果她是風家的人，那麼來找慕家報仇，那不就表示，慕家是滅風家的凶手？
“你怎麼知道的？”歐陽沒有否認，卻是很疑惑的瞪著慕凌梟。他記得這事被壓得死死的，即便他是夜玄門的少主，也應該查不出來才是。
“這你就別管了。還有，我那個布娃娃到底是送給誰的？誰是瑤兒？”
“……”歐陽動了動唇瓣，卻還是沒有說話。
他怎麼能告訴他那個布娃娃就是他小時候送給風謠的，而且他每年都會送。這是第三個，但卻沒有送出去柳秋寒就死了，而他也病重差點死去，醒來就忘卻了一切事情。
揭開這些記憶，就是一幕血淋淋的場景，他不願意去想。
“夜深了，早點睡。老爺子的條件你還是先答應比較好。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先找到秋寒的骨灰再說！”
歐陽說完就迅速離開了書房，深怕慕凌梟再追問。
慕凌梟杵在窗邊，已經被這些事情擊暈。孰是孰非，他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