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3章 眼線 文 / 快樂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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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是華夏最大的城市，外灘又是江海最有名的景點，作為一個游人，我為什麼不能來看看呢？”金武勛笑的親切，懶懶的靠在欄桿上︰“再多說一句，請叫我金武勛，我習慣了這個名字。”
東方似道畢竟是四主之一，很快冷靜下來。他也立刻察覺到，之所以沒有感覺出金武勛的靠近。是因為後者身上沒有散發出一點練武之人應有的氣息，也就是沒有殺氣。
雖然控制氣息很難，但東方似道也不是辦不到。
金武勛壓制住了殺氣，雖然他現在東方似道咫尺之內，但根本就對似道產生不了絲毫的威脅。但凡他想要運功下殺手，還沒等他出手，殺氣先泄漏出來了。
成為公子的人，都會修習公子密宗。而公子密宗的開篇，就是將如何掌握趨吉避凶的法門。金武勛雖然還不是公子，但因為金先生的緣故，他的真實武力並不比公子弱上多少。
東方似道打心眼里開始高看金武勛了。在金武勛身上，有一種跟趙炎鋒很相似的感覺。只不過金武勛雖然笑容滿面，相比趙炎鋒來說，多了好大一截的陰險。
東方似道也笑了︰“沒說你不能來。我只是听說五少爺一直都不在國內，突然見到你造訪江海，意外罷了。五少爺你也真是的，既然來了江海為何不跟我東方家打個招呼？我們也好盡地主之誼才好。”
金武勛笑著擺擺手，然後隨即指向大江流去的遠方︰“公子，您看那江水盡流的地方，現在如何？”
東方似道心中一凜，嘴上卻還在藏拙︰“將水盡留之處？那不就是東海麼？五少爺什麼意思？”
金武勛微微咳嗽一聲，用手按住胸口，借機掩去笑容。東方似道不是趙炎鋒，這家伙的心機就連南宮梟都搞不懂，金武勛也懶得跟他玩智戰。
“似道兄長身為公子，不會不知道四海軍演的大事吧？”
東方似道繼續裝︰“軍演了？咱們國家麼？這我還真不知道。五少爺不常在國內，可能不了解我。我愛酒如命，成天除了喝酒不干正事。我愛酒的程度，比你大哥愛財的程度高的多了。”
金武勛在咳嗽的間隙間斷著說︰“既然如此，公子也必然不曉得島國政變的事情了？”
東方似道連連擺手︰“不知不知，一概不知。”
金武勛沒招，只好止住了咳嗽︰“似道大哥難道不想問問，小弟為何咳嗽連連？又為何在身體抱恙的時候遠道來到寶地？”
東方似道干脆裝起了酒醉︰“想必是東北的夏天也挺寒冷的吧？我听人說東北地區的人大多都有呼吸道的疾病，五少爺你可得多保養身體啊。”
俗話說老貓捉耗子，一物降一物。金武勛能把趙炎鋒氣的抓狂，他也能被東方似道這老油條弄得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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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我被一個人打傷了。”
東方似道大驚設色︰“啊！誰如此大膽，竟然敢傷五少爺？這讓你大哥知道了，還得了！”
金武勛苦笑了幾聲︰“我沒跟大哥說，就算說了，他也無可奈何！”
“那不能夠！”東方似道跟發酒瘋一樣的大聲說，惹得不少游客都遠遠的躲開︰“你大哥雖然愛財，但脾氣跟大多數東北人一樣，純粹的東北虎。有人敢打傷他心疼的五弟第，他不可能不出手討回公道的！”
金武勛有點心煩，干脆了斷的說︰“傷我的人是白羽城的楚辭。”
東方似道的叫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神色變了幾下，改口變成了埋怨︰“哎呀呀，五兄弟啊。你惹誰不好，偏惹那個煞星。你知道南宮梟吧，那家伙睚眥必報，而且非常護短。幾年前他本家兄弟，也就是天老大公子老二他老三的南宮奔雷。”
東方似道打了個酒嗝︰“南宮奔雷不知道咋惹到楚辭了，結果被楚辭三拳兩腳連肋骨都打斷了。縱然是南宮梟，也只是跟並肩王抱怨了幾句而已，根本沒多說什麼。”
金武勛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錯了，竟然惹怒了楚少俠。所以，我也啞巴吃黃連，沒跟我大哥說這事情。”
東方似道抱著欄桿︰“不說就對了，說了也是白搭。咱們華夏四主說著挺體面的，實際上以一家之力，根本不是楚家的對手。”
金武勛要的就是東方似道這句話，他突然壞壞一笑。東方似道心里一哆嗦，心說要遭。
“楚家確實厲害，但也只是並肩王厲害而已。”金武勛靠近似道，壓低了聲音︰“似道公子，您應該也听說了吧，關于楚家最新的消息。”
東方似道此時跟楚家兄妹分開已經有幾個小時了，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回了白羽城了。他心里畫魂︰“最新的消息？是說楚辭將楚媚兒帶回去的消息麼？”
雖然楚辭跟他隱約提過，打算推舉媚兒為新一任楚家的當家人。不過這個設想畢竟太過駭人，東方似道也是听過就算，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只是確認了楚家不會強把楚媚兒嫁給西門公子之後，就沒有阻攔兩人的離去了。
所以現在金武勛問他關于楚家的最新消息的時候，他還真猜不出來。
“不知道，五兄弟你知道麼？”東方似道裝作感興趣的問道。
金武勛的語氣越發的神秘了︰“據最新消息，白羽城今日白綢裝扮，並肩王已經化羽登仙了。”
東方似道一愣，轉念想了想，突然笑了︰“這等消息你也信？”
金武勛一臉茫然，隨後非常確定的說︰“消息絕對可靠，我的人甚至看見了楚辭跟並肩王的女人跪在靈堂前痛哭失聲。”
東方似道嘴上不說，心里暗暗驚訝金武勛的手段。他說的是‘我的人’，而沒說‘我們完顏家的人’。這點小小的差別意義重大。也就是說，安排在楚家的眼線，是他金武勛自己的人。
東方似道明著整日沉溺酒池當中不能自拔，實際上他時刻關注著天下局勢的變幻。金武勛十年前跟金先生一起被枯木禪師驅逐出境，雖然被限制的只有金先生，但金武勛這一離開就是十年。
東方似道暗中注意著，這十年之間，除了南宮家蠢蠢欲動，西門家跟白羽城攀上了親家。剩下的他們東方家跟完顏家，都和白羽城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不刻意巴結，也不有意挑釁，維持著數百年來的狀態。
東方似道幾乎可以確認，以完顏武斗為公子的完顏家，從來沒有對白羽城有過任何的間諜活動。如果今日金武勛說的是真的，那這所謂的眼線只能是金武勛一人的。
結合金武勛的年齡跟回國時間，根本沒有能力將眼線安排進白羽城，而且還是臨近靈堂的地方。
不過從金武勛的描述來看，靈堂前有楚媚兒的細節來推演，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別說華夏四主，就算是混的厲害一點的高官或者黑勢力的老大們，其實都知道了白羽城公主逃婚的事情。
但是，大家只知道並肩王的女兒是白羽公主，可誰都不知道白羽公主真正的名諱。西門家的高層當然知道，其余四家的公子也有所了解。但是，現在公主逃婚了，這對白羽城跟西門家來說都是丑事。家丑不可外揚，華夏四主總體上還是個整體，公子們也不會胡亂散步消息。
所以說，楚媚兒藏身江海的事情。知情人不過十人，在這十人緘默其口的情況下，就成了天大的秘密。
楚辭剛剛帶著媚兒回去，如果不是親眼的見，誰也不敢說白羽公主出現在了靈堂前。
至于說並肩王化羽登仙了，已經從趙炎鋒身上窺探到了秘密的似道，當然不信了。
可是，這其中卻牽扯著一個問題。如果說一切都是真的，眼線也存在。那安排眼線的人，會是誰？就算金武勛有參與，主謀也不會是他自己。
東方似道全身顫抖，他猛然想起了流傳在華夏四主中的一個秘辛，一段被所有當事人都刻意回避的傳聞。難道是那個人？
想來想去，東方似道的心里面越來越寒冷了，只有那個人，只有是那個人的情況下，一切才解釋的通。
他再抬起頭看向金武勛的時候，眼神已經徹底變成了驚恐。能讓一位公子驚恐的事情，厲害程度可想而知。
金武勛笑了，這回的笑容發自內心，沒有半點的虛偽做作。他從東方似道的眼神中，讀懂了七七八八。
七七八八也就夠了，足夠讓雙方的角色進行互換了。
于是乎，裝傻的人變成了金武勛︰“似道公子，並肩王真的死了，消息千真萬確。您有什麼打算？”
東方似道的眼楮連連轉動，一時間他心中的天平來回的搖晃︰“就算並肩王羽化了，楚家也肯定早就選好了繼承者。說不得，就是楚辭呢。”
金武勛堅定的搖了搖頭︰“還是同樣的消息源，接任者不是楚辭，而是白羽公主。”
稍稍一頓，他借著說︰“數百年來從來沒有女版並肩王，楚家這麼做，就是要徹底毀掉婚約。”
似道還是沒說話，他知道金武勛必有下文，而且還是爆炸性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