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3章 論道 文 / 快樂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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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真正愛酒懂酒的人，尤其是在品嘗紅酒的時候，都不會大口大口的牛飲。他們會溫柔小心的將紅酒倒入酒杯中，搖晃觀賞一會之後，才慢慢的小口啄飲。
東方似道身材高挑、相貌俊朗，星目劍眉，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都屬于絕對的美男子。
至于背景，能讓江海的大姐大黑玫瑰稱為公子的人，必然是非富即貴。又身懷古武柔拳神技，用高帥富形容都有點詆毀他。
可就這麼一個極品的男人，喝起酒來的樣子比流浪漢還要不堪，那每一滴比同體積的金水都要貴重的酒液，片刻間就讓他喝掉了大半瓶。
趙炎鋒雖然不太喜歡喝酒，但也覺得這種喝法實在太過暴殄天物了。
“啊，爽。”東方似道將酒瓶往茶幾上一頓，臉上的微笑變得狂放不羈。
趙炎鋒心中暗道︰“才喝了這麼點紅酒，他臉都紅了，別是踫上了個酒瘋子。我得趁著他沒喝多的時候趕緊問。”
“似道先生，你千里迢迢來柳江找我，只是為了喝酒麼？”
東方似道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之後才道︰“這麼說也差不多，我就是想見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咱們二人已經相見，四先生感覺如何。”
趙炎鋒一直以為似道是四道，雖然覺得姓四比較古怪，但華夏之大姓氏更是千奇百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東方似道笑的全身都顫抖起來，腦袋搖晃，臉顯得更紅了︰“怎麼說呢，覺得你超出了我的預想。我本來以為你只是有軍方背景的人，但你既然能認出來柔拳，又不是簡單的人了。就算是你的長官許海川，恐怕也說不出柔拳兩個字。”
東方似道身體停止搖擺，眼中的醉意霎那間一掃而光︰“趙炎鋒，你到底是什麼人、能讓南宮奔雷不戰而退的人，你是第一個。”
趙炎鋒可沒有喝酒喝的頭暈，但他也想不出南宮奔雷是誰。
看出他的疑惑，東方似道解釋道︰“我忘了，他在外人面前可能不會透漏本名，世人只知道他的外號，本壘打。嘖嘖，多洋氣的名字。”
趙炎鋒拿過他手中的酒瓶，將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原來他復姓南宮，看來一直躲在江海搞小動作的人，應該也姓南宮吧？”
東方似道的雙眼精光閃閃，嘴角的笑容變得幸災樂禍︰“沒錯，那人叫南宮梟，是個陰險並且愛生悶氣的小人。”
趙炎鋒端起酒杯，一仰頭喝掉半杯。他雖然不太懂紅酒，但也能覺出這酒入口的感覺極好，如絲綢一般的絹滑。可能真是因為陳釀的原因，入口之初甚至都感覺不到酒精的味道，可入胃之後，從胃到喉管都熱熱的。紅酒喝出看白酒的韻味，當真奇特。
眼看著趙炎鋒喝下了半杯酒，東方似道看他的眼神又友好了一些。
“怎麼樣？我這酒能否入貴客的尊口？”
趙炎鋒閉著眼楮，搜刮著肚子里面有關形容美酒的辭藻，但想了很久，都感覺沒有辦法貼切的描寫剛才的感覺。
最終只能睜開眼楮，老實的說︰“好酒。”
很平淡無奇的評語，在其他人看來似乎如同敷衍一般，但東方似道卻極為滿意。
“哈哈哈，沒錯，這酒只能用‘好酒’兩字來形容。”他拿起酒瓶，又幫趙炎鋒倒滿，還剩一點瓶底，他一仰脖又干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趙先生可听過這句話。”
趙炎鋒因為職業的關系，並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但他從小就跟著枯木禪師，瘋癲的老和尚經常會搖頭晃腦的說一堆半懂不懂的文言文。
“這應該是老子道德經的開篇語吧？”趙炎鋒有點拿不準，猜測著回答。
“沒錯，就是道德經，原文是這樣的。”東方似道緩緩飲來︰“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明。趙先生，你是否知道這兩句話的意思？
對于不懂的事情，趙炎鋒從來不裝明白︰“我只會讀，至于含義，並不明白。”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趙炎鋒就算再沒有文學功底，也知道東方似道這是在表揚他誠實。
趙炎鋒頷首致謝，又听東方似道解釋起來︰“可以講明白的道理，就不是真正的道理。”
隨後指著趙炎鋒面前的那杯紅酒︰“酒也一樣，如果真能說出好處是什麼，也就算不上真正的好酒的。對好酒的評價也只有‘好酒’二字。就跟理解真正的大道的人，其實本身就說不清‘道’是什麼。”
趙炎鋒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酒瘋子說起道理來竟然一套一套的，就跟他的恩師枯木禪師一樣。平常看著又痴又傻，關鍵時刻說出的話，往往給人一種撥雲見霧的透徹。
“似道公子說的好，我看你歲數也不大，竟然能看透這麼多。”趙炎鋒對其刮目相看了。
東方似道微微一笑，臉上的酒紅不知不覺褪去了︰“道可道這句話可以套用在一切事物上面，比如說，情可情，非恆情。說的通俗一點，也就是情深不壽。周雅潔就是太執著于對你的感情，所以才在感情中失去了自我。”
趙炎鋒一愣，這姓四的思維也太跳脫了，話題又轉到了感情上面，看來他也知道周雅潔的事情了。
趙炎鋒仔細想想，搖了搖頭︰“人非聖賢，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總不能像聖人看的那麼明白，也正是因為這樣，人活著才有味道。如果什麼都看懂了，知道該做的去做，不該做的不做，那人生豈不是索然無味？”
趙炎鋒舉起酒杯︰“就像是這杯酒，明知道珍貴無比，珍藏了五十年。如果要更大程度體現跟愛惜這酒的話，就應該讓它繼續塵封，又為何要喝呢？”
趙炎鋒頓了頓，看到似道的表情若有所思︰“那是因為四先生你愛酒，你覺得酒就是因為能讓人品嘗才有存在的意義。”
放下酒杯︰“感情也是一樣。因為我對雅潔好，幫助她們姐弟度過難關，給了她哥哥般的關愛，所以才讓她對我產生了情愫。我不能接受她，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但我不能剝奪她喜歡的權利，因為這是她對我正面的反饋，只是我不能給予響應而已。”
東方似道點點頭，又搖搖頭︰“你不能接受她，是因為你心中有個女人，她叫楚媚兒吧。據我所知，你跟楚媚兒的關系也僅限于普通男女朋友而已，並沒有過度的深入。既然你們之間沒有發生過關系，為何又要太留意所謂的承諾呢？”
趙炎鋒知道姓四的在江海肯定能量巨大，但沒想到自己跟楚媚兒的私生活他都知道，這可是個人**，他不由得追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沒發生過關系。”
“這不是重點。”猶豫了一下之後，東方似道還是如實坦白了︰“為了確保你是否會對我產生威脅，所以我在你家裝了監控施舍。”
看到趙炎鋒臉色大變，似道趕緊亡羊補牢︰“你放心，所有的圖像只有我能看到。而且在我確認你對我無害之後、昨晚我離開江海前，就將一切影響都銷毀了，監控設備也都回收了。好了，這不是重點，回到咱們的論道環節上吧。”
趙炎鋒咬咬牙，雖然心中還是一陣惡寒，但暫且把這事情放在了一邊。
“我確實沒跟媚兒發生關系，但性並不是感情的全部。我和她既然已經有了互動，並且有了承諾，我就要維系住這段感情。可能你不懂，但這是我追求的道。就像你愛大口喝酒一樣，在別人眼中同樣不妥，但你就是喜歡這麼喝，這是你的道。”
東方似道被趙炎鋒說的無法反駁，最後只能拍拍手︰“說的好，沒錯，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道。可是，我想你之所以在乎承諾，就是因為你不想傷害楚媚兒。可是，你到底了解楚媚兒多少？她來自哪里？是什麼背景？又為何只身獨處江海？這一切你了解過麼？”
趙炎鋒沒法回答，就如似道所說，他突然發現，自己對楚媚兒的了解還沒有了解凌若妍和木婉言多。
“趙先生，我已經拿你當朋友了。處于朋友的角度，我想勸告你一句話，楚媚兒的背景很復雜，你最好早點放棄她。如果你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就離開她。”
從來沒有人能威脅趙炎鋒，就算當初面對整個米國政府，在追究殺害鴕鳥凶手的這件事情上，趙炎鋒也從來沒有退縮半步。
東方似道感覺到了趙炎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以及神情的變化。雖然知道沒有用了，但還是又勸道。
“趙先生我知道你很厲害，也知道你背後除了許海川之外，也許還站著其他高人。可是，就算如此，楚媚兒也不是你能觸踫的。真的，相信我。我除了愛酒之外，也喜歡美女。楚媚兒天姿國色，可就算是我，也絲毫沒有對她起過任何非分之想。”
東方似道的表情很真誠，一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說楚媚兒真的有著巨大的來歷，這來歷恐怖至極？
趙炎鋒右手抵住額頭，身體顫抖起來。
他，害怕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