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仙界 文 / 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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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鼎，好奇怪的感覺，我怎麼覺得里面有東西在召喚我？”青蓮繞著岐山鼎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飛上岐山鼎的邊緣，向下望去。
“你小心，這東西來歷不明，據說是從混沌中飛出，具體有什麼用途沒人知道。”嘯天仰頭提醒青蓮，可見她身體越彎越低，他忙緊跟著飛上岐山鼎的邊緣，伸手拉住她，“你別看上面繪制著妖族的圖紋和上古妖文，其實這是它本來就有的東西，被上古妖族得到後，這些文字才變成了上古妖文。”
“我知道它們是什麼文字。”青蓮慢慢轉過頭，她的雙眼中光影斑駁，像是悟茶樹葉被陽光照出的光影。
“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嘯天心里一驚，用力拉著青蓮就想跳下岐山鼎。
“沒事，我沒事，我要下去看看，看一看才能明白。”青蓮站著沒動，任由嘯天怎麼用力拉她，她的身體依然向著岐山鼎內掉了下去。
“不，你不能去，下面不知道是什麼，你不能去，回來，你給我回來，青蓮！”用盡全身的力量也沒能阻止青蓮掉入岐山鼎中，嘯天低頭看著鼎內失聲大喊，“出來，你給我出來，下面是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到，你給我出來啊！”
嘯天仰天嘶吼，守護神魂在半空若隱若現，出現在他的面前。
“主人，岐山鼎不是我妖族的東西，我也無能為力。”他躬身道。
“胡說，你剛才明明告訴，岐山鼎自從誕生便在我妖族手中，它怎麼可能不是我妖族的東西，你不要狡辯，趕緊把青蓮給我弄出來。”嘯天差點失去理智，對于未知又強大的東西，他比誰都清楚其中的危險。
“主人，岐山鼎只是被妖族得到，並非就是妖族的東西，石羊族傾盡全族之力，犧牲了無數人類奴隸，最終依然沒弄清楚，岐山鼎究竟是什麼。”守護神魂道︰“青蓮大人體內也有類似的東西，或許她能弄清楚也說不定。”
“類似的東西？你是說鳳尾焰？”嘯天一愣，隨即搖頭道︰“鳳尾焰傳說是神鳳的尾羽，但那只是傳說，你我都知道，我妖族在上古時代，有一支妖族就叫神鳳族，鳳尾焰是他們的護體火焰，根本不是什麼神鳳的尾羽。”
“不，那不一樣。”守護神魂道︰“我見過神鳳族，也見過他們的護體火焰，它們不一樣。”
“你見過？你究竟是誰？”嘯天神情一冷。
自從成為天妖王之後，他就知道守護神魂的存在，只是那個時候，死亡試煉只是他得到強大屬下的地方，對他而言並沒什麼特殊，對于守護神魂，他想當然認為是曾經死在里面的某個遠古妖族，沒有想過其他可能，但是這一次，重新開啟死亡試煉之後，他就感覺出不對勁，尤其是現在。
“我是誰？我都忘了我是誰，這不重要。”守護神魂幽幽道。
“不重要，那什麼才重要？”嘯天仰頭瞪著守護神魂，生平第一次他感覺自己的弱小無助，即便是自爆的那一次，雖然弄得他很慘，但他至少知道可以怎麼做，現在卻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守護神魂道。
“我？”嘯天一愣，他雖然自傲，但並不自大，即便在他最巔峰的時候，他也不認為天底下他最重要，之一還差不多。
“沒錯，你，現在你最重要。”守護神魂道︰“知道為什麼你失蹤之後，死亡試煉就再也沒有開啟過？”
“為什麼？”嘯天一直想問這個問題，他之後並非沒有妖王出現，但死亡試煉卻再也沒有開啟過，那些妖王也被視為沒有得到先祖的認可，妖族才會一步步衰落，逐漸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因為那個女人，她拿走了妖族的聖物，毀壞了妖族的根基，而你，是重新奪回聖物，重建妖族的關鍵。”守護神魂道︰“我等了你兩千多年，終于將你等回來了。”
“那個女人？”嘯天的臉色變得蒼白，他記得那張絕美的臉，他記得那只喂他喝下水的手，他卻不記得，那個女人是誰，“她是誰？”
“她是她……勉強算是傳人吧，那個女人是天醫老人的師妹，你現在明白了吧。”守護神魂道。
“死老頭的師妹？怎麼可能，死老頭和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是師兄妹？”嘯天愣了愣，轉念之間就想清楚其中的關鍵，“我想起來了，死老頭和聖丹派的那個老祖是師兄弟，那個女人是他們兩人的師妹，聖丹派的那個老祖喜歡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卻喜歡死老頭，偏死老頭一心鑽研醫術，對那個女人不理不睬，為了取悅死老頭，那個女人把我弄給死老頭研究。”
“沒錯。”守護神魂道。
“那後來呢，為什麼我沒在死老頭那里看到那個女人？”嘯天對那個女人恨之入骨，如果曾經見過，他一定不會忘記。
“因為她死了，妖族的聖物不是那麼好拿。”守護神魂笑了起來，道︰“聖丹派老祖認為天醫老人害死了他的愛人，他就設計引來妖族，滅了天醫門為那個女人報仇，可惜，他沒能如願，那個女人的尸骨他都沒看到，一起失蹤的還有天醫老人和他的傳承，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說了，你雖然不知道前因，卻做了該做的事，如今的妖族已經腐朽不堪，但是青蓮大人卻能讓他們復興，所以，我不會害她，至于她能不能從岐山鼎里活著出來，那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說了半天等于沒說。”嘯天耐著性子听完守護神魂的話，最後火冒三丈，“什麼叫看她的造化，你也說了，青蓮是復興妖族的希望，她死了，妖族也就這樣，遲早要被人類修者滅掉，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
“滅就滅吧，這世間就沒有不滅的東西，我已經看過太多了，如果妖族最終還是要滅亡，那也只能是天意，我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還能怎麼辦，隨便吧。”守護神魂的身影在半空慢慢消失，留下呆滯的嘯天不知道該怎麼辦。
人家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現在的一切對于他只是打發無聊時間的游戲，該想想要怎麼辦的人是他，不是那個守護神魂。
“難怪青蓮說你不識數，我看你還蠢得可以，妖族滅亡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沒妖來死亡試煉，你還不無聊得想重新再死一回。”嘯天拍著輪椅大罵，轉身往岐山鼎里看，怎麼看都只是一口普通的巨大鐵鍋，哪有青蓮的身影。
“大不了死在一起，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沒死過。”一咬牙，嘯天縱身跳入岐山鼎，輪椅沿著岐山鼎的內壁飛速滑下，眼見鼎底越來越近，卻始終沒有滑到底。
岐山鼎的內壁變得無窮無盡，嘯天像是陷入了幻陣之中，他想盡了所有辦法，依然無法從中擺脫，始終在不停的向前飛馳，好像永遠也停不下來。
“慘了，不會一直這樣到死吧？”折騰了很久，嘯天終于認命，跌坐在輪椅中開始清算身上帶著的東西，估算自己還能堅持多少年，如果在此之前還是不能從這口該死的岐山鼎***來，他就真死定了。
“不識數的家伙，你最好說的是真的，青蓮身上的鳳尾焰是神鳳的尾羽，要不然……”嘯天苦笑一聲，道︰“要不然我們就真玩完了。”
同樣跳入岐山鼎中，青蓮的境況和嘯天完全不一樣，她的雙眼能看破世間的一切，躍入岐山鼎後，她就發現自己來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荒古的氣息迎面撲來，完全和貝城巨島的不同，這里是真正的荒古，百丈高的巨樹隨處可見，遮天蔽日的巨鳥在天空飛來飛去，遠處不時的嘶吼聲，震得她全身靈力差點渙散。
“這是什麼地方？”仰頭看著一頭巨鳥將白天變成黑夜，青蓮半張著嘴巴，等著白天重新來臨。
“這里是混沌界，也叫第一界，或者是天界，神界什麼的，小姑娘，你是怎麼來到這里的？”一個白胡子老爺爺突然出現在青蓮面前，他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青蓮，突然咦了一聲。
“咦，你身上帶著鳳凰的尾羽，難怪那麼多年了，你還能出現在這里。走吧，我們去村子里再說。”
老爺爺說著，也不等青蓮答話，自顧自朝前走去，而且速度飛快，眨眼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青蓮的視線中。
青蓮顧不上吃驚，忙鼓動全身靈力，朝著老爺爺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小姑娘要多動動，要不然連我這個老人家都跑不過就說不過去了，快來吧，我走慢點等著你。”拼了命地追，青蓮全身的靈力都快榨干，才看到老爺爺的身影，听到他的話，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弄了半天是老爺爺停下來等她，要不然……
深吸一口氣，青蓮拿出一瓶靈丹就倒進嘴里，全身的靈力瞬間補滿，她再次朝著老爺爺追去。
這一次，老爺爺的身影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視線，但那閑庭信步的身姿，讓累得像狗一樣的青蓮羨慕不已，她從未想過，已經大乘修為的她，居然連跑步都跑不過一個老爺爺。
“你老已經渡劫成仙了吧，這里其實就是仙界是嗎？”青蓮滿肚子好奇，氣喘吁吁道。
“仙界？好像有這麼一個名字，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這里的名字很多，什麼天界啊，神界啊，還有好多名字我都想不起來了。”老爺爺的腳步慢了下來，像是要和青蓮聊天，走在她身邊歪頭看著她，“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可有許配人家？”
“……”青蓮傻了，這是個什麼情況。
“我看你根骨還行，又是童子之身，應該沒有許配人家，即便有也沒關系，反正你來了這里就和他沒什麼關系了。”老爺爺自顧自道︰“嗯，讓我想一想，村子里那家的後生和你相配？”
“來了就不能離開嗎？”青蓮吃驚道。
“當然不是，這里又不是囚籠，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老爺爺搖了搖頭，道︰“只是來了這里的人，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即便是回去看看，他們很快又回到這里。”
“為什麼？”青蓮不解道。
“什麼為什麼，你這個小姑娘怎麼那麼多問題？”老爺爺皺了皺眉，突然笑道︰“我想起來了，村子里誰家的後生適合你，走，我帶你去他家。”
不容拒絕，老爺爺一把抓住青蓮的手，拖著她就往前飛奔而去，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差點沒讓青蓮暈死過去。
“到了，這就是百問那後生的家。”老爺爺突然停了下來，青蓮轉身彎腰干嘔，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正瞪著眼看著她。
“風爺爺，你老真是年輕力壯啊，還能讓姑娘……”百問走了過來，“不對，她不是懷孕，她是讓你弄吐了，咦，怎麼感覺還是不對，這話怎麼听著那麼別扭呢？”
“隨便了，你心里知道就行，這小姑娘剛來這里，什麼都不知道，張嘴就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听了腦袋疼，正好路過你家，你就幫忙照顧一下。”風爺爺邊說邊走，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哦，知道了。”百問低頭湊近青蓮，突然摸出一顆青色的果子，“給，吃下去就不難受了，你也真倒霉，剛來這里就遇見風爺爺，他那速度沒跑死你算你命大。”
青蓮忙接過青色的果子吃下肚，干嘔的感覺果然好了很多，“謝謝你，我叫青蓮。”
“我叫百問，風爺爺剛才說你有很多問題，你想知道什麼，問我啊，我全都知道。”百問咧嘴一笑，拍拍胸口，好像天上地下無所不知。
“這里……”青蓮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開口。
“這里是混沌界，又名第一界，天界，神界，上界等等，總之你在其他地方听到過，無所不能的神仙居住的地方，基本上就是指這里了。”百問不等青蓮問完， 里啪啦就開始解說，青蓮索性不再問問題，只偶爾提示一下，百問就把她想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青蓮沒想到，這里居然真的是傳說中，渡過天劫之後才能達到的仙界，而百問和風爺爺，他們是土生土長的仙界之人，雖然看起來他們沒有仙人那種仙風道骨的感覺，但修為卻讓青蓮望塵莫及。
那已經不是人類修者修行的境界，而是另外一種更高的全新修煉體系，大乘修為對于他們來說，僅僅是剛起步。
更讓青蓮想不到的是，他們居然是當年被石羊族扔進岐山鼎，用來測試岐山鼎究竟是什麼東西的人類奴隸後裔。
“這里真的能離開？”青蓮突然很懷疑，遠的不說，如果這里的人真能從岐山鼎中離開，那他們為什麼不救罡風洞穴中的人，那些人和他們說不定還有血親關系。
“當然可以，你從這里一直往前走，經過一道門後，你就能回到想要去的地方，任何地方都可以。”百問肯定道。
“那你們知不知道，罡風洞穴中有很多同伴在受苦，你們為什麼不救他們？”青蓮問出心中的疑問。
“罡風洞穴？我知道那個地方，至于同伴嘛，他們不是，可即便他們是，我為什麼要救他們呢？”百問解釋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劫數，我們不能無故插手干涉。”
“無故？如果有必要，你們其實還是會干涉，對不對？”青蓮听出百問話中的意思。
“沒錯，不過這種事情不是我們普通人該操心的事，該怎麼做只有那些強者才知道。”百問聳聳肩，一副他愛莫能助的模樣，令青蓮差點沒噎死。
一個比青蓮強很多的強者告訴她，他只是個普通人，安靜的生活老實的過日子才是他該做的事，而那些拯救同伴的偉大事情，要更強大的強者才能勝任，那她算什麼？
“不是因為不允許？”青蓮試探道。
“不是。”
“不是因為有什麼不良的後果？”
“不是。”
“那為什麼不救救那些人？”
“為什麼我要救？風爺爺還真沒說錯，你的為什麼還真多，好奇怪。”百問睜大了眼楮，黑白分明的眼神，讓青蓮一陣恍惚，難道是她多管閑事，是她錯了？
想不明白，青蓮決定暫時留下來，也許住上幾天之後，多了解這一界的人和事，她或許能弄明白。
百問幫她弄了一間屋子，很簡單，在一棵半徑數丈的巨樹上挖出一間屋子，連床帶桌椅都順便挖了出來，前面有門後面有窗，除了所有家具都無法移動外，這間屋子和普通的屋子沒什麼差別。住在附近的鄰居听說來了新人，紛紛送來賀禮，全都是日常生活用具，但沒有一件是凡品，連蒙在窗戶上的窗紗都自成一界，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里面的人就會開始一天的勞作，而到了晚上，他們還會點起蠟燭，燈下嬉鬧聊天，直到夜深熄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