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光柱 文 / 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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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時間，務必把聖塔的完整構造傳回荷葉洞天。
沒有多余的話，但鳳丫頭知道，一定是有人通過趙天海盯上了自己，能讓青蓮緊張，並限時讓她趕緊放手，那個人一定不簡單。
聖丹派符合這個特征的人，只有聖丹老祖，可以僅憑一人之力踏平整個荷葉洞天。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足，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憋屈，當個什麼掌櫃也就罷了，關鍵的時刻還要避讓躲起來，這讓一向強勢的鳳丫頭憤怒不已。
豹雷也氣得不輕，只是想想，大乘期大圓滿的聖丹老祖，他又變成泄了氣的皮球。
他才返虛二重天，別說距離大乘期大圓滿，就是距離大乘期也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大師姐，我想回煉城。”豹雷低著頭，甕聲甕氣道。
“回去，大家一起回去。”鳳丫頭睜著冒火的眼楮，恨恨地磨著牙。
豹雷距離聖丹老祖很遙遠，她連想丈量差距都不用費神了，那是大海和小溪的差距，一個眼神就能讓她魂飛魄散。
“那什麼時候走？”豹雷依然低著頭，以他的想法，最好是扛上古凡和劉奇，現在，馬上，立刻就走，他是一刻都不想浪費時間，他要回去修煉，他要回去沖擊大乘。
“問他們？”鳳丫頭冒火的眼楮更加火光四濺，古凡和劉奇還在這里，她們怎麼走？
“問我嗎？”古凡走了過來，看了眼鳳丫頭，被她冒火的眼神嚇了一跳，忙走到豹雷身邊，“喂，大師姐怎麼了，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你醒了？”豹雷猛地抬起頭，古凡說話的語氣很正常，好像完全清醒了。
“現在天剛黑，我都還沒睡覺好吧，醒什麼醒，你今天說話好奇怪啊？”古凡朝旁邊移了兩步，大師姐雙眼冒火，恐怕和豹雷的奇怪脫不了關系，還是離他遠點，免得慘遭受魚池之殃，到時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我奇怪？”豹雷猛地站了起來，走向鳳丫頭道︰“大師姐，古凡是不是擦貨架擦傻了？”
“問他。”鳳丫頭站在櫃台里，視角覆蓋整間雜貨鋪，古凡剛有動靜她就發現了，一直盯著他觀察，可結果卻讓她很疑惑。
不分日夜沉迷在貨架中的古凡，完全沒有一點領悟什麼東西後的氣勢，或者是發現什麼東西時的驚喜，仿佛他剛才只是去看了眼貨架而已。
“問我？大師姐你說話怎麼也奇奇怪怪的，問我什麼，你總要先說個清楚啊。”古凡的兩只眼楮在鳳丫頭和豹雷之間轉悠，神情曖昧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礙于鳳丫頭的鳳威，他不敢張嘴。
“那些貨架，你有什麼收獲？”強忍著一掌拍飛古凡的沖動，鳳丫頭慢悠悠道。
“貨架？”古凡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走回貨架旁，看了幾眼之後又走了過來，“沒什麼，不就是一般的普通貨架，又沒放什麼東西，能有什麼收獲。”
“普通貨架你一天到晚擦個不停？”豹雷忍不住了，指著古凡的鼻子就罵，“你小子別給我裝瘋賣傻，從看見這些貨架那天起你就迷上了，又沒人問你要，你藏著掖著干什麼？大師姐不過是想知道你好不好，你說什麼打掩飾的話啊？”
“從看見貨架的那天起？哪天啊，明明是昨天好不好，豹雷，你今天怎麼了？”古凡疑惑地看著豹雷，卻發現鳳丫頭的眼神也出現了疑惑，他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了，“大師姐，不會已經過了很多天了吧？”
“快一年了。”鳳丫頭平靜道。
“什麼，快一年了？”古凡不可置信地睜大眼楮。
“要不然你以為呢？”看見古凡吃驚的模樣，豹雷咧嘴笑了起來。
從外表上看，古凡沒受什麼傷，身上的靈力波動也顯示他的修為沒發生變化，也就是說，快一年的時間，古凡其實什麼都沒做，哦不，他擦了近一年的貨架。
對比自己，這一年的時間雖然過得憋屈，但比起古凡來就正常得多，豹雷心里突然平衡了。
“大師姐？”古凡求救地看著鳳丫頭。
“你擦了近一年的貨架，整天對著上面那些紋理嘀嘀咕咕，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鳳丫頭走出櫃台，幾步走到貨架旁，探頭一看，秀眉頓時皺了起來，“紋理呢，怎麼都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一身泥土的劉奇從後院走了進來，邊說話邊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奇怪了，我怎麼坐在泥堆里？”
“你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豹雷繞著劉奇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有古凡的奇怪舉動在前，他知道肯定有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劉奇身上，只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劉奇和古凡一樣，完全是剛來到雜貨鋪時的模樣。
“我做了什麼了，不就是和青玉去後院看了看，還能做了什麼？”劉奇一臉奇怪，環顧了一圈沒發現青玉，忙邊找邊道︰“青玉呢，不信你們可以問她啊。”
“不用問青玉，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不等其他人開口，古凡搶先道︰“白天我們去了白家找麻煩，回來就听到青玉哭，說什麼你被萬家的仙人懲罰了，我們忙跑到後院一看，你小子像個泥人一樣，也不知道被你發現什麼修煉的法門，居然像尊泥像，正自己給自己塑身呢。”
“泥像，塑身！”劉奇突然愣住了，一股土腥味從他的身體上噴涌而出，躲閃不及的眾人被嗆得連連咳嗽。
豹雷臉色一驚，正想做點什麼，突見四散的土腥味猛然一縮，半點不剩全回到劉奇的體內，剛才還滿身泥土的劉奇，此時身上的衣服潔白如新無風自動，連帶著頭發也緩緩飄動，兩只眼楮亮若星辰，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仿佛從天而降，將劉奇籠罩了起來。
小小的雜貨鋪在眨眼之間變成了漆黑的虛空，鳳丫頭等人全部置身其中。
“這是哪里，怎麼會這樣？”鳳丫頭看著腳下空蕩的虛空，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她依然能腳踏實地般站立著，這讓她稍微心安。
“搞什麼鬼，古凡，是不是你布設下的幻陣？”豹雷銅鈴般的眼楮滴溜亂轉。
他半點都不擔心，反而興奮起來，裝店小二憋屈了太久，能有件好玩的事情，他又怎麼會錯過，更何況，這個陣法很厲害啊，看了半天，他居然沒發現有布陣的痕跡。
“古凡，你小子沒白擦貨架，能悟出這樣的幻陣，真是厲害，呵呵，讓我來試試，怎麼破了它。”破刀抽出握在手中，豹雷簡直就是嗷嗷叫著尋找破陣的方法。
“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做。”古凡哭喪著臉，他還想問問究竟是誰布設下的陣法，居然連他都無法看破，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是你？”豹雷猛然轉頭，疑惑道︰“哪又是誰？”
“你們看劉奇。”鳳丫頭最先發現不對勁，她的目光一直在劉奇身上，而此時的劉奇，像是一尊肉身泥塑像，一動不動漂浮在一道淡黃色的光柱中。
“難道是劉奇？”古凡大吃一驚，劉奇什麼時候會布陣了，還這麼厲害？
“不是劉奇，恐怕是萬家那個飛升的先祖。”豹雷也冷靜了下來，稍加思索就猜出始作俑者，能將他這個返虛高手無聲無息地困住，除了萬家那個飛升的先祖外，不作他人想。
“萬家飛升的先祖？他為什麼要對付我們，難道你們把萬掌櫃殺了？”古凡嚇了一跳，飛升的仙人啊，小指頭動動就能戳爆一個界，究竟是誰惹怒了他？
“你少胡說八道，我們要真殺了萬掌櫃，你以為我們還能活到現在？”鳳丫頭白了眼古凡，轉動眼珠子拼命思索，這里是萬家先祖的布置沒錯，但他究竟是出于什麼目的，對自己幾人是友善還是敵視？
“也對，你們說我擦貨架都近一年了，要真是殺了萬掌櫃，也不會活到現在。”古凡剛松了口氣，突然又緊張起來，“可萬一你們剛殺了萬掌櫃呢？”
“……”鳳丫頭無語，正想發怒。
“我沒死。”萬掌櫃緊張的聲音突然傳來，嚇了所有人一跳。
“你怎麼會在這里？”豹雷唰地用刀指著萬掌櫃。
“我哪知道為什麼會在這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听見你們說話的聲音，睜開眼楮一看就發現自己在這里了。”萬掌櫃哭喪著臉，感覺自己比誰都無辜。
睡個覺也能出事，醒了半天也听了半天，鳳丫頭幾人還知道自己怎麼來的，他到好，睜眼就躺在漆黑的虛空中。
豹雷慢慢縮回了手中的破刀，看萬掌櫃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說謊。
“既然你沒死，那為什麼我們會在這里？”古凡眨巴著眼楮，怎麼想也想不通。
“你們問我，我問誰啊？”萬掌櫃苦笑道。
“問你。”鳳丫頭眼中精光一閃，道︰“萬掌櫃，這里顯然是你先祖早就布置下的一個機關，你趕緊想想，這個機關是為什麼而設，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離開這里？”
“機關？你怎麼知道這里是我先祖布置的機關，萬一是你們仇家干的呢？”萬掌櫃十分不滿，什麼事都往他飛升的先祖身上扣，沒那麼容易。
“不可能，這間雜貨鋪沒那麼簡單，除了你先祖的手段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人，能無聲無息破了你先祖的保護手段，然後再布置下這麼一個機關。”鳳丫頭冷聲道。
對啊，這間雜貨鋪別看著破，實則威力驚人，那天外牆受到那麼重的攻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可見鳳丫頭沒夸大其詞，那就說明這地方還真是先祖布置的。
想到這點，萬掌櫃也不害怕了，自己再不成器也是先祖的後人，他總不會害自己，估計這個地方可能是某種考驗，只有通過了才能出去，嗯，一定是這樣。
“讓我想想，想想。”萬掌櫃杵著下巴努力思索，半天後，一無所獲地抬起頭，“我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你早說啊，裝什麼深沉。”豹雷氣得想踹他一腳，他緊張兮兮等半天，結果卻等來這樣的回答，早知道他自己去想辦法。
“我……”萬掌櫃扁扁嘴不說話了，相處近一年的時間，他對豹雷算是很了解，這個時候再敢廢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你什麼你，你個頭啊。”豹雷氣得咬牙，這個白痴萬掌櫃，平時沒半點用處只知道吃喝睡也就算了，關鍵時刻還是這幅德行，簡直就是討打的節奏。
“你氣死我……”豹雷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剛想提起萬掌櫃揍一頓解氣。
“別吵，看那邊。”鳳丫頭指著一個方向道。
所有人轉頭一看，只見漆黑的虛空中，不知什麼時候又垂下一道光柱，無色，比劉奇所在的光柱小些，里面漂浮著一個沙漏。
“沙漏？什麼意思？”豹雷的眼楮瞪得更大，沙漏往往和限時有關，都沒弄明白眼前是怎麼回事，突然出現一個沙漏開始計時，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更是憋屈死了。
“沙漏，嗯，我好像想***什麼。”萬掌櫃愣愣看著沙漏，眼楮***現迷茫，片刻後，他一拍巴掌，興奮道︰“我想起來了，這是一個考驗，沒錯，那個沙漏叫永恆時沙，這里是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有想到離開這里的辦法，然後觸踫永恆時沙，在時沙流完之前離開，我們就算通過考驗，如果沒能離開，我們就一輩子被困在這里。”
“還沒開始計時？”豹雷忙定楮一看，長長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還好還好，我就知道有你在，你先祖怎麼都不會使陰招，果然被我猜中了，哈哈。”
“怎麼說話呢，不怕我先祖听見？”憋屈了幾十年的萬掌櫃，終于見到先祖顯靈，頓時感覺揚眉吐氣，背脊挺得筆直，用鼻孔看著豹雷。
“咦，小樣，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信不信我……”豹雷說著說著語氣弱了下來，這里可是萬家先祖布設的地方，出去還要靠萬掌櫃，這個時候得罪他，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哼，信不信你什麼？”萬掌櫃不屑地哼了聲，以前懦弱是因為沒底氣，現在嘛，不需要了。
“……”豹雷瞪眼，正想開口。
“閉嘴。”鳳丫頭瞪了眼豹雷，轉頭對萬掌櫃道︰“萬掌櫃，對于這個考驗，你還能想起些什麼？”
“想起些什麼？”萬掌櫃看了看四周，心里一陣發虛，他听說過這個考驗沒錯，但也只是剛才說的那幾句話，再多也就沒了，關鍵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通過考驗。
幾百年來都沒人觸發這個考驗，這個考驗被當成一個故事，要不是小時候听過好奇了一段時間，他也許早忘了。
“你不會就知道剛才那些吧？”豹雷語氣不善起來，還以為知道什麼內幕，原來是在裝大尾巴狼啊。
“我，我當然知道。”萬掌櫃緊張了起來，他也被困住了，通不過考驗他也出不去，這個時候只能趕緊回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被遺漏的地方。
“知道什麼？”豹雷緊接著追問。
“別吵，讓萬掌櫃安靜地想。”鳳丫頭攔住豹雷的逼問，目光投向光柱中的劉奇。
她感覺有些奇怪，除了劉奇之外，她們所有人都能行動自由，心念一動就能移到任何地方，唯獨無法靠近劉奇和永恆時沙，這樣說來，萬掌櫃說的踫觸永恆時沙開啟計時，並非指的她們，而是劉奇。
這里難道是考驗劉奇的場地，她們只是被順便送了進來？
那萬掌櫃又是怎麼回事？他可是住在家里，距離雜貨鋪有不短的距離。
“萬掌櫃，你今晚睡哪了？”鳳丫頭冷不丁問。
“店里啊。”萬掌櫃愣愣道。
“為什麼？”鳳丫頭很奇怪，一向吃過晚飯就回家的萬掌櫃，怎麼會睡在店里，而且自己居然不知道。
“什麼為什麼，我家和雜貨鋪相通，你不知道嗎？”萬掌櫃一臉疑惑。
他一直以為鳳丫頭知道，萬家雜貨鋪和萬家老宅，別看相距不近，但兩者之間有法陣相連，他睡在哪都一樣，不想去鋪子，他睜眼就是老宅，想去開店，他睜眼就在雜貨鋪。
“相通？”鳳丫頭的臉白了白。
這就是實力的差別，枉她天天眼高于頂坐在雜貨鋪中感嘆，有飛升先祖的萬家也不過如此，卻沒想到，明擺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視而不見，真是丟人啊。
羞愧之色一閃而過，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鳳丫頭果斷決定，先放下這件沒關系的事，開始思索眼前的問題。
“古凡，看出什麼了嗎？”鳳丫頭道。
對于這個奇怪的地方，陣法布設是大家的共識，在所有人中，古凡才是陣法高手。“有些奇怪，這里什麼都沒有，除了遠處的那些星星。”古凡自嘲地笑了起來，“呵呵，即便是飛升的仙人，也沒本事用星星布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