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揭穿 文 / 明辰
A,天醫仙途最新章節!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寧靜祥和的山谷內,青蓮沒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但鳳丫頭说的話她相信,只是為什麼?
巨島上突破元嬰那件事,青蓮一直認為是嘯天無奈而為,因為事發太突然,因為他剛好在旁邊,因為沒及時躲開,因為他還需要她,甚至,青蓮認為那是嘯天借機看她笑話,一次有目的的援手。
時至今日,青蓮偶爾想起那件事,除了臉紅羞愧之外,沒有其他更深層的感觸,連對嘯天的感激中都隱帶著一絲埋怨。
嘯天當時看著蜷縮在沙中,全身**的她,那種不屑中帶著嘲弄的眼神,讓她無法相信,嘯天是真心想要救她。
可是,今天不同。
掌控荷葉洞天,所有的一切,一草一木,甚至一滴水,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山谷外,王宮內發生的事。
一步步踏出山谷,寧靜祥和的氛圍急轉而下,暴戾的靈力瘋狂的向王宮方向撲去,那個巨大,很遠就能看到的靈力漩渦,如同一個黑漆漆的魔洞,吞噬這周圍的一切,除了她閉關的山谷。
不是因為山谷內自成一個小天地,在嘯天如此瘋狂吸收靈力的情況下,只要他願意,整個荷葉洞天都無法幸免,山谷也不例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青蓮想不明白,一向喜歡罵她白痴,看見她就一副厭惡表情的嘯天,為什麼要救她,而且是不顧後果不惜生命的去救她,他不想報仇了嗎?
因為嘯天喜歡她?
青蓮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自然明白男女之間的事,同樣明白,能讓一個男人,尤其是驕傲的男人做出這樣的事情,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男人深愛女人到極致。
可是,嘯天愛她嗎?
青蓮一步步向王宮走去,她邊走邊搖頭,自從離開渾水界,嘯天對她確實有些奇怪的舉動,從外人的角度上看,這或許是愛她的表現,但青蓮卻不這樣看。
天蜂秘巢中有記載,失去記憶會讓人驚慌失措,害怕恐懼周圍的一切,看誰都像想要害他的人。
雖然嘯天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極度排斥他的真實身份,看似很享受沒有記憶的新生活,但青蓮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很惶恐。
而她,作為他睜開眼楮,第一眼看到的人,在內心的情感上來说,好比他的母親,尤其是,她確實做了幾天母親應該做的事,雖然很糟糕。
所以,嘯天對她的感情,以其说是喜歡,或者是愛她,不如说是一種莫名,奇怪,但卻無法割舍的感情。
嗯,應該是類似養母的情感,嘯天這麼做,可能是報恩吧。
養母!?
內心深處,這個想法半點都站不住腳,但青蓮沒有再繼續思索下去,救人如救火,如果不是遲疑和疑惑會影響心境,她也不會想那麼多。
養母就養母吧,至少,這能讓她排除雜念,不再心有旁鶩。
青蓮似乎想通了,大踏步的朝著王宮而去,每走一步,她的身周就會出現一圈無形的波紋,迅速的傳向四面八方,這是她在梳理荷葉洞天內的靈氣。
此時,嘯天的體內和四周充斥著太多的靈氣,將他整個人一層又一層的包裹起來,青蓮的呼喚無法傳進去,她只能采用抽絲剝繭的辦法,慢慢將蜂擁而來的靈力疏導開,從而解除嘯天破除封印的危機。
“為什麼?”同樣的問題鳳丫頭也想知道,她盯著號稱無所不知的午自亮,危險的眯了眯眼楮。
最好能有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哼!
“還能為什麼,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不顧性命,大師姐你以為是為了什麼?”午自亮扁了扁嘴,他是個糟老頭子沒錯,可年輕那會也曾熱血沸騰過,雖说沒做過英雄救美的事,但不代表他沒有這樣的憧憬。
“不顧性命?”陳銘的臉色十分難看,正人君子的風度一旦遇見嘯天就會淡然無存,更何況還说什麼男人和女人,冷靜的頭腦自動轉為糊涂,他冷笑道︰“你還真是嘯天的好幫手,這樣的話都能隨口編出,要不是我們恰好知道他的底細,換做別人恐怕還真被你騙了。”
“底細?不就是王上曾經帶走青蓮大人,將你們留下那件事嘛,多少年了還記得那麼清楚,陳家少主的記憶還真清楚。”午自亮扁嘴笑道︰“王上為救青蓮大人不顧性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陳家少主不會以為他們這些年都在風花雪月吧?”
風花雪月!
陳銘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自然不希望這些年嘯天和青蓮真是游山玩水逍遙自在,可反過來,他也不希望青蓮這些年危機重重。
“不是一次兩次?”鳳丫頭雙目一瞪,忙問︰“快说,這些年小師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她真遇到過不止一次危及生命的事?”
“唉,大師姐,青蓮大人的事還是等她親自说給你听吧,免得有人懷疑我胡編亂造。”午自亮打了個哈哈不说了,氣得鳳丫頭雙目冒火。
可惜啊,午自亮看不見。
“鳳姑娘別急,你還是專心留意著青蓮姑娘,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我們才好及時救援。”陳銘深吸了口氣,知道和午自亮斗嘴沒用,不管午自亮说的話是真是假,青蓮的平安才最重要。
“嗯,我們靠近些。”鳳丫頭深深的看了眼陳銘,相比較嘯天,她對陳銘的印象更好。
何況當初陳家家主曾經提過他和青蓮的婚事,雖然當時有其他目的在里面,但如果讓她選擇,她寧願選擇陳銘,至少,她知道陳銘對青蓮一直都念念不忘,要不然離開風沙界之後,陳銘也不會跟著她們出來找青蓮。
要知道,陳銘帶著大批陳家元嬰子弟回歸,正是陳家重掌平陽界的好時機。
鳳丫頭等人急速飛往荷葉洞天,豹雷被遺忘到腦後,還有那個張元,好在火靈還記得這兩人,他一邊提著張元的脖子,一邊在旁邊為豹雷壓陣,看著豹雷抖抖索索對著一元道長窮追猛打,直至兩人都震成兩攤軟泥,他才上前將一元道長抓住。
“還能走嗎?”一手提著張元,一手抓著一元道長,火靈實在是騰不出手來幫豹雷。
“能、能、能……”哆哆嗦嗦講不出一句完整話不说,豹雷的雙腿已經軟成兩根面條,根本就不听指揮,怎麼也無法站立起來,可即便是這樣,豹雷手中還死死抓著那根鐵棍,才勉強沒有癱軟在地。
“算了吧,你都這樣了還怎麼走,還是我幫你一把吧。”火靈说完,張口咬住豹雷的衣領,叼著他飛向荷葉洞天。
火靈帶著三個人飛近,荷葉洞天外已經聚集了一堆人,有從荷葉洞天內跑出來的大醫師等人,青蓮發現危險就將他們送了出來。
還有听到消息,從四界趕來幫忙的人。
大伙正等得心焦,一雙雙眼楮不停的在鳳丫頭和荷葉洞天之間來回轉,紅羽更是睜著忽閃忽閃的大眼楮,恨不得看出一朵花來。
“咦,這不是火靈嗎,嘖嘖,本性不改啊,還用嘴叼東西玩呢!”紅羽偶一抬頭,正好看見火靈帶著三人飛了過來,無聊之極就隨口調戲了句火靈。
啪嗒,火靈一張口,豹雷就掉了下來,他也趁機能開口说話,“換你來也用嘴叼,不,你不用嘴,你用腦袋頂著。”
“切,我腦袋上只頂過王上,不是什麼人都隨隨便便頂的。”紅羽沒看出來那個抖成一團的人是豹雷,直到話说完才發現,豹雷不受控制亂轉個不停的眼珠子中帶著不滿。
“豹雷?”紅羽吃驚道︰“只是誰干的好事,能將你打成這樣?”
“不、不、不……”豹雷哆哆嗦嗦说不清楚,口水反而流了一胸膛。
“惡心,一個大男人怎麼弄成這個樣子。”鳳丫頭眼角瞥見豹雷的口水,眉頭一皺,揚手朝著豹雷一點,豹雷緊緊抓住的鐵棍猛的一顫,嗖的飛回到鳳丫頭手中。
“我、我、我……”
“我什麼我,這是我的。”鳳丫頭單手一晃,鐵棍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朝花少一甩頭,道︰“讓他停下,抖得我心煩。”
“好。”花少微微一笑,兩步走到豹雷身邊,繞著他慢慢走了一圈,而後雙手在豹雷的頭頂慢慢虛按住一刻,松手後豹雷就回復了正常。
“好了。”花少笑道︰“你現在可以正常说話了。”
豹雷聞言一躍而起,先是活動了下四肢,然後伸出舌頭,上下左右連轉了數圈,才咧嘴笑道︰“呵呵,真的好了,哈哈,老子現在完全好了,臭道士,你這下慘了。”
豹雷心里其實惦記著那根讓他出丑的鐵棍,可惜他還指望鳳丫頭幫他煉制七品上,所以沒敢開口問鳳丫頭要。
再者说了,瞧鳳丫頭那一臉想找人晦氣的臉色,即便他不想要七品上,也沒膽子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要知道他可是嘗過那根鐵棍的滋味,于是,一元道長被他翻倍的記恨上了。
“別弄死,留著他還有用。”火靈將一元道長扔給豹雷,隨***代了一句就沒打算管。
“我、我……你、你們……敢……”一元道長的臉色一會蒼白一會碧綠,瞧著豹雷摩拳擦掌的走近,他用力咬破舌尖,終于说出一句相對完整的話,“你們不能殺我,我、我外面有、有人。”
“外面有人?大姑娘還是小媳婦,有幾個?”豹雷聞言差點笑出來,眼前的一元道長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他也不急著報仇,湊近了逗著他玩笑起來。
“不是你們能招惹得起的人,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要不然……”一元道長強忍著恐懼道。
他之前向秋長老發出求救的信號,按理應該收到了,只是他這會全身靈力不受控制,無法感知秋長老的回應,但他相信,以他的身份地位,秋長老是不會舍棄他。
“招惹不起的人?说出來听听。哼,我還不知道有什麼人是我鳳丫頭招惹不起的人。”鳳丫頭冷哼一聲,因為這個該死的一元道長,小師妹現在生死未卜,他居然還敢说出這樣的話,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是嗎?”一元道長心里咯 一下,他突然想起來,眼前這些人的實力恐怖之極,這還是表面上能看出的東西,暗地里,或者是他們出來的地方,還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底蘊。
不過現在不是退縮認慫的時候,他只能硬著頭皮頂住,至少要撐到秋長老想辦法來救他的時候。
“別以為你們這些隱世家族就了不起,不過是幾百年上千年的底蘊而已,要不是怕先輩有些交情,我們有所顧慮才沒動手,要不然你們還能在這里蹦 ?”一元道長試探道。
隱世家族?
鳳丫頭等人聞言都愣了愣,不過隨即想想也就釋然,不論是陳家還是鳳丫頭所在的李家,不論是風沙界還是平陽界的人,誰家不是千年前那件事情的後裔,論起來也算是隱世家族,甚至比所謂的隱世家族更隱世,一隱就是千年。
“你知道我們?”陳銘則是一愣,以為一元道長知道陳家的來歷,知道平陽界的事。
果然是隱世家族,還真被他們猜對了。
一元道長聞言一喜,雖然目前他的處境很危險,但能趁機知道些內幕,對他們暗中謀劃的事將有很大的幫助。
“你們那麼大的陣仗,想不知道都難。”一元道長冷笑道︰“只是你們究竟是哪個隱世家族,究竟為什麼在這里出現我們管不著,但總要向我們打個招呼,這樣莫名其妙的出現,還弄出這麼多事情,你們讓我們怎麼處理?”
“你們,處理?”陳銘听出一元道長話中隱含的意思,心里一松不由冷笑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原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哼哼。说,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錯了?”一元道長忙止住話頭,不敢在繼續说下去,他突然發現,事情並非之前猜想那樣。
“我知道他是誰。”鄭權飛了過來,他到了有一會的功夫,悄聲打听過發生的事情,知道此時不能沉默了。
“鄭權,你敢。”一元道長看見鄭權就知道糟了,鄭權之前帶著妻子去過聖丹派,他在那里看見過自己和秋長老在一起。
“我為什麼不敢,你有三頭六臂還是大乘修為?”鄭權冷冷一笑道︰“一元道長,你不是说我妻子的妖毒不好解,腹中胎兒更是難保嗎?你知道現在如何了?”
“如何?”一元道長心里更加冷,妖毒之事有他一份,不知道眼前這些人知道多少。
“呵呵,自然是妖毒解除麟兒降生,母子平安!”鄭權笑道。
“那可要恭喜了,可喜可賀啊!”一元道長忙笑道。
“是啊,可喜可賀。一元道長,你當初说得斬金截鐵,怎麼如今听起來,你並沒有多少意外呢?”鄭權繼續笑道。
“我只是略懂醫術,说不準也很正常,再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人本事厲害能解妖毒也沒什麼可奇怪的。”一元道長道。
“哦,原來一元道長只是略懂醫術,那秋長老呢,他也是略懂醫術嗎?”鄭權笑道。
“秋長老自然是精通醫術,但醫術也分很多類別,他畢竟是人類修者,不精通妖族的妖毒也很正常。”一元道長冷笑道︰“更何況,醫術在精通的人,研制出的解藥也比不過下毒人的解藥啊。”
“哦,也對,一元道長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不過我有一事不明,還請道長指點。”鄭權冷笑道︰“從三年前開始就陸續有人中了難解之毒,百方求醫都沒有辦法,唯有秋長老和一元道長能幫人解毒,不知道這是不是下毒人的解藥更厲害的意思?”
“鄭權,你什麼意思,我怎麼時候能幫人解毒了?再说,秋長老是聖丹派最精通醫術的長老,他從百年前開始就煉丹治病,救治了無數的人,你不要血口噴人。”一元道長眼神慌張,但依然鎮定的怒斥鄭權。
“是嗎,那向求救之人索要各種奇珍,也是我血口噴人?”鄭權冷聲道。
“煉丹不需要靈藥嗎,治病不需要靈石嗎?秋長老又不會憑空變出來,要點報酬難道有錯?”一元道長道。
“治病抓藥都要錢,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是如果要多了,或者是要的東西根本就用不上,這又怎麼说?”鄭權道。
鄭權之前還曾懷疑他發血誓效忠換取妻兒平安的代價有問題,可隨著他在玉冰城的療傷醫所內晃來晃去,漸漸發現事情並非如此。
解毒和效忠根本就是兩回事,只不過剛巧踫在了一起,剛巧他願意這樣做,而像豹雷等人,沒有解毒這等事,也一樣走了和他同樣的路。更何況,他仔細看過每位來解毒之人的解藥,雖然有些稀罕少見,但並非什麼貴重的珍品,遠遠沒有聖丹派之前要價的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