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力量 文 / 明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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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鬼才去過那個地方，我是听我表哥說的。”劉奇回踹了古凡一腳。
“你那個吊死鬼表哥？一瞧見他那張臉我就會做噩夢，遲早一天他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你離我遠點，誰知道有沒有染上什麼病，真惡心！”古凡一臉惡心，猛往後跳開一大步，啪啪啪連拍帶掃把全身的衣服抖了個遍，好像劉奇身上真有什麼髒東西。
“你才染病，敢咒老子，踹不死你。”劉奇瞪眼一個飛踹，連古凡的衣服都沒踫著，自身反被古凡反手一摟勾住了脖子往地上摔去，“你個死劉奇，敢踹我，給你來個狗搶屎。”
“摔我，你有那個本事？”劉奇體格高大強壯，鼓勁用力一掙，饒是古凡勒著他脖子也奈何不了，一時之間，兩人抱成一團在測靈台下東倒西撞，嚇得周圍的人連連退讓。
“這兩人是不是有病，跑林家測靈會上打架，嫌命長？”周圍的人一臉怨氣，可瞧瞧劉奇的體格和古凡的凶樣，也只敢低聲議論。
“你不知道？這兩人昨天就選上了，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現在他們是一家人，不會有人管的。”旁邊的人嫉妒得眼發紅，本還想呵斥兩聲抖抖膽子，一听已經選上就啞了，聲音在喉嚨中亂滾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
“噓，別搞怪，孫仙師過來了。”
一襲青裳的孫風，冷著臉慢慢的走了過來，在人群旁站定，平靜的看著古凡和劉奇，既也不阻止也沒發怒。
“瞧見了嗎，都說是自己人不會管，孫仙師來了還不是只在一旁看。”
“嗯，你說的對，這一選上就是一步登天，不會和咱們一樣了。”
孫風剛走過來，古凡和劉奇還有些忐忑，想松手規矩點站好又有些抹不開面子，周圍的人議論紛紛，他們倆更加拿不定注意，扭打幾乎變成了推手，四只眼楮偷瞄著孫風，只要一個不對勁，他們立馬蹲地求饒，卻沒想到，孫風只是看著連勸說的話都沒有一句。自己人的議論聲飄進了耳里，他們倆心神領會如同打了雞血，推手換成全武行，恨不得脫掉衣服秀秀肌肉，讓周圍的人瞧瞧，能選上可不是靠僥幸，一時間，只見兩人拳來腿往打得不亦樂乎。
“定！”孫風繞著古凡和劉奇轉了兩圈，滿意的連連點頭。不容易啊，觀察了大半天，才找到這兩人各自最難的動作，最關鍵的是，兩人正好都使了出來，這時候就要眼明手快，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把他們定住，完美的刑罰就此誕生了，嘖嘖，真是漂亮！
孫風眼楮里含著笑，老神在在的站在如同雕塑的兩人旁，瞧瞧時間還有一個時辰，他的眼角止不住往上翹，一個時辰，夠這兩小子學乖了。
收拾包袱、結賬和同行人道別，青蓮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時，距離一個時辰僅剩下一刻鐘。還沒走近，她就察覺出測靈台下有些奇怪，之前那種緊張、激動但卻肅然無聲的氛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圍觀街頭耍猴般的熱鬧場景。
走近一看才恍然明白，古凡和劉奇那兩小子被人教訓了。
單腳尖支撐的古凡身下積了一灘汗水，向後彎腰成完美拱形的劉奇臉漲成了豬頭，四周的人群沒人同情反而繞著轉圈評頭論足，不時還有人跑去孫風面前恭維幾句。
除青蓮以外，今天被選上的人還有三個，他們比青蓮先到，此時的臉色一點都不比古凡和劉奇好看，想到以後要在孫風手下混日子，腿肚子忍不住在打顫，三個人六條褲管好像進了風，呼呼的直抖。孫風依然冷著臉，似乎沒看到一般，不時還對恭維的人點點頭。
“帥！”這就是力量，青蓮的心怦怦直跳，她對古凡和劉奇的作怪早就看不順眼，無奈力氣沒有他們大，嘴巴也沒他們毒，受了捉弄也只能無視騙騙自己，如果能有孫風這樣的力量，她絕不會輕易的繞過他們，最少也要讓他們像現在這樣，也嘗嘗被人捉弄丟臉的感覺。
“帥？哪里帥？”孫風奇怪的看了眼青蓮，別的人臉都嚇白，這女孩一來卻興奮不已，瞧那模樣恨不得把古凡、劉奇定住的是她，她難道不怕以後也受到這種待遇？
“啊！”青蓮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一個興奮把話喊了出來，對著孫風的冷臉，她結巴了，“不不是，不帥，啊，不對，是帥，師兄帥，啊也不對，師兄不帥，他們兩個帥，啊也不對，他們也不帥，哎呦，是師兄和他們帥，還是不對，啊，咬到舌頭了，唔……”
“呵，這樣呢？”孫風輕笑一聲，用手朝古凡和劉奇一點，只見兩人的身上瞬間結滿了冰，如同兩具冰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帥啊！”舌頭被咬，嘴巴里本就口水橫流，一看見閃閃生輝的冰雕，一股銀線再也攔截不住，直流而下順著嘴角一路流到胸口。
“咳咳，時辰到，準備出發。”孫風差點被青蓮的窘樣嗆死，忙手指連彈解了古凡和劉奇身上的法術，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砰砰，哎呦，媽呀！
地上被古凡和劉奇摔起了一層灰，迷住了青蓮的眼，她忙用力揉了揉，咦，冰雕呢？
“李師妹，這回口水沒掉地上，”古凡拐著腳，惡狠狠的瞪了青蓮一眼，回頭道︰“劉奇，給咱師妹看看你倆哥哥，免得別人以為只有她的口水才流不到地上。”
劉奇扶著腰走了過來，咬牙一挺胸還抖了抖，嘴里喊著︰“胸、胸，打起精神別讓師妹小瞧了你們。”
青蓮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瞧著古凡和劉奇相互攙扶著從面前走過，她的眼中差點噴出火，抬腳想踹，兩人蹣跚的腳步讓她下不去腳，一連幾個深呼吸，她才壓住打落水狗的沖動，沖著遠去的兩人背影揮了揮拳，你們給我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就會用自己的力量讓你們再也不敢放肆。
“初入門的外門弟子，第一年只需做好兩件事，一是，努力修煉提升修為，二是，打理好自己手中的事務，按時上繳門派。”孫風掃了一眼面前的六個人，兩人桀驁不馴一人滿臉倔強，剩下三人卻是渾身輕顫，沒人注意他剛才說的話，眼珠子轉了轉，他輕咳了一聲接著道︰“修煉的事情先不急，待明天最後選中的人進門後，自會有人來傳授你們功法，只要每日勤學不輟，假以時日你們必有一番成就。好了，現在我們來說說打理事務的事情。”
“你們的修為低微，嗯，甚至是沒有，不過沒關系，今天只是分配要打理的事務，等修煉開始後，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去熟悉要做的事情，一個月後，不管你們是否學會，你們手中的事務就算正式開始，如果到時間你們沒東西上繳門派，呵呵，對不起，一律取消外門弟子資格變為雜役。”
“雜役？那是什麼？”輕顫的一人終于回過神，听到雜役二字，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其它人。
“雜役，很簡單，外門弟子有一半的時間修煉，一半的時間做事，而雜役，只有做事的時間。”孫風冷眼掃過六人，冰冷的聲音刺骨，“別想著做不了事就會被攆出師門，一旦變成了雜役，那就意味著你只有犧牲睡覺的時間拼命修煉，如果你夠刻苦，說不定還有機會重新升成外門弟子，只是，這樣的人我從沒見過。”
“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們進了林家就永遠出不去了？”古凡齜著牙，腳尖處傳來的酸痛讓他滿腹憤恨，他心里一百個不服氣，正盤算著想辦法找回場子，卻听見孫風說雜役的事，前面的話是什麼他沒听清楚，只覺得眼前的孫風一臉奸詐，仗著是師兄又會法術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也不盡然，從下肯定是出不去了，但從上卻是大有希望。”孫風道。
“什麼從上從下，你什麼意思，別以為是師兄就了不起，等老子學會法術，第一個就找你算賬，哼！”古凡冷哼一聲，扶著劉奇揉了揉腿，斜眼瞪著孫風道︰“你一個練氣高手欺負我倆普通人，你好意思嗎？”
“好意思啊，這又不是什麼不好意思的事，修者世界強者為尊，只要我願意，殺了你也沒人敢說不。”孫風冷笑一聲，斜了一眼青蓮，道︰“你們不也常欺負比你們弱小的人嗎，怎麼，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哼，少說沒用的廢話，你的意思只要我比你強，殺了你也沒人說不。”古凡沒有去看青蓮，只瞪著孫風。
“對，而且門中每年都有這樣的機會，年度考核你可以挑戰你想挑戰的任何人，打斗中失手殺人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怎麼樣，有興趣嗎？”孫風湊近古凡，掃了一眼他單提著腿，輕聲道︰“只有你有本事，到時候，想怎麼報仇都可以。”
古凡和孫風的對話一句不落的進了青蓮的耳里，她愣愣出神，心里一直重復著孫風的話修者世界強者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