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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深夜私語 文 / 甄斯文

    A,棄妃有毒最新章節!

    甄寶人心里一沉,快步走進里屋,只見安王正眉頭緊鎖地坐在床沿,路長生則拿著一件黑色大氅立在他身邊。

    見到甄寶人進屋,長久未見的路長生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對她抱拳施禮,神色肅然,倒讓著甄寶人有些不適應。

    她微微頷首示意,能猜到他態度如此前倨後恭,應該是因為自己幫助守住了潁州城的緣故。

    秋芝、春雨和春杏正忙忙碌碌地換著冷水毛巾,替薛曉白降溫。

    听到響動,安王抬頭看到是甄寶人,眼神兒頓時溫柔起來,壓低聲音說︰“是不是我們吵醒了你?你有傷在身,也幫不上什麼,不如好好休息?”

    “我已經醒了,听到樓下有動靜,過來看看,薛少爺他......沒事吧?”甄寶人抬頭看著床上的薛曉白,燭光下,他一張臉燒得通紅,眉頭皺鎖,臉上汗水晶瑩,看樣子是有些燒迷糊了。

    “郎中已經開了退燒藥,剛剛喂他吃了,他也是打小習武,身體底子好,挨過這一陣,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安王邊說邊站起來,“將士們還在等我開會,我先走了,這里你就照應著。”

    甄寶人點點頭,送他來到屋外。

    路長生則識趣地先走幾步,到垂花門口邊等著。

    “明日一早大軍就要拔營了,我無法抽身再來看你,你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快點好起來。”安王緊緊握住甄寶人的手,輕聲說。

    “這麼快?!”雖然清楚知道眼下安王最大的任務是將戎敵趕出大周的國土,但兩人剛剛見面又要分離,再見面又不知是哪一天,甄寶人還是有些不情願。

    “升州地處偏僻,缺醫少藥,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必須盡快結束誠王叛亂;淮河兩岸的州府十去其七,中原的城池絕不能再喪于敵手,戰況如此危急,實在耽誤不起。”安王劍眉深鎖,實言相告。

    “唉,思銘你要保重。”甄寶人將安王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按了按,低聲說。

    “不用擔心,我的命硬得很,不是區區西戎人可以動得了的。”頓了頓,安王看了一眼屋里,又看著甄寶人,眸光閃爍,“寶兒,我將曉白交給你,你安排人好生照看,待他康復後準他去十字軍從軍。說起來,這孩子和我打小就投緣,幾乎無話不談,愛好也諸多相同,所以.....在你這件事兒上,我有點對不住他,可我也想過了,這天下什麼都可以讓給他,惟獨你不行。”說罷,他重重地握一下她的手,一掃眼眸深處的內疚,轉身走向垂花門。

    甄寶人目送著安王離開,心情有些復雜。

    她完全听得懂安王的意思,這也是這個男人的高明之處,他不僅不回避薛曉白喜歡甄寶人的事實,反而將他交給甄寶人來照顧,處處將甄寶人當成薛曉白的長輩,既巧妙表明自己的態度,其實也是變相讓她表明立場。

    可他不愧是深諳兵法的統帥,他逼對方表明立場的辦法不僅不令人討厭,反而顯得光明坦蕩,甚至更近一步,向甄寶人表白了他的一片深情。

    “天下什麼我都可以讓給他,唯獨你不行!”試問,從這樣身份的男人嘴里講出這樣一句話,哪個女人會不動容呢?

    甄寶人是女人,自然也就不能免俗,為了這句話,心情也激蕩了一小會兒。

    可她此刻更多的是理智,她真的不知道兩人這次分手之後,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間,或者還能不能見面。

    有些事兒,即使安王貴為親王,也未必真正能夠決定自己的命運。

    見安王離開,路長生迎上幾步,將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安王在垂花門處駐足片刻,卻並未再回頭,而是大踏步離開,夜色中只留下一個堅毅的背影。

    甄寶人悵然若失地站了一會兒,折回屋里,薛曉白仍舊昏昏沉沉,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她見秋芝連日熬夜眼圈發青,兩丫鬟也是呵欠連連,便說︰“你們去歇會兒吧,今夜我來照看薛大少爺。”

    “這如何使得?姑娘身上有傷呢。”秋芝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們三個人呢,輪換著就是了!”

    “我的傷本就不算太嚴重,而且剛睡了一覺,現在也睡不著;再說,你也知道,他這病多數是心病,心病還須新藥醫.....”她微微沉吟。

    秋芝見甄寶人雙眸清明,確實毫無睡意,她心里也認為薛曉白病情突然惡化,應該是親眼目睹姑娘和王爺在一起所導致的。“就依姑娘的,那倆丫頭就讓她們好好睡一晚,我就在旁邊那屋里趴會兒,若是有事兒盡管叫我。”

    甄寶人點點頭。

    秋芝帶著春雨和春杏退了下去,甄寶人來到床前,取下薛曉白額頭的毛巾,掌心輕搭,頓時一股炙熱順著肌膚傳了過來。

    她心不由地一緊,這麼燙,豈不是要將人燒壞了?可現在不是二十一世紀,有退燒針可打,只能用涼水這個最原始的降溫辦法。

    突然想到現代小朋友發高燒時,醫院有時會采用低度的酒精來降溫,那是因為酒精比水揮發更快,更容易帶有熱量的緣故。

    于是她出門吩咐守夜的婆子去找兩壇子燒酒來,都倒在盆子里,然後將毛巾浸在燒酒中,再用毛巾來擦拭薛曉白的額頭、脖子和胸口。

    這個辦法果然比濕毛巾強,甄寶人每隔一盞茶的功夫給他擦一次,如此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感覺到他額頭沒有先前那麼燙,這才放下心來。

    又看見這幾個時辰下來,薛曉白的嘴唇都燒得干裂了,隱隱現出血痕。于是她細心地用手絹沾了溫水,輕輕地抹在他唇上。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看薛曉白,雖然他受傷不輕,略顯憔悴,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美貌,也許是因為燒得迷迷糊糊,他身上平日里的冷傲跋扈不見蹤影,顯露出幾分少見的軟弱和純真。<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甄寶人的母性在這一刻爆棚,情不自禁伸手輕撫過他俊秀的臉頰,喃喃低語︰“你怎麼這麼傻呢?你的一生注定了會是多姿多彩的一生,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你何必執著一個我?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我沒法兒選擇,我注定了是你生命里的一個過客,將來你會踫見更愛你的人......”

    話剛說到這兒,一直昏睡得薛曉白忽然睜開了眼楮,直直地盯著她,眼神兒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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