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1章 紅唇夜酒 文 / 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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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夜一系確實比較特殊，這一點李杰很清楚。

    甦菲在對永恆的理解上，更偏向于靜謐，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與其他始祖不同，永夜一系一直都宛如夜風中搖曳的夜玫，而這種理解上的特別方向，並不奇怪，與很多中式超能力類似，同樣是永恆，也有一定的差別。

    本來，在理論上，小公主喜愛優雅的性格應該能夠讓她在永夜一系的方向上進展神速，但是，小公主明顯在其他方面欠缺了什麼，或者這麼說，她的優雅，不是來自于心靈上，而僅僅停留在行為上。

    當然，這並非否定小公主的美，有可能，她只是搞錯了方向，或者說，沒有深刻的理解。

    這種事情上，最直接簡單的例子，就是甦菲。與小公主相對比，李杰身邊的甦菲就完全看不出優雅的地方，甦菲看上去也僅僅有時候很優雅。

    不過，李杰卻能夠感受到甦菲身上那種隱含的氣質，只不過，甦菲從不表現出來而已，這種氣質，唯有長期共同生活才能察覺，或許，那才是永夜一系真正需要追求的靜謐。

    李杰看了眼小公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畢竟，這些都僅僅是自己單方面的猜測，永恆這個概念的深邃，不是自己這樣一個旁觀者能夠看明白的，也許，自己之前的猜測都僅僅是表面的東西，亂說說不定會弄錯了。

    李杰再回頭看了眼甦菲，此刻，甦菲手中正在解封一包巧克力，李杰儲備物資里面的巧克力，幾乎都被她包下了。

    甦菲是女王，也是優雅的女性，不止如此，還是一名宅女，而且，最近還在朝著腐女的方向發展，李杰苦笑的看著甦菲。

    此刻，甦菲漂浮在李杰的身側，吃完了巧克力，她正在十分悠閑的瀏覽著漫畫，而漫畫的內容，自然是在女生群體之間流傳比較火熱的那種。

    李杰看著一代女王就此向不可回頭的深淵墮落，自然忍不住要出手阻止。

    “喂，別看這種漫畫好麼，對了，你不去指導一下她們倆？”

    李杰瞟了一眼漫畫，果然見到一些年輕人最喜歡的畫面，李杰問甦菲，打算讓她幫忙，畢竟，與其讓自己亂指手畫腳，還不如讓真正懂‘永恆’的人來指導。

    “嗯？讓我去？喔，不過，她們可能不需要我去指導，這兩個小姑娘雖然是純血種，雖然繼承了永恆的概念，但是，她們擁有屬于她們自己的永恆。這就好像你的謊言與賽西門的謊言一樣，雖然相同，卻又完全不同，我的指導，有可能會誤導他們。”

    李杰得到這個答案後，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這分明就是撒手不管嘛，那兩個家伙，要是沒有人指導的話，說不定再等二百年，還是這個德行。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她們不是和你在一起麼？經驗值得獲得會讓她們的能力快速成長起來，慢慢地，她們便會發現屬于自己的永恆。”

    甦菲與李杰思維相連，自然知道李杰心中擔心的問題，甦菲回答完這個問題後，便關閉了腐女漫畫，似乎有打開了一個的鏈接。

    “你還能看，你中文才學幾天呀？”

    李杰很意外，甦菲的中文學習竟然進展如此神速，嘛，想想也是，傳奇人物學習能力有這種速度也是正常的，不過，卻依然讓李杰有些意外，以前的甦菲也就打打游戲，看看視頻，逛逛網店，看看腐女漫畫，沒想到，甦菲現在還會看了。

    “這個很有意思，只是，我有點不明白，這個人為了長生，竟然付出了一生，這，真的值得麼？”

    永恆，長生，這種話題對于普通人而言，不，就算是對于一般的超能力者而言，都是極其高大上的話題，都屬于天邊不可觸摸的星辰，但是，對于甦菲這種，這種人而言，這種美麗而遙遠的星辰，不過是手中把玩的玻璃珠。

    人跟人是不同的，心態不同，想法也自然會不同。

    李杰看了一眼電腦中的文字，見到了凡人修仙幾個字後，便知道甦菲在說什麼了。

    “嘛，修真的基本目標，都是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

    李杰簡短的評判到，讀大學那段時間，李杰也看過不少的，自然看過這一部。

    “與天地同壽麼？那可不是永恆。”

    甦菲談談的說道，眼神卻變得無比深邃起來，李杰見到這里一幕，意識到這句話中可能隱藏的意義，眼神微微一挑。

    確實，與天地同壽，並非永恆，只是將自己生命與宇宙相比較後，人類貪婪的一種體現，人類希望自己能夠和宇宙一般存活的足夠長，卻忘記了宇宙承載的重量。

    而且，宇宙也並非永遠。

    當然，宇宙壽命，物質世界的存在跨度，這種話題不是自己能夠隨便與之討論的，李杰直接略過。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看這個麼？”

    李杰不解，難道不是你宅女之心發作，要涉獵整個網絡文化？

    “因為我很羨慕。”

    李杰不解，疑惑的看著甦菲的臉，確實，在甦菲的臉上，是一種真心的羨慕，李杰少有在甦菲臉上看見這個表情。

    不過，李杰卻很快理解了甦菲的心情，知道了為何甦菲會羨慕的主角，毫無疑問的，這又是一個關于理想的問題。

    李杰也看過凡人修仙那部，那確實是一個殘酷的世界，然而，殘酷的並非殺戮與爭奪，而是其他的地方，李杰看著甦菲，在她的影子里面，仿佛自己得視線能夠穿越時空，夠看見更多的傳說人物，而與這些人物而言，他們確實會在某種程度上羨慕韓立。

    因為，在那個中的世界里面，除了主角韓立之外，沒人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

    在光暗戰爭時代，永恆一系與光明一系的核心話題便是理想，光明一系擁有者讓無數人為之沸騰的‘天國計劃’，他們意圖使用超能力，建立人類歷史上最輝煌的‘天國’。

    但是，無數人站出來反對，其中包括被無情覆滅的法界，也包括其後站出來與光明對抗的永恆十三人。

    而這場恢弘浩大的超能力世界戰爭，其根本的原因，便是理想的不同，是無數超能力者對人類世界合理存在方式的見解不同。

    現在的人類世界，是在天下第一絕對武力的桎梏下建成的，雖然無數人對此不屑，然而，事實卻證明，現今的人類世界，卻是人類出現以來，是超能力者出現以來，最幸福的一個時代。

    雖然，這依舊掩蓋不了殘酷的真相。

    在歷史的發展過程中，與西方的戰火連綿一樣，東方的超能力者世界同樣沒有消停過。

    在太陽升起的東方，在三天十武銷聲匿跡，也就是天下第一橫空出世之前，也經歷過秦始皇滅盡諸子，更有江湖武林數次誅魔的大型浩劫，每一次豪杰，都是血流成河的殘酷畫面。

    因此，可以這麼說，唯有天下第一出現後，超能力者世界才出現了真正的‘和平’。

    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整個超能力者的歷史，到頭來都是超能力者互相之間的理想沖突，而沖突導致毀滅，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最終，一切罪惡的產生，都擺脫不了這個最初的起源，殘酷的世界也因此而更加血腥。

    李杰若有所悟，若說凡人修仙中有什麼東西真正值得這個超能力者世界中的傳奇人物羨慕，恐怕只有一個了。

    “那個世界，所有人的理想只有一個。”

    甦菲紅唇輕啟，淡淡的吐出這個原因，李杰雖然已經領會，親耳听見，卻又是另一番滋味，曾經的殺戮玫瑰，說出這麼一個合理卻又讓人無法接受的原因，總會讓人覺得世界不合理。

    李杰深吸一口氣，回想起凡人修仙中描述的世界，確實，那個世界十分的美好，雖然同樣有殺戮，同樣有渺小人物的悲哀與沉浮，但是，那個世界的所有人類，夢想都只有一個——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這種對于甦菲而言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夢想，卻是那個世界的一致的理想。

    生命永續，這個東西在超能力者世界之中很難，卻也很簡單，中式超能力者里面的長生訣，傳奇物品中的長生甘露，甚至于西方超能力者世界的永恆概念，以及傳聞中的不老泉，都能讓人生命永續，雖然有著個各種各樣的弊端。

    如果有了凡人修仙中的那種恆心與毅力，面對這些弊端，想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甚至，在上古時期，長生不死就是常態，如果不是軒轅滅長生，人間怕是人人都能長生！

    所以，在甦菲這種級別的超能力者眼中，凡人修仙的世界十分美好，十分令人向往，也是很正常的了。

    李杰轉開臉，自己還很弱小，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傳奇人物才會有的傷感，自己還必須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掙扎，拼搏，唯有拼盡全力，才有可能開創出未來。

    死亡追隨著自己，死兆星從未消散，停下腳步，就意味著死亡。

    所以李杰不能停，只能不斷地前行。此時，甦菲俏皮的眨了眨眼楮，然後將收起來，並且，輕巧的一個瞬間換裝，身上的衣裝卸去，換上了黑絲襪和黑色鍛群，這一身裝扮十分艷麗。甦菲的腳尖在李杰脖子上劃過，然後，她俯下身，靠近了李杰，吐氣在李杰的耳邊，不知道出于什麼目的，甦菲輕輕的喝了一口紅酒，然後吐到李杰的耳根，讓紅酒順著李杰的衣襟流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