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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文 / 華子

    A,烏拉草最新章節!

    王福駐扎黑龍鎮後,總覺得有一雙眼楮在暗中偷偷窺視著他,叫他不淤作,成了心病。這護場隊雖說有曲老三盯著,一天不除,後患無窮啊!王福在馬上想,從山田能派護場隊的人去殺杉木這個真正的主子來看,鄧猴子的護場隊完全被山田操縱和控制了。杉木也就是個出錢擔名的冤大頭?據曲老三安插在護場隊里的內線報,這護場隊擴編後,雖說不到一百人,可家伙精良先進,又經過山田德式的正規訓練,不可小覷啊!一旦小日本打來,這伙武裝肯定充當小日本的馬前卒,那可不利呀?王福想,這護場隊終究和小日本有瓜葛。我和曲老三出面公開繳械不合適,也不合理。官兵出面,屬于正當整肅非法武裝。王福想到這兒,決定找崔武嘮一嘮。

    王福策馬拐向鎮府,沒承想迎面踫上郝忠騎馬跑過來。郝忠看見了王福,王福也瞅見了郝忠,兩人不認識似的,誰也沒搭理誰,錯鐙擦身而過。

    這要兩人說不認識吧,也是實情。在剿與被剿中較量過,應該說是老熟人了。可從來沒這麼近的四眼兒相對的謀面,更e說搭話拉呱了。楚漢的紅眼冤家,見面沒掏家伙,也算有合一槽子的意思。

    兩人跑出有一竿子多遠,同時調轉了馬頭迎了上來。郝忠先開腔,“哎呀這不是王大當家的嗎,夠忙啊!”王福拱拱手說︰“郝隊長,這是干啥去呀?”

    兩人尷尬地對著哈哈幾聲。

    “兄弟不知天高地厚,鳩也不想佔鵲巢,抱歉啊!”王福歉意地說。

    “大當家的客氣了。我還沒謝你的搭救之恩,咋好說地盤不地盤的呢?鐵打的兵營,流水的兵,卑職也是職責所在。吉老大說了,胡子、官兵,咱們摟草不都為了打兔子嘛!大敵當前,就不分彼此了吧?”

    “吉老大這個郎中,真會下瀉藥,一副就叫郝隊長小雞不蛐蛐了?既然如此,咱胡子官兵就一個鼻孔穿一條褲子了,還請郝隊長站出來共謀打小日本的大計呀!”

    “我一個沒娘的孩子,少帥扔下不管了,尾巴沒癤子哪來的膿啊?你是草頭王,人精馬壯,該咋辦就咋辦,你指哪我打哪,絕對不退縮。啊,我跟崔鎮長說了,也沒踫上你,我這就去把鄧猴子護場隊的槍械繳嘍,省得麻煩。”

    “哎呀呀,咱們真是不謀而合呀!我也為這事兒想找崔鎮長說說呢,那就有勞郝隊長了。”

    “這有崔鎮長的手諭,那我就去了。大當家的,哪天我做東。”

    “祝郝隊長馬到成功!”

    郝忠走了。王福看著郝忠的背影,感嘆道︰“這也是一員打小日本的虎將啊!可呀啊,油唆子,短煉!”緊接著,馬六子帶一隊巡邏警察過來,對王福哈哈說︰“兩個冤家,吮上彼此嘴頭子了?咋說,也是炎黃揍的一母同胞啊!這回小日本敢打咱黑龍鎮,有王大當家的在,我敢打保票,準把小日本的屁股揍它個七裂八半兒的,拉拉淌血!”王福說︰“你不貼告示懸賞一千塊大洋抓我啦?”馬六子一嗤溜,羞窘地說︰“那是哪年的黃歷了,翻片兒了。崔鎮長說了,誰打小日本誰就是爺台!誰不打小日本就是狗熊!我馬六子崇拜你還崇拜不過來呢,哪還有那蚊子吞蠶蛾的膽啊?”王福說︰“你想抓我,也等我打跑小日本再抓。我在一天,那一千塊大洋就是你的。不過啊,你e癩蛤蟆戴眼鏡裝紳士的說漂亮話,到時候你別喝尿的裝熊,可別說我虎頭蔓對你不客氣?”馬六子听王福說這話,忙說︰“大當家的,今兒我馬六子算走麥城了!不過呀,你草頭王,我地頭蛇,別把個個兒太當人了,咱都是人嘴舌頭尖兒上的罵貨,你再青布漂白,名聲也不太雅呀?抗日這壺酒啊,咱就喝吧!喝好了,英名遠揚。喝砸嘍,一臭萬年!”王福說︰“我可不管香啊臭的。我是咽不下這口氣。小日本憑啥扯這犢子啊,中國沒人了?死絕了?他官家不打,咱打!咱頭上沒有只會打鳴不下蛋的雞冠子,光頭大胡子一個,死都死過多少回了,還有啥好怕的。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我虎頭蔓就是個當胡子的賤命。打過官府,劫過東洋人的錢財,砸過大戶的鍋,搶過百姓的糧,啥沒干過?就沒真槍實彈的打過小日本的腦瓜瓢兒,這回我得好好過過打小日本腦瓜瓢兒的癮,叫小日本有來無回,全窩老!”馬六子豎起個大拇指,低頭一笑,“胡子就是胡子,干啥都不跟命算賬,仗義啊!我馬六子定助大當家的一臂之力,流芳千古!”王福說︰“****,都說你馬六子壞,啥屎都拉。拉過****,拉過驢屎,就沒拉過人屎!”

    “駕!駕!”

    一架馬爬犁朝著王福和馬六子飛馳而來,華一絕抱著一個血葫蘆的頭,扯直脖兒的大喊大叫,“快點兒!快點兒!這血再不止住人就沒命啦!”吉德和吉盛還有孫二娘一大幫人,跟在馬爬犁後面狂跑。馬六子攔住牛二,“喂,誰咋的啦?”牛二氣喘噓噓地說︰“孫二娘給大伙送干糧,一腳踩在剛剛夯實的城牆雪面上,眼瞅就要下護城壕溝里,殷大舅手急眼快的一個箭步沖上去,拽過孫二娘向後一甩,腳底一滑,就栽到兩丈多深壕溝里了。腦袋磕在一塊砸夯的石頭上,人就昏過去了。滿腦滿臉的血,嚇死人了。虧華一絕在場,包扎一下。這不……”牛二沒說完,就追了上去。王福也一揮鞭子,攆了上去。馬六子愣一下神,也鴨子大甩胯,跟了過去。

    到了華一絕中醫堂,殷明喜被大伙從爬犁上抬進屋里的診床上,華一絕拿手打著都出去的手勢勸出大伙兒,掛一臉愧疚淚水的孫二娘不肯走,華一絕只得留下,叫孫二娘捧著殷明喜的頭,華一絕拿鑷子夾著藥棉清理著殷明喜的傷口,“後腦勺這口子可不小,翻翻著,我得連兩針,殷會長你得挺著點兒。咱不是西醫,沒有麻藥。”華一絕下一針,昏昏沉沉的殷明喜覺得木夯夯的也是疼,一咬牙挺過去了。殷明喜咬一下牙,孫二娘就擠一串淚。華一絕縫好了,涂上刀槍藥,纏上繃帶,側身放好了,蓋上被花,“大腦震著了,過會兒就會醒來。孫二娘,你就忍忍,別哭了?這也不怨你,該然點兒事兒。你要怨就怨小日本,沒它們鬧哄,你也不會上城牆送飯,也就沒有殷會長救你這一出了?”孫二娘是個剛強的人,听華一絕這一說,再看殷明喜也沒啥大礙,抹把淚,也就不哭了。

    華一絕打開門,“沒啥大事兒,腦後磕個大口子。上了藥,幾天就愈合了。還昏睡著,招呼招呼就醒了。”吉德和吉盛進屋,跪趴在殷明喜跟前,呼喊︰“大舅!大舅!……”殷明喜慢慢睜開眼,眼神呆滯地叨住吉德和吉盛,嘴唇微微蠕動,含糊不清地問︰“孫、孫二娘咋、咋樣了?”吉盛無聲的垂淚,吉德淚含在眼眶里,“沒事兒。”孫二娘握住殷明喜的一只手,“殷大掌櫃,我好好的。你、你就放心吧!”殷明喜閉上了眼,過會兒又半睜開眼,“這就好啊孫二娘!”殷明喜又合合眼,歇會兒,小眼楮全睜開地說︰“德兒,告訴大伙,俺沒事兒。你和盛子,回城牆去吧!俺困了,想睡會兒!孫二娘,你也回吧!”吉德和一定要看護殷明喜的孫二娘交待幾句,出屋掩上門,沖眾人說︰“睡了!大伙都回城牆上去吧!啊,王大當家的、馬署長,謝謝啊!”崔武風風火火听信也跑來了,見吉德就問︰“殷會長咋樣啊?”吉德一抱拳說︰“崔鎮長,叫你掛念了。後腦磕個口子,上了藥,沒大事兒,養兩天就好了。”

    崔武和王福、馬六子看過殷明喜後,和吉德、吉盛一同走出中醫堂。

    崔武對王福說︰“王大當家的,殷會長五十多歲了,還上城牆干那麼重的活,真是不老松,表率啊!”王福唉聲說︰“他這人哪,你看他話不多,可是個擰折不彎的人啊!啥事兒看得明白,做得有根有襻,可是黑龍鎮的頂梁住啊!”崔武說︰“殷會長舍身救孫二娘,這事兒可哄動了,人人都知道商會會長都上陣了,有誰還好意思蹲在旮旯里偷懶,對咱加固城牆的鄉民也是個鼓舞啊!”馬六子捧崔武的臭腳,拍王福的馬屁,“老百姓听誰的。這都是崔鎮長的威望,大當家的虎威,才一呼百應。整那玩意兒雪澆水成冰,還就高明,先拿殷會長試了,真行!小日本那**個兒,溜滑的,蒼蠅上去都打滑,小日本比蒼蠅強啊?不過,殷會長舍身勇救孫寡婦,也就人們沒事兒摳牙縫兒有說的了,鼓舞誰,也不是英雄救美?那也就是踩在寸上,一腳踢出個屁,趕巧!”吉盛在馬六子臉上狠剜一下,“馬暑長,你火頭(廚子)出身啊?這家伙,煎炒烹炸,還全套的。捧一個,抬一個,腳還踩一個的,蟑螂給蝴蝶扇子,顯你會溜啊?”馬六子瞟瞟崔武和王福,“這、這,我還……”吉德笑說︰“馬署長,你也e這這的嗑吧,嗑吧啥呀,有啥好嗑吧的,e落下嗑吧的毛病,還得專請會治嗑吧的俺家老二治!你牙狗抬腿劈胯,嗤的啥尿誰還聞不出來呀?你別ど蛾子尋馬蜂當新郎,找蜇了?”馬六子一听吉德提及吉增,就想起吉增拿大耗子耍戲他那一幕,臉一紅一白的走開說︰“我 魚沒舌頭惹不起你蛤蟆長舌頭,我……你家老二那活驢……”吉德沖走開的馬六子喊說︰“人還是實成點兒,靠耍滑頭的小伎倆會跟頭的。”

    吉德和吉盛有事兒先走開了,崔武和王福向鎮府走著嘮著,“噠噠噠”郝忠垂頭喪氣的從後面攆上來,見崔武和王福回頭瞅他,就下了馬,一句話不說的看著崔武,又掃下王福。崔武問︰“不順利呀?”郝忠撩一眼崔武,又看看王福,“大門架著兩挺烏黑 亮的機關槍,我把你寫的繳械手諭給鄧猴子一亮,鄧猴子看了看,撕了。他蠻橫地說,‘崔鎮長和唐縣長比哪個官大?小舅子和姐夫比哪個大?我這護場隊是唐縣長親自批的,蓋了官印的,名正言順,崔武一個小小的黑龍鎮的鎮長,說繳械就繳得了的嗎?你不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嗎?你想撤想繳也行,叫唐縣長簽發一份公函,我鄧子森就听。另外,我護場隊受雇于杉木株式會社,和杉木是有契約的,誰想撕毀契約,這賠金、這買槍炮的錢、這遣散人頭的錢,得拿出十萬塊大洋賠償損失。我也不得罪你郝隊長,磨道驢嘛,听喝!你告訴崔鎮長,這條件答應了,我鄧子森立馬卷鋪蓋卷回家,誰願給小日本當狗,挨這罵?我也奉勸你郝隊長兩句,識時務者為俊杰,山中無老虎胡子當大王,老虎真來了,胡子能看得住家還是能護好院啊?東北軍叫皇軍啊小日本撕巴得四分五裂,潰不成軍,你也不想想哪墳包磕頭,還舔崔武那靴子干啥,一下的腳臭。如你有意攀個高枝兒,我可好好求求山田教官,收編了你的中隊,給你個自治團總干干,也好日後有口飯吃?’******,我這氣就堵在心口上,真想一槍崩了鄧猴子這王八犢子。我又一想,我就帶一排人,不是鄧猴子的個兒,就留下一個班,輪流在他大門盯著,e跑了人?”崔武仰天嘆口氣,“鄧猴子這小子知道唐縣長和他一鼻孔出氣,才敢大言不慚啊!”王福氣得直啡啡,“哪天我非活剁了鄧猴子,出出這口惡氣!你看見曲老三綹子的人哪?”郝忠說︰“回來的道上,曲老三的大梁魯大虎攔住了我,叫我把人先撤下來,我沒听?”王福說︰“你那點兒人也就是給鄧猴子站站崗,能看住他嗎?”崔武說︰“先噎那兒。”王福說︰“哎崔鎮長,我想請你召開一次各家拿槍拿炮的盟會,商量商量個咋整法。這一嘎一塊的,王八拉車七扭八掙的,個個兒嗍拉個個兒那把勺把哪行啊?這火得往一塊兒籠,弄出個伙頭,掌掌勺兒。嚎啷一嗓子,得都抖嘍毛立錚的。這一窩沒眼貓似的,咋抓耗子啊?這把城門的、護城的、維持地面的,咋得分派分派誰都干啥吧!”崔武思考一會兒,“好!只要我這鎮長在,天還是老百姓的天,我這就招集人。”郝忠說︰“有你這鎮長掌大位,我這東北邊防軍才叫官兵。要不,跟王大當家的……”王福擱眼楮一嗤溜郝忠,“王八擼頭,不就跟烏龜差個殼嗎?”郝忠嗤溜說︰“擼那個頭,跟你那頭一點兒也不差,都 亮!”崔武也嗤溜的瞅著郝忠和王福,拿粗話合污,“一個**味!”

    天剛黑兒,各路烏合之眾,被崔武招集到鎮府大會客廳里,商討起抗敵大計,經過一番唇槍舌戰,一致推舉崔武這個鎮長,拿總,和商會會長殷明喜負責錢糧補給;王福為打仗主帥,擔當總指揮,統一指揮各路人馬。王福儼然一個城防司令,下達命令︰“郝忠,東北軍中隊負責把守北城門;彪九,商會巡察隊負責把守南城門;憨達憨,你帶百個兄弟把守西城門;七巧貓,你帶五十個弟兄負責把守東城門;烏鴉嘴,帶剩下的弟兄負責機動救援;曲老三,你的江上綹子,繼續潛伏,當暗槍,負責策應;紅槍會、大刀會等會門,護守西城牆;吉德,你的城防民團,有千把人吧,北、東、南的城牆,都交給你了。蚊子小咬一窩,咬不咬人,嗡嗡也壯威勢;馬六子,你那吃干飯的警察,維持地面。有一條,不許偷懶?摟老婆,輪班。刀口舔血的營生,都錚愣點兒。哪出事兒,別說我不客氣!誰想破規矩,叫花子娶格格(公主),想都別想?張飛開鐵匠爐,大錘比鐵硬,我看誰禁鑿 ?哈哈,哎吉大東家,你那個嘴長刀子的妹子約法三章,你這幾天懲治了幾個我的弟兄,我那尚方寶劍沾血沒有啊?”吉德站起來抱拳說︰“稟報總指揮,至今尚無違約的。小小不然,也是有的。有兩個兄弟白抹油嘴兒,把槍押在了館子上。館子掌櫃的哪敢哪,嚇的把槍交到俺手里。俺把槍給大梁七巧貓,那兩個兄弟,顛喝的拉拉一道的尿,把錢補上了。”王福哈哈一拍光溜溜的腦門子,“我這大當家的,快成吉大東家的二茬掌櫃的了啊?”吉德說︰“俺這也就是狐假虎威。你要不撐俺的腰眼子,俺有幾個腦袋呀?”崔武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啊!人無頭不攏,鳥無頭不飛,咱這泥溜瓦塊的總算和到一起成團了。往後啊,咱就一心備戰,準備迎敵,一定打敗小日本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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