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2章 萬家嶺戰役（十五） 文 / 大紅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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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國與國之間本來就是利益二字。”趙政國說道︰“在這方面中國受到傳統文化的影響並沒有外國那麼注重。他們的國民把國家利益放在了至高位，已經深入到他們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並作為一種文化來傳承。而中國百姓在這方面的意識卻不知差了多少倍。”
“這還是宣傳的問題。愛國教育的內容非常空洞而造成的。”仇老搖了搖頭說道︰“愛國教育不是民族主義教育。它滲透到我們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
維護一個好的政治制度、維護國家武裝力量、維護國家經濟體系、維護國家法律尊嚴……那怕是奉行勤勞節儉的品行也是一種愛國行為。”仇老難得對政治發表自己的意見，此時卻申明自己的政治觀點。
“仇老說得對。這在于一個人對愛國這兩個字的理解。”趙政國點了點頭說道︰“愛國籠統地說是讓國家強大，維護國家根本利益。
很多人只認為維護國家利益只是在對外上，在這方面才能體現愛國主義情結，所以都誤以為很多事情與自己沒有關系。實際上對內讓國家團結強大比對外敵更重要。中國在歷史上不知道吃了多少這樣的虧。
說簡單一點就是如何讓國家強大，這就是一個涉及面很寬的命題了。大到維護國家制度、法律……小到維護道德風紀都實際上都是對國家的一種奉獻，對國家利益的一種維護。”
“命題太大我們就不討論了，還是听仇老講故事吧。”李家豪搖了搖頭說道。真要每個人都這麼想這麼就做，國家就沒有那麼復雜了。
也可以象日本人一樣說自己的國家是最優秀的國家，因為他們的國家國內關系很簡單，這歸根本底還是國民素質問題。現在到是他不想談及這個問題了，傷感嘛。
“好。”仇老繼續︰“……”
“仇戰，你對後期作戰有什麼想法？”薛岳問道。
“這沒吃的還能克服兩天沒有關系，這沒有子彈……”仇戰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對于鬼子來說在糧食問題上比我們還要困難。這也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日本人現在吃的是什麼？”薛岳問道。
“野草，我在陣地上觀察了一下他們吃的只是搗碎的野草。”仇戰說道︰“目前我們已經把他們壓縮在很窄小的一片區域。截堵了他們依靠空投補給這最後一條路。
我們再堅持幾天，估計鬼子最後能戰斗的人會越來越少。有了三十萬發子彈也許可以創造出一個奇跡。”
“三十萬發子彈能拔到圍攻部隊十萬就已經不錯了。”吳逸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壓力最大的是星德線和馬回嶺地區。”
十萬就有點不夠了。如果用于防御還能支撐，但用于進攻就顯得不足了。仇戰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我們只能象仇戰說的那麼做了。”薛岳嘆了一口氣說道︰“命令部隊仍然每天進行襲擾。保持進攻態勢，盡量支撐到最後一天。命令偵察部隊加強對進犯武永線鬼子的動向。
西線戰損比較大的部隊撤至武寧休整，東線戰損大的部隊撤到永修休整。另催促後勤單位盡快把作戰物資送到前線來，每一個時辰電詢一次。”
“是。”吳逸志把做好的記錄讓薛岳簽字。然後走向機要室。
“仇戰，你們是回南昌休整還是去永修？”薛岳問道。
“我……我想留在你的身邊。”仇戰想了想說道︰“如果有需要我仍然去陣地。”大戰還沒有劃上句號，仇戰也不甘心離開。
“也好，先去休息吧。”薛岳想了想後點了點頭。雖然他們在這一次作戰中四人受傷，但其戰斗力卻讓人側目。薛岳對他們已經不僅僅是愛護，而是珍惜。作為一名將領當然知道好鋼在戰斗中的作用。
仇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四個弟兄受傷他心里也有點不好受。
10月11日，仇戰隨薛岳登上山頂觀察戰況。各地仍然有零星的作戰。張古山下的那些鬼子居然仍然沒有吃下去，估計還約有六七百人。在長嶺一帶也有一支兩百多人的隊伍在負隅頑抗。
整個戰場比起前幾天顯得有些清靜。只有零星的戰斗發生，鬼子只能堅守也不敢有任何異動。經過一個晚上的調整，鬼子再一次做結成了防御體系。
看著幾個被壓縮的包圍圈仇戰搖了搖頭，五十萬發子彈，一萬枚炮彈足可全殲這鬼子的106師團。從三個地方的情況來分析，鬼子約還有六七千的樣子。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被保護在防御圈的核心位置，這些應該是失去戰斗力的鬼子傷病兵。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之中，在這種極限作戰狀態之中，非戰斗減員的現象是很普遍的事情。國民軍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
薛岳只是冷冷地看著南田鋪方向一直沒有說話。看得出他心中的不甘和焦躁。昨天他已把戰況如實向陳誠匯報，但今天得到的是所有中國報紙報道德安大捷的事情，他第一兵團全殲了鬼子的106師團。
而眼前卻仍然有六七千鬼子活著。而且他還拿這些鬼子沒有任何辦法。如何對得起國府的期望，如何對得起四萬萬同胞的期望，如何對起得戰死的和活著的弟兄們的期望。
這還是他這個指揮官的問題，也許再節約一點就能堅持到把鬼子全部消滅。但卻在此時堅持不下去了。前期是打爽了，但後期也太憋屈了！
薛岳站了整整一個上午，看著他沉重的表情仇戰跟在他身邊一直沒有說話。此時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能讓薛岳高興的就是拿出如何全殲面前的鬼子的方法，然而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江郎才盡……
在薛岳離開之後，仇戰帶著老喜他們仍然在山頭上觀戰。從前天晚上開始到昨天晚上撤退，他們身上的子彈也基本上打光了，留下的十多顆子彈為的是以備不時之需。而幾支湯普森所配的子彈早就在前天晚上突襲時全部打光了。
所以他們也只能是觀戰而不能參戰。遠遠地看著國民軍弟兄與鬼子相互交戰，對于他們來說非常難受。
10月12日，星德線再一次告急，最後派兵增援才把被鬼子搶佔的陣地重新奪了回來。馬回嶺一線的戰斗越來越激烈，隨著鬼子集結的部隊越來越多，對中國陣地的攻勢也越來越強。炮兵、坦克部隊全部調上來了。
山谷中零星的戰斗仍然在繼續，但一天比一天要弱了下來。鬼子無力突圍，國民軍無力進攻，就這樣僵持著。
下午國民軍撤出南田鋪和雷鳴鼓的部隊陣地。鬼子仍然不敢從後山出來。仇戰可以從望遠鏡里看到山腳下從張古山和箭爐甦撤下去的鬼子正剝著樹皮吃。那些傷兵抱成一團忍受著傷疼的折磨。
就算鬼子突圍出去，估計這些傷兵不死也難以再重新入編。落下傷殘是必定的。傷口發炎長蛆會留下病根。再加上他們自己使用的毒氣彈殘留物的污染……
10月13日，是相對平靜的一天。星德線和馬回嶺的鬼子相當于停止了一天的進攻，難道鬼子已經放棄了106師團？
然而從西線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鬼子的增援部隊已經從湖北進入到江西境內。薛岳馬上組織部隊進行襲擾，能拖一點時間算一點時間。
仇戰明顯有上火的癥狀，人也變得有點煩躁不安。幾次要沖下山去與鬼子拼命，如果不是路小璐阻止他，早就進入戰場了。
路小璐和老喜他們把他拉回了指揮部。薛岳明顯看上去蒼老了一些，每天只是悶悶地對著地圖。
10月14日，星德線的進攻基本上停了下來。從長沙方向的補給一推再推，得到的答復只是仍然在路上。長沙都還沒有到根本就已經指望不上。
而兩廣方向因為鬼子進攻廣州，第二批補給已經撤回去了。第一批還剛到贛州境內，到達南昌也是十五日後的事情了，等送到德安就已經黃花菜都涼了。
鬼子西線的增援部隊雖然不斷地受到我軍的襲擾，但推進的速度非常快，已經快要接近箬溪。
薛岳面無表情地听著吳逸志重復這些消息。實際上每一條都在觸動著他的心神，堅持了這麼久，給他的不是希望而是失望。
10月15日，薛岳再一次下令進攻。各部隊打得很被動，等了這麼久都沒有等到彈藥，將士都已經失去了斗志。
晚上薛岳下達了部分作戰部隊撤出戰場的命令，指揮部隨即退到修水南岸的前敵指揮部。路小璐不再跟著仇戰去找唐桂林去了。
隨即有部隊撤到修水南岸的預設陣地中休整。整個修水南岸頓時熱鬧起來。然而仇戰的心思卻異常沉重。
10月16日，西線的部隊全部暗中撤退，馬回嶺地區的部隊撤回烏石門和德安，由32軍的139師前往德安接應斷後。整個第一兵團的作戰部隊有條不紊地撤退。西線因為阻擊鬼子的突襲部隊出現一些混亂，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見國民軍有撤退跡象，停止兩天進攻的星德縣方向鬼子101師團突然開始向中**隊進攻，想拖住中**隊。實際上鬼子的部隊也打得疲憊不堪了，進攻後繼無力，現在援軍到了也象打了雞血一樣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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