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4章 你是鬼醫 文 / 鄂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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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子咧了咧嘴︰“真是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名號！”

    見老頭子承認了，華諸葛他們三個人的眼里立即是閃過激動神色，在三十多年前，鬼醫的名號在中醫界那可是如雷貫耳，響當當的人物啊！

    那個時候，中醫還不至于落到像現在這樣被動的境界，大體來說是分為南北兩派，南派以孟河醫派為首，講究的以方劑為主，北派以玄陽醫派為首，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技法治病救人。

    兩大派別之間當然少不了針鋒相對，老一派尚且還能以醫者自居，將心思多半用在研究技法上，但是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兩派之間的矛盾是越演越烈，以至後來有了擂台決勝負。

    記得那一次，兩派約定賭注，哪一脈若是輸了，從此之後必要以另一方為首，這場派系之爭持續了很長時間，所爭斗的技法也是五花八門。

    那個時候，華諸葛他們也是剛剛學醫不久，但是提起那一場場的盛況，卻是這輩子都難忘。老頭子當年也不過是三十多歲，代表的是玄陽一脈，憑著一手精妙的針法不僅是博得了鬼醫的稱號，更奠定了玄陽醫派的霸主地位。

    按理說，這事到此為之應該就結束了，可就在最後一場比試的時候，雙方勝負已分之時，突然來了個洋鬼子西醫，說是要湊湊熱鬧，也想參加這一場醫術比試。

    原本在場的許多人是不同意的，奈何那時候勝出的鬼醫——也就是老頭子是個心氣極高的人，再加上那時候西醫在神州遍地開花，極大的沖擊了中醫的地位。惹得不少學中醫的人不服，老頭子也就是其中不服氣的人。

    經不住那洋鬼子三言兩語的刺激，兩個人同樣是在擂台上比試，結果僅僅因為一針的失誤導致功虧一簣，那洋鬼子西醫贏了之後更是大家嘲諷，揚言中醫不但是騙人的東西，就連自己人都在起內訌，遲早是要被淘汰的。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別人指著鼻子說無用，那種滋味，當真是難受。只不過在場的人卻是沒一個反駁。

    是啊，學醫本來是治病救人，怎麼到他們手里就成了針鋒相對，非得要一較高下的東西了？只不過那個時候兩派的人還沒有明白這個道理，輸給了別人，他們便相互指責，硬說是對方丟人、學藝不精。

    就這麼鬧了很長時間，一時之間，中醫的名聲算是徹底的被踩在腳底了。直至後來年輕的那些人再也不肯學醫，國粹再也沒有了傳承，當初那些鬧得轟轟烈烈的人才曉得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

    打那之後，兩派的人一下子都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直到後來，孟河醫派又分解成傷寒學派和溫病學派，而玄陽醫派卻是就此沒落，即便有人自稱是玄陽一脈的傳人，多也是招搖撞騙而已。

    華諸葛他們學的偏向于孟河一脈，倒也不是正統。學中醫的這些年，他們每每回憶起當初擂台上兩派相爭，無一不是唏噓不已，若是當初兩派的人能夠放下心中芥蒂，各取所長，相信中醫也不至于落到現在要沒落的地步。

    當然，這都是後話，真正讓華諸葛他們激動的是，當年他們剛剛學醫，就已經見識過鬼醫出神入化的技法，如今將近四十年的時間過去，想不到居然還能見到當年玄陽一脈的傳人。

    鬼醫的醫術在當年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何蕭是他的徒弟，有這樣的醫術，根本就不足為奇，這下子，華諸葛才總算是想明白了，同時，他們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有鬼醫在，何蕭一定會沒事的！

    看著他們激動的神色，老頭子卻是大大咧咧一揮手︰“多少年的事了，不提了！當年，我們都有錯！”

    如果不是年輕氣盛擺下擂台賽，如果能將這股子心性用在鑽研醫術上，如果兩派之間沒有如此激烈的爭斗，說不定，中醫的前景根本不會像現在這麼淒涼！

    老頭子搖搖頭，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何蕭的身上，他剛剛之所以吃驚，其實是有原因的。何蕭的體質其實就是陽氣過多的堆積在體內，無法釋放，而現在這種情況，就是最典型的反應，陽氣太多，以至于將身體內的生機都阻隔了出去，如此一來，身體怎麼會不出現衰竭的狀況。

    陽關穴，位于心髒下方一尺二寸，主心脈循環流通，老頭子用銀針刺激這個穴位，就是想通過外力控制心脈的流通，盡量消耗他體內多余的陽氣，只不過，眼看著這銀針已經刺進去二分之一了，按理說，在針氣的推動下，體內的陽氣早該流動開來了，可是現在他們依舊是聚而不散，這讓老頭子也有點想不通了。

    之前何蕭發病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麼做的，雖然隨著年齡的增長，刺激這個穴位，效果會越來越差，但是根本不至于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難不成，現在何蕭的身體已經到了外力無法催動的地步了？

    老頭子的心里也有些著急了，其實他根本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麼信誓旦旦，純陽之體，除了找到絕陰之體的女人陰陽調和，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它的辦法，而外力的推動，誰也說不準到底能推動到什麼程度，甚至，能撐多久，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而他向何蕭說的二十五歲之前一定要找到絕陰之體的女人，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時間而已。至于何蕭的身體什麼時候會出現異常，這個是誰都說不準的。

    也正因為如此，老頭子才特意跑到嶺南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這段時間，他謊稱自己出去旅游，其實就是想給自己的笨徒弟制造二人世界，實際上他一直呆在嶺南市密切的注意著何蕭的一舉一動，也正因為如此，何蕭的身體出了狀況之後，他才能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最要緊的是，用銀針刺激陽關穴已經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老頭子的心也微微涼了半截，眼下，他面臨著兩個選擇，要麼繼續再往下試探，嘗試用內勁催動針氣，或許還能起到效果。

    要麼就是拔針，再找另一個穴位嘗試，當然，尋找新的穴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當初為了打開陽關穴，他已經往何蕭的身體內輸送了二十年的內勁，那時候，何蕭不過是個嬰兒，如今何蕭長大成人，需要多少內經才能將新穴位打開，那還是個未知數。

    稍稍猶豫了一下，老頭子的手再次放在了銀針上，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賭一把，就看這小子的命是不是真的有運氣了！

    一旦做了決定，老頭子立即邊催動自己身體里的內勁，通過指尖化為針氣，然後控制著銀針的角度和力道，暗暗的施加壓力，不斷的向下游移，這個過程，他需要用自身的內勁作為引子，而且還要在自己的指尖和銀針接觸的瞬間完成轉化，對體能的消耗是極其巨大的。

    老爺子一心想著何蕭，根本就不去管這些，只是一味的催動內勁的游走，轉眼之間，在他扎針的那一塊肌膚處，已經由之前的淡紅變成了鮮紅，而且隱隱有往外隆起的架勢。

    這還是聚而不散的先兆啊！如果內勁一直聚而不散，只怕這塊皮膚都會被灼傷的！這也正是九陽神針的霸道之處，以老頭子而言，如果不是病人出現特別危急的狀況，他是不會動用九陽神針的，一來對自己體力的消耗大，而且病人的身體能不能承受也需要嚴格的控制。

    但是對于何蕭，使用九陽神針雖然消耗了體力，卻是能保命的東西，至少，每用一次，他身體里的陽氣就會消耗一部分，如此一來，就不會有陽氣逼得內勁反噬身體的情況發生了。

    眼看著又過了五分鐘的時間，那一塊的隆起是越來越高，顏色也越來越鮮紅，老頭子的額頭已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以他的年齡來說，能夠堅持到現在這樣的程度，已經是全憑著一股氣了。

    為了何蕭，他算是盡力了！

    華諸葛終究是不忍心，忍不住問道︰“您要不要歇歇？”

    他是見識過九陽神針的，何蕭每用一次，那渾身的體力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他還年輕尚且這樣，老頭子卻已經是年近七十了啊！

    老頭子緩緩搖了搖頭，眼下，要是撤手才是真的來不及了，他的內勁已經消耗了差不多一半，就算是要尋找新的穴道重新打開，也已經不可能了！所以，別無他法，只能繼續。

    一咬牙，這一次，他干脆將身體里的內勁全部都催動起來，因為太過專注，他的身體已經在很明顯的顫抖了，一絲一毫的內勁輸送到何蕭的體內，如同千絲萬縷一般在他的身體里游走，每行進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

    突然，老頭子覺得手上似乎驟然一松，緊接著，一股內勁重新涌進自己的身體里，他精神大振，趕緊催動內勁不斷的刺激著何蕭體內的陽氣，一下、兩下……

    在老頭子的堅持之下，何蕭的身體似乎是有了反應，華諸葛他們已經很明顯的能夠看到何蕭的皮膚慢慢的由暗黃變得紅潤，離得近的，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體內正不斷的散發著陽氣。

    難不成，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