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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頁【奇緣版】——陰陽界185 文 / 魔吟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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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者把頭一偏,“誒,我說你們二位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一起捧個場?”

    妖精此問大有強買強賣的味道!

    紋身男進店之後一直保持著沉默,他認為自己今日沒有得罪人,沒必要當這冤大頭,于是連忙呵呵傻笑著糊弄過去攖。

    並無購物需求的周末則面色惶惶,他生怕自己要是不買點什麼,萬一遭到眼前這位土生土長的中國神靈的報應就慘了!

    洋蔥頭點頭哈腰地趕緊取了購物籃,走馬觀花地去殘存的櫃邊角落亂挑幾樣食品對付償。

    只是打幾個哈欠的工夫,帶著連籃子底都未鋪滿的零星食品,連自己究竟買了些啥東西都不清楚的周末匆匆站到了收銀台前。

    收銀台無人值守。

    即便沒有人招呼,周末也不敢催促,就地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撓癢癢,好個不自在。

    一旁的邵玉茫然無措。

    雖然局勢在“端木游”的幾句不疼不癢,細品之下卻暗藏有威脅的閑話中不經意地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但……

    局面轉換得太快疑問也就越多!

    她不確定這些人的錢能不能收?

    冤家路窄,收多少錢才不燙手?

    是打本賣,還是隨便賺一丁點?

    即便是打本賣是否會惹禍上身?

    “端木游”咚咚敲了敲台面,提醒正在走神的人,“小玉,愣著干什麼?趕快收錢呀!注意敬業精神……”

    “哦,好的。”

    滿心擔憂的邵玉應聲歸位,她依舊迷茫,來者如土匪,收不收錢都要打問號,這錢該如何收?

    她的手在鍵盤上頓了頓。

    這位收銀員由于實在不確定是否以成本價出-售,于是便抬頭征詢意見︰“衛哥,這……這些東西打幾折合適呀?”

    妖精看出了邵玉的左右為難。

    “唉……還用說嗎?”

    “端木游”擺出一副很無奈的身形,“生手就是煩心事多,你這姑娘真是業務不精。”

    他數落道︰“開張頭三天的所有商品都是賠本賺吆喝地做促銷,標成本價出-售的東西自然是按標簽上的特惠價結賬,電腦里的正常售價不用管它,可不許搞錯了!”

    收銀員見風使舵,“是,我按成本價結算。”

    把原價活生生叫做成本價,優惠價!

    這缺德話也虧這位酒霸主說得出口!

    隔山觀虎斗的紋身男“噗嗤噗嗤”憨笑不已。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投羅網的周末悻悻而又痛快地掏錢包出來。

    對于他而言,這位神靈不加價出-售商品給自己就算謝天謝地了,所謂的優惠他是想都不敢想,半點奢望都沒有。

    “端木游”的話等于他一個人把得罪人的責任全都攬下,落得一身輕松的邵玉免去了心理負擔。

    在這種接近砸店的場合下居然還能掙錢!

    百思不得其解的收銀員微微一嘆,糊里糊涂地腹笑著逐個掃描商品的條形碼……

    這方結完賬,將地面收拾干淨的洋兄土弟已是前後著大包小包地過來,他們的面部表情依然不雅。

    因為……

    該疼的地方還是繼續在扎疼!

    該平坦的部位居然腫了出來!

    疼痛源源不斷,後勁十足,疼得人連心口都突突直涌超高點擊率的陣痛。

    鼓鼓的袋子霸佔了收銀台的所有空隙,差點將收銀員活埋了。

    邵玉首次面對如此大的購買量,她忙得面紅耳赤,嘀嘀嘀嘀的掃描蜂鳴聲不斷,弄了老半天才猶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小半張俏臉來。

    “你好,請付兩千三百二十五元七毛。”

    土弟掏空了錢包還差三元兩毛。

    他苦澀道︰“我沒錢了,你看著價格差不多的幫我退掉一樣吧。”

    在一旁監督的“端木游”道︰“不用退,有多少是多少,難得朋友闊氣,我也不能小氣了不是,不足的錢算是折上折。”

    邵玉閃笑,“好的衛哥。”

    念念叨叨的“端木游”伸手準備拍拍人安慰,卻把對方嚇了一跳,直接滿臉恐懼地逃開,絲毫不含糊。

    終于輪到掃描體積龐大的衛生巾,比起雜七雜八的零食這個就方便簡單多了,分類數個數算總價就行。

    露出廬山真面目的收銀員道︰“你好,請付三千一百八十二元。”

    洋兄掏空了錢包還差二十余元。

    他轉向“端木游”,鱉臉求助道︰“我,我也沒錢了,你看是不是也……”

    “當然……好說好說,你大方我哪能摳門?一樣享受國民待遇,算折上折。”

    念念叨叨的“端木游”習慣性地伸手準備拍拍人安慰,照例把對方嚇了個干淨利落地狗跳牆!

    他連中國話也顧不及說了,直接“No!No!No!”地連連擺手示意自己身子板弱得慌,千萬拍不得。

    只有腳步聲而沒有告別聲。

    此四人無心客套,結完賬便拎著重是不重,卻如同逃難般大小的數袋商品包袱落荒而逃,他們身後留下了兩列空蕩蕩的貨架。

    一聲疑問︰“衛哥,你究竟使了什麼計策呀?我一直納悶他們怎麼乖乖就範?”

    待這怒進來慌出去的人離開不久,邵玉猴驚猴驚地跑去門口張望了一陣,確認附近無人後才轉身銀鈴大笑。

    因為對方沒有回話,再起一聲疑問︰“衛哥,你究竟使了什麼計策呀?借我四個腦袋也想不明白,到現在我還一直納悶他們為啥把你的話奉為聖旨,乖乖就範?”

    “端木游”泛起壞色,壓低聲音解釋道︰“想要惡人听話有個最為簡單有效的辦法……那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武力鎮-壓就行。”

    “武力?”

    邵玉蹙目著撓頭回憶細節,但她越回憶越是茫茫然,“可我沒見你用了什麼武力呀!”

    “呵呵,你當然見不著,因為我沒用武力,一打四只有我被鎮-壓的份,壓根沒勝算,豈不是等于以卵擊石,傻子才會用這招。”

    “那你……”

    “我自然是改弦易轍,用了比武力更高級的聰明方法。”

    “什麼?”

    “智力。”

    “智力?”

    邵玉二次蹙目撓頭回憶細節。

    但她越回憶越是暈暈然,“不過是說了幾句尋尋常常的話而已,我也沒見你用出了什麼高深的智力呀!”

    堰塞湖的水位越漲越高,已經到了該泄去的時候。

    “端木游”呲聲開閘道︰“這不廢話嘛……智力又不是有稜有角的實體東西,只能意會不可言傳,哪能看見?”

    思維里海量的高壓洪水瀑布般泄落,並肆意泛濫。

    邵玉知道自己上當了!

    她密集跺腳地嬌嗔道︰“好你個外交部新聞發言人,說了半天全是象聲詞,听著滔滔不絕,擲地有聲,哲理橫行,很像那麼一回事,實際上等于什麼也沒說呀你!”

    听得門外熟悉的,越行越近的腳步聲,武贏天暫時打住了後續準備潑出的玩笑。

    “你們倆咋又吵起來了?”

    風塵僕僕的邵剛踏聲而入。

    “哥,你回來了!”

    “哎唷,邵剛,跑這一趟當真辛苦你了。”

    邵剛將包往收銀台一擱,喘著粗氣道︰“說起來真是奇怪,只要我一不在你們倆就叮叮斗斗不消停,活像一對冤家。”

    “端木游”悶笑。

    邵玉嘟了嘟嘴,小聲嘀咕著牢***。

    環顧二人過後,邵剛泛起青色。

    他螃蟹般出話鉗道︰“誒……我說你們前世是不是被包辦婚姻的夫妻呀?上輩子沒吵完架的遺憾這輩子補上。”

    “端木游”煞是開懷地大笑。

    邵玉略帶嗲聲地潑出一堆碎玻璃般的鋒利話。

    “去去去,當我眼瞎了麼?你看看他這人有什麼好……要錢沒錢,要人才沒人才。”

    “他唯一湊合的就是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只可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誰上輩子會跟他做夫妻?就算被包辦了我也必定悔婚,連夜爬窗戶跳河里逃走。”

    這個玩笑話題顯然戳到了邵玉大腦的敏感區,噗嗤笑畢,即便是玩笑她也刺蝟地白眼連連看。

    上輩子被兄長嫁出去的人繼續嗔道︰“這家伙頂多算得上是上輩子的一個惡鄰居,偷了他一個雞蛋,居然投胎轉世了還牢牢記著仇,死活要尋我算賬。”

    被譏諷出滿心歡喜的人妖妖霧霧地悅色相回。

    “厲害厲害,都轉世了還能念起我是屬狗的。萬幸我嘴里長不出象牙來,要不然整張臉就見兩根突兀的大牙,張嘴和閉嘴沒啥區別,全都一個樣,只剩下筷子粗的一個小口供吃喝。”

    一雌一雄兩只蛤蟆鼓腮幫子。

    “嘴的實用尺寸越小,這煩心的事也就越多!你好比吃碗炸醬面,面條是吸進去了,可有滋有味的炸醬全堆積留在了嘴外邊。”

    一雌一雄兩只蛤蟆咕嚕咕嚕悶笑。

    打趣***跳。

    第一跳(單足跳)……

    “生活不便還得去找牙醫處理不是……相信牙醫在震驚之余一定無比苦惱,怎麼拔呀?”

    第二跳(跨步跳)……

    “拔蘿卜還帶出泥呢,況且是連著頭骨、帶著真皮、沾著鮮肉的牙齒。”

    “俗話說骨肉相連,一顆手臂粗的象牙那起碼也得粘上一公斤的肉吧!別的不說,拔出兩顆牙就捎出兩公斤肉,人的腦袋不過才幾斤肉哇!”

    “懸……”

    耍賣關子的“端木游”尋著咕嚕聲的來源左右張望,準備使出絕殺話。

    第三跳(騰空跳)……

    “稍微細心一點,並且但凡有那麼一丁點醫德的醫生肯定不敢下手。真要把礙手礙腳的象牙去掉後我的腦袋也所剩無幾了,齒亡人寒。”

    “關乎儀容儀表的形象問題還在其次,一個只殘余了空腦殼的人能不能活著在醫學上還存有很大的爭議。”

    話音的屁股一挨地,邵剛就當即破口放聲噴哈哈,邵玉更是笑得失足, 聲跌靠在貨架上。

    失足少女的這一撞可不輕!

    劇烈晃動的貨架沒有理所當然地掉落任何商品顯然不正常,于是這起先未被留意的空貨架引起了失態青年的關注。

    “咦……貨架都賣空了?”

    邵剛叨口走過去查看,當他看到確實空空如也的貨架時懵了!

    “哎喲,今天不愧是紀念日,是韓韓特營店發生歷史性轉變的獨特日子!”

    他駭然道︰“衛生巾跑了量,零食也幾乎一掃而光,生意這麼好,一定是涌來了不少群體性的顧客吧。”

    “其實也沒幾個顧客。”

    邵玉回話道︰“這兩個貨架是被兩個人,哦不,三個人……呃不,準確地說應該是被四個不速之客掃蕩一空的。”

    “兩個、三個、四個,小玉你這數數兒歌唱的到底是幾個人?”

    “那就三個吧。”

    “三個人?”

    邵剛鱉了鱉,“他們是什麼人呀?這麼牛皮!”

    “端木游”搭進來,“他們總共四個人,都是你認識的……還記得與我扳手腕,然後又土洋混雜的那桌人嗎?”

    “竟然是他們!”

    出乎意料的事實令邵剛的五官向中華鱉靠齊,“他們怎麼會……”

    一聲女嘆︰“唉……也不知這位端尿哥使了什麼仙招鬼術?硬生生把濤濤禍水變成了盈盈福祉。”

    邵玉心有不甘地瞪了一眼又愛又恨的旁人,“那四個人誤打誤撞進來,因為存有過節,起初是奔打砸來著,結果端尿哥過去隨便言語了幾句水準非常一般般的尿話。”

    言者自成問號,“好奇怪……本來是鬧事的人不知咋地突然間由老虎變貓咪,喵……乖了!”

    “乖了……”

    邵剛無比好奇,“怎麼個喵……法?”

    “他們由丑陋的毛毛蟲破壞者進化成了漂亮的,史上最大方的蝴蝶顧客,一個二個竟然心甘情願地掏空錢包悔過,把踩在自己腳下的破爛商品一件不留地都買了帶走。”

    一聲驚呼︰“原來還是一樁高危風險的買賣呀!衛哥,快說說你是如何叫對方化干戈為玉帛的?”

    邵剛言畢便與妹妹一同聚焦于“端木游”身上,此前沒有獲得答案的邵玉更是翹首以盼,她非常希望這一次能破解謎底。

    妖精又不是應答機,他豈會問一句答一句?

    “端木游”閑態道︰“我已經告訴邵玉了,稍後你問她就行。”

    “哥,他啥也沒說……”

    邵玉急了,目光抽如鞭,“就因為他剛才啥也沒說我才和他斗嘴的!”

    “我說了……怎麼沒說?”

    “你那只說了個大概,沒具體說等于沒說!”

    “你不是在現場的麼?從頭至尾你都在跟前站著,親身經歷了整個事件,耳聞目睹了所有變化的來龍去脈,我說不說你都應該明白,我還能說什麼?有什麼可畫蛇添足的?”

    “你……我就是不明白!”

    “好了好了,都別吵。”

    眼看形勢不對,邵剛已無心去追根究底,趕緊扮演救火隊員的角色出來滅火。

    和稀泥︰“這事已經過去了,說不說和明白不明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小店非但沒發生什麼損失,相反還賺了錢就行。”

    刻意于鬧別扭中取樂的“端木游”借著邵剛的勸慰順勢而為。

    他隨即調轉話題道︰“哦對了邵剛,你來協議書上簽字畫押吧,就差你一人的了。”

    ……

    厘清合同之後韓韓特營店終于關門歇業。

    兩路人並行一程後于街口揮手分道揚鑣。

    “誒端尿哥,你等一下。”

    “啥事?”

    邵玉也不解釋,只顧就著明亮的路燈打開手提包,取出自己的錢包,然後隨意取出一沓約莫有十張的百元大鈔遞了過來。

    “給,這是你的紅利。”

    邵剛沒弄清情況,傻眼旁觀著。

    “喲!你這什麼意思……補發我當臨時工期間的工資麼?”

    這個錢包里沒有一萬元,甚至連兩千元都沒有,邵玉雖然保管著店里的錢,但她在財物上公私分明,沒有將兩者混淆。

    “端木游”猜知她定是將彩票獎金存入了卡里,他明知眼前遞來的是什麼錢卻揣著明白裝糊涂,暫時無動于衷。

    “去,想得美……你現在已經是一手遮天的端總經理了,還用得著我這個小股東來給你發工資?我等著你給我發工資還差不多。”

    邵玉的表情喜怒哀樂挨個轉換了一通,最後落定在樂顏上。

    “今天出去弄合同的時候我順便跑了一趟彩票中心,把你贈送給我的獎票兌了。”

    “唉……本打算早些時候就拿給你的,因為左打岔右打岔弄得我心煩意亂,把這事給忘了。”

    “既然托了你的齊天鴻福,哦不對,是狗便便福,那麼我好歹也得意思意思不是,人不能太自私。”

    為故意顯示俗氣的“端木游”絲毫沒有拒絕。

    他接手笑納道︰“難怪你去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你又替警察叔叔賣力,踏著高跟鞋亭亭玉立地嘀嘀嗒嗒追賊去了呢。”

    受話者鶯鶯起鳴,頗開心。

    迷惑其中的邵剛釋然便伸手鬧乞討,“既然是分紅利……有沒有我的份?”

    邵玉一個典雅型的白眼回過去,“少來,你一沒出錢買彩票,二沒出主意挑選,三沒幫我抓賊,你是既沒功勞也沒苦勞,連個拖泥帶水的沾光理由都沒有,這錢啊……你能看看就知足吧。”

    自討沒趣的邵剛悻悻地轉身,以屁股相向。

    事罷,雙方正式言別。

    因為時間太晚的緣故,武贏天假走一段後又掉頭回來,遠遠地伴走,並暗中驅使“在天之靈”將他們護送至家門才真正折身離去。

    [大雜院……]

    東屋的燈光令夜歸者興奮……

    不是新租客,而是須司汶回來了!

    武贏天迅速回屋,這一次,“魔域天龍”不再空手而歸。

    結果,他看到了超出想象的一幕……

    特殊設備竟然與百元大鈔是一對搭檔!

    在燈光下如刺繡般小心翼翼工作的人自行揭示出其與眾不同的特殊身份!

    設備相當有玄奧!

    人民幣更有問題!

    難道是假幣?

    為了弄清對方的怪異舉動,妖精拿出判斷螞蟻的哪只腳有傷痕的精密水準,以雞蛋里挑骨頭的無微不至精神去甄別……

    他得到的結果令人震驚!

    錢不假!

    可是……

    作為其防偽措施之一的磁性金屬線早被動過手腳!

    這根安全線于外觀看上去無特殊變化,實際上骨子里不再是原來的東西。

    磁性金屬線被替換為了厚度略有增加,內部節狀連接的一串代表著尖端科技的微型存儲器。

    這份極其細微的改變堪稱巧奪天工!

    若不是須司汶正用機器接駁紙幣上的“防偽金屬線”倒騰重要數據,武贏天壓根就不會注意到這一考驗微距穿透觀察力的細節。

    間諜!

    果然是可遇不可求,難得一遇的敵特!

    任何一個國家的特殊工作者都享有道德豁免權和債務豁免權,是被賦予了使命的騙子和富人。

    因為有著特殊待遇,所以這世上沒有一貧如洗至要靠盜竊和搶奪來度日的間諜。

    武贏天因此忽然間明白了幾分白日里所發生的一切︰他們之所以光天化日地進店來盜竊,後又明目張膽地搶劫巡警,其目的不可能是簡單地為了錢,而是在找尋價值連城的失物。

    妖精沉靜地心念……

    “千秋的蟊賊與萬代的蚊子同屬一個德行,在偷錢竊血時只看順嘴不順嘴。”

    “其它的諸如性別、背景、身份、長幼等等一概不作理會,反正湊上來的都是菜,管他是誰?到了嘴邊的獵物豈容錯過?”

    對于蟊賊而言,身份隱秘的間諜又如何?

    天王老子都照偷不誤!

    曾經做過警察,與蟊賊打過無數次交道的武贏天小起腹笑︰

    “他們可能遭到了手法高明的竊賊,無意中丟失了特殊貨幣,于是只好一路查找線索苦苦追尋,想必還與賊幫發生了不小的爭斗。”

    “經過曲曲折折,敵特才最終探得這張特殊貨幣在買賣中幾易其手,然後經某位顧客之手最終輾轉來到了韓韓特營店……”

    就在武贏天雲思間,儀器發出完成下載指令的輕微蜂鳴,須司汶直起身子長吁一氣,然後發出極為舒心的一笑。

    妖精見狀也暗中陪笑,神似的笑容背後兩人各得其所。

    稍待片刻之後,須司汶兢兢業業地繼續他的本職工作——更換新的特殊貨幣去讀取來之不易的高價值信息。

    間諜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必須實施抓捕!

    武贏天深知自己雖然具有抓捕的能力卻不方便實施抓捕。

    因為……

    他沒這個資格,某些風險卻不小,由于許多線索性的東西都解釋不清,更會將自己卷進被調查的漩渦。

    這位前雪豹突擊隊員考慮再三最終放棄了親自動手,義不容辭固然冠名堂皇,但只會給身主帶來巨大的麻煩。

    此事理當知會國安部門,由他們來處理最為恰當。

    可是……

    國安部門不是如同對社會公開,方便常人尋求幫助的公安局那般便利,隨便打個110就能報案。

    妖精不缺乏絕密的聯系方式。

    更不缺乏具體到人的聯系者。

    ……這個人就是蛺蝶!

    按照過往經驗,須司汶今夜不會離開居所。

    就其目前忙碌的狀況來分析,起碼上半夜不會,現在是人贓並獲的最佳時機,取證對于判定間諜身份至關重要。

    良機千載難逢,萬萬不可失之交臂。

    不過……

    既然知道對方是間諜身份那就不能打草驚蛇。

    走大門出去肯定行不通,因為這陳舊的大鐵門會昭告般地發出刺耳的“嘎吱”亂響,即便房東劉秉坤才剛剛給它上過潤滑油。

    妖精慶幸眼下的自己的逆血武功尚且堪用,于是他換上了一套深色衣褲,越上房頂,無聲無息地悄悄離去。

    為萬無一失,夜行者將自己的皮膚逐漸衰老,直至面目全非。

    武贏天首次嘗試在男性合體的情形下以無上的武學易容,還好此舉一如既往地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障礙。

    避開路人,避開所有的監控攝像頭,用【逆血易】將自己變為老貌男子的人來到最近的公用電話亭。

    此處有個監控無法避開,但該男子並不介意自己被其捕捉,他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電話被提起……

    不必用卡也無需投幣,國安的暗線與110和119號碼一樣屬于免費撥打,因為結構上的安全因素限制,可惜手機不能使用該功能。

    這位神秘的男人開始輸入聯系蛺蝶的串列號……

    在得到1215的確認音後,他立即將敵特的地址及身高歲數等大致情況以數字編碼的形式留言,並采用了加急尾綴。

    結束聯系後武贏天擱下電話,不緊不慢地離開電話亭,來到監控死角後才迅速離開。

    妖精首次使用該種形式聯系蛺蝶,他也不知是否管用。

    為了防止出現聯系失敗的意外,這團神秘的黑影將大門鑰匙***鎖洞,輕輕開了鎖,然後就一直守候在大宅院的附近。

    他為何不敢出門卻敢明目張膽地放人進去?

    接受過嚴格的戰場心理學培訓的這位前雪豹突擊隊員非常清楚“出”與“進”給人心理上造成的影響差別巨大,甚至可稱之為天壤之別……

    深更半夜本就敏感,不適時宜的“出”更是讓人在潛意識里長時間產生走露風聲的錯覺,竟而惶惶不安;

    而“進”則不然,此刻的敏感相反會在無形中被遲鈍,能給提心吊膽的人一種隱藏在團圍中的安全感。

    房東劉秉坤修修補補使用的這扇破門的開門聲與關門聲大相徑庭。

    慣住里面的人听到也無所謂,相信即便警惕性很高的敵特也只會以為是某位很晚才回來的租房客。

    武贏天沒有回屋並非僅僅從將身主置身事外的方面來考慮,曾經為國家-安全事物出生入死效過力的人不可能縱容自己袖手旁觀。

    他做了萬不得已的打算。

    在國安的人沒到,或者是干脆不來,而須司汶又準備遁去的情形下,自己還是得要親手拿下須司汶。

    至于身主端木游余下來可能發生的一身麻煩事也不可計較,只能用‘以大局為重’這個詞匯來掂量。

    [約莫三十分鐘之後……]

    一輛轎車停在了大雜院附近緩緩停下,車上下來五個男人,他們匆匆卻悄無聲息地走向大雜院。

    妖精操控著EA10“魔域天龍”過去迎接……

    他查探到這五個人的身上均配備有武器,他們衣兜里的證件更昭示出其不凡的身份——國安特工!

    落心之人暗下嘀咕︰“可惜蛺蝶沒有來,好久沒見這位形同姐妹的特工了。她這大忙人應當是繁忙得抽不開身,或者不在附近。不過還好,她私下秘密告知的這個特殊聯系方式沒有失效,反響速度還真不賴。”

    兩名國安特工蹲守在大雜院的兩側。

    余下的三名來到門前,他們拿出工具正準備開鎖,卻發現門鎖已開,三人微微一惑,直接推門而入。

    一直守候在須司汶屋內作監視的EA11“魔域天龍”觀察到了他的反應——怔了怔,然後繼續工作。

    三名獵手順利進入大雜院。

    其一名特工駐足于院子的正中伺機而動,另外兩名腳踏靜音鞋的國安特工則緩緩靠近情報告知的敵特所處的屋子……

    “ !”

    他們直接暴力破門,凌厲而入!

    “不許動!”

    “把手放在頭上!”

    槍口下的須司汶瞠目結舌地跌撞起身!

    此位腰未直起的某國敵特便只能有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舉手抱頭,其狀甚為不堪,猶如老龜。

    安靜的院中突發轟然的巨響絕非小可,不管是睡下的還是沒睡的所有的住戶均被狠狠嚇了一跳!!”

    “怕”字當頭!

    在情況不明的情形下租房客們個個藏得緊,誰也不露頭。

    “咋的了,咋的了?”

    誰的地盤誰掛心!

    最著急的人當屬房東劉秉坤,早已睡下的老頭一通激靈,顧不得穿衣服,也顧不及亮燈,更顧不得未知的危險,直接褲衩著拽開門沖出來。

    “回去!”

    “你誰呀你?這麼橫!”

    院中人的一聲呵斥並未喝止住劉秉坤,把說話者當作租房客的親戚朋友的老爺子輕車熟路地伸手撥動了門右邊牆上的院燈開關。

    “執行公務!快回自個屋里去!”

    話不人,烏色的槍口卻很人!

    明亮的燈光照見院中的陌生人手中持著槍,在驚慌的斜眼間,老爺子更是瞄見了房門大開的側房里還有兩名持槍的男人。

    “哎喲喂!你們忙,你們忙……”

    劉秉坤怯光一閃,差點倒行跌倒。

    他拍蒼蠅似的毛手毛腳地撥熄了院燈,房門緊跟著“ 當”閉上,再也不敢出來,即便是外面的人用請的字眼。

    須司汶很快便被押解至轎車里帶走,原本在大雜院外警戒的兩名國安特工則留下來對屋子進行詳細的搜查。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另一輛汽車來到大雜院門口。

    幾名不速之客將房間里的可疑物品統統搬走一空。

    臨行前他們還特意把嫌疑人的房門和院子的大門帶上,就好像這里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很安詳。

    大雜院表面上恢復往日的寂靜。

    可是……

    這一夜再無人能安枕入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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