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頁【奇緣版】——陰陽界92 文 / 魔吟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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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瑤，你來了。”
她暗有抱怨地激將道︰“局長，您該不會是為了我的工作問題專程前來的吧？”
“是……也不是。”
何偉不苟言笑，“我已經找過上級領導了。償”
武贏天沒料到對方這次真會去踐行自己的諾言，她弱有驚訝，“那……結果如何？”
“選擇權在你，事成與否還在你。”
“什麼意思？”
“黃廳長同意特招，不過他有個特別苛刻的條件。”
“什麼條件？”
“立功。”
“立功……開什麼玩笑！”
武贏天隱然有些生氣，“真不愧是廳長大人，連拒絕都出奇地委婉，是警察才能做事，做事才有機會立功，沒有前因哪來的後果？悖論！”
旁人申辨道︰“沒開玩笑，不是拒絕，也不是悖論。”
何偉拉開車門取出資料文件遞過來，“你只要找出這個人的具體行蹤，你的工作就算板上落釘。否則……就只有等到畢業以後。”
武贏天接手後僅是粗略一看便微有吃驚︰“公安部一級通緝犯！”
“怕了嗎？”
“我喜歡。”
她無關無事地繼續往下看，甚至還有些嬉皮笑臉，“我就喜歡對付武器精良的特種兵……不錯嘛，他有兩只新型的軍用QSZ92式5.8mm手槍。”
何偉听罷很是震怒︰“什麼態度！你當這是在玩有驚無險的大型網絡游戲麼？”
她應聲︰“嗯。”
“任務取消！”
何偉一把奪回資料，“算我看錯人了！”
妖笑，“誒，別別別！”
武贏天急速硬搶回來，“局長，我這人歷來是內緊外松，絕不會懈怠的！”
見對方余怒未消，她連忙伸手向上突突戳道︰“我對天保證！”
還沒反應……
她手型一拐，又向下突突地戳道︰“還有地，我對地也保證！”
“噗嗤……”
何偉轉怒為笑，“你對天對地保證有什麼用？必須對自己保證，要絕對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是！局長。”
何偉喜憂參半地離去，他的留言是︰“資料要嚴格保密，決不能外泄！找到人以後必須第一時間通知警方，不可擅自行動。”
激動過後，“妖精”方才知道自己高興得太早了，對于如何下手完全就是毫無頭緒！
其心下苦楚︰人海茫茫，想在偌大個昆明城里找出刻意躲避的犯罪分子是何其不易，形同大海撈針！況且，這份偵查任務有時間的限制，如果不能搶在警方之前率先找到人等于功虧一簣！
尋找可行的切入點需要靈感！
武贏天不得不隨時隨地走神去捕捉靈感，包括︰讀書、走路、吃飯、睡覺……
身邊有兩人，但“妖精”行在路上的狀態依然有別尋常︰淡言寡語，目光渙散。
張浩南頻頻抓頭，貓臉問︰“李 瑤，我看你心事好重，怎麼了？”
王寬想以詼諧之言來幫其起興去憂愁，于是小搶幾步後迎面倒行。
他渾然作怪道︰“嗯……魂不守舍就意味著靈魂的居所年久失修，不是漏風就是漏雨，要不要我幫你修補修補？”
“去……又貧嘴，討厭。”
久思無果的“妖精”突然意識到可以借鑒別人的思路來啟發自己。
于是她神色忽轉，“誒，你們說說看……如何去找一個沒有多余信息，僅僅知道名字和相貌的人？”
“你要找誰啊？搞得這麼神秘……”王寬皺眉。
張浩南沉臉道︰“你是不是在找尋初戀情人，或者是一見鐘情的什麼人？”
她嗔道︰“少廢話……快幫我想想！”
“這有何難！”
王寬敲打著下巴，望天詭笑。
“這找人嘛我們要從幾個方面來分析……”
“第一，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總得有住的地方，你想想看，他可能會在哪兒落腳！”
“第二，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會拿錢買食物度日，你想想看，他愛吃什麼？可能會去哪兒吃！”
“第三，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總會有朋友，你可以從他的朋友處打听。”
“第四……”
武贏天忍無可忍，截斷道︰“可不許再提叫花子！”
王寬終于把高揚的腦袋放下來，滿是正經道︰“不提，這第四我本來就不打算提叫花子這茬。”
“第四，人嘛他總會有些嗜好，找出他踐行嗜好的地點，然後守株待兔。”
“第五，不論這人是不是叫花子，他都可能會有特殊的氣味，比如口臭、腳臭、狐－臭、各種臭，你聞著味道去找，一準能找到！”
“第六……”
余光里忽然沒有人，王寬收斂了後話。
他巴巴地回頭一看——兩人都笑蹲了。
“妖精”新買的手機響了，是方見。
“喂……贏溪，我是岷山吾。”
武贏天稍微一愣，迅即幡然醒悟，她笑道︰“去你的！”
方見听出了戲鬧之意，他順景道︰“咱們周末出去散散心，咋樣？”
“去哪兒？”
“滇池，乘快艇。”
滇池！
水路！
她忽然意識到面積達三百多平方公里的滇池可能會是罪犯逃離昆明的唯一出路，滇池如此之大，岸線周邊遍布鄉村小鎮，警方不可能把整個岸區都圍了。
“岷弟……我去！我再問問旁人要不要一起去，請稍等……”
武贏天捂住手機問︰“誒，你們周末想去滇池玩嗎？”
王︰“是電話那頭約嗎？”
“對呀！”
張︰“這個岷弟是誰？”
“呵呵，是方見。”
王︰“方劍！”
張︰“他來昆明了？”
“不是此方劍，是彼方見，就是我們抓賊偶遇的那個方見！”
王︰“怎麼是他？”
張浩南暗暗就著口痰啐了一口，“去！當然去！”
[通話繼續……]
“我這邊有三個人，屆時在哪里遇？”
“我有車，等我電話就行。贏溪，周末見。”
“有車呀！好，那我們等你電話，拜拜。”
待她掛了電話，張浩南盡顯馬顏，“這個方見是怎麼與你聯系上的？”
“街上偶遇。”
“偶遇……”
王寬也頗不悅，“不管說東還是道西，此人都是是屬牛的！”
“屬牛？”
武贏天不解他的關聯暗喻，以為是無端謾罵。她聲音一寒，“別這麼損人好不好！”
“我才沒損人！”
王寬無力地耷拉著眼皮，嘆話。
“首先，說東……你獨自上街的次數幾乎為零，就這等機率還讓他給撞上了！這不是很牛嗎？”
“其次，道西……他這牛人的牛字隨便亂加一橫就變成了車字，有車之人叫我等貧民很是羨慕呀！”
就著“牛”字“妖精”想起了某事。
她隨即枝搖花顫，“對，他很牛！”
好端端的人突然大笑，王寬和張浩南被弄得一頭霧水。
異口同聲︰“你笑什麼？”
她憋而釋道︰“這個方見說他在大恆國際上班，你們還記得嗎？”
張︰“沒印象，怎麼了？”
“那你們知不知道大恆國際，還有它的標識？”
王︰“地標性的東西……知道。”
“大恆國際在昆明分有兩家公司，這個你們恐怕就不知道了吧！”
張︰“不知道，可這有什麼好笑的……很牛掰嗎？”
“呵呵，不是牛掰，而是牛……”
武贏天忍了忍，鬼靈道，“大恆國際的總部在冠豪A座，而子公司卻在華景C座。這個方見的工作有些特殊，他每天都要在A座和C座之間穿梭往返。你們再想想……別忘了配上牛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樹搖搖晃晃勉強扶住了三人。
[周末……]
一輛嶄新的黑色英國路虎越野車霸氣地停到了警官學院門口，車上的年輕男子打了個電話，不多長時間後有三個人從學校里出來。
武贏天在身為男人時不懂車，現在反而是沾了女身主李 瑤的光，她算是入了門。
“妖精”萬分驚奇道︰“這是你的車？”
“公司的車，借來用用。”
方見隨即向旁人打招呼，“二位大俠好！好久不見。”
她主動坐到副駕駛的位置，王寬和張浩南兩人則自行端坐後排。
方見回首道︰“我叫方見你們可能都記得，只是很抱歉，二位大俠的名字我當時疏忽了。”
大嗓門嗡地一聲響。
“方大俠客氣了，在下王寬，這位仁兄名為張浩南。”
“首先聲明，我等萬萬不敢自稱大俠……要知道，真正的大俠就在你旁邊蓮坐著呢！”
“她便是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的幫主，黃蓉黃大俠……我等九袋長老無功無德，無威無名，只是在幫主的手下討口飯吃。”
王寬此言一出，汽車頓時劇烈搖晃……
休整片刻越野車吼聲駛動，方見笑道︰“恕方某無知，有事想求教王、張二位德高望重的九袋長老……這黃蓉年紀輕輕，黃毛丫頭一枚，她是如何坐上丐幫幫主之位的？若無忌諱，可否道來听听？”
丑事怎可向外人道及！
武贏天當即回頭，兩眼左右來回一瞪。
妖聲阻止道︰“我看誰敢胡言亂語……到時候本幫主絕不姑息養奸，我必定在他的每個袋子里都塞進一條肥肥的豬舌頭，叫他做九舌長老！哼……”
“噗嗤”
“噗嗤”
“哈哈哈哈……”
越野車瞬間跑偏，曲走蛇形。
“誒，快把住方向！”
“當心樹……”
“啊……小狗！”
“媽呀……水果攤！”
“……”
滇池不遠，不過幾十分鐘就見湖面，還有劃出長長水線的疾速小艇。
“好多的快艇！”
她愉快道，“想著就挺美！”
方見道︰“听說下一站有剛到貨的全新快艇，我們找找看。”
越野車繼續行使片刻，果見岸邊出現了幾艘璀璨晃眼的嶄新快艇。
“ ，賞眼的靚麗新貨！就是這兒！”
方見一個右轉將車入位，四人下車後爽眼張望。
四個人中只有三雙眼楮在欣賞滇池的美景，另外一雙獨特的美瞳則上挑開太陽鏡，凝神四處捕捉可疑之人的蛛絲馬跡。
“妖精”心中生百愁，思路應該是尋覓對了，理想很豐滿，可現實卻果然很骨感。
心嘆︰“唉……可悲的電力現身，沒了逆血犀利，這人要上哪找去？好復雜的環境，就算兜著滇池跑上一整圈恐怕也無濟于事。”
她的耳旁響起一聲招呼︰“嗨！黃幫主，咱們可以登船了！”
方見爭搶著購好了船票，卻見身邊少一人，于是便開口催促落下腳程的那位孤身麗影。
“二位長老請稍等，我去喊她。”
眼見“李 瑤”仿佛心有旁騖地在走神，壓根沒反應，邀游者只好親自過去。
“贏溪，你在看什麼呢？”
方見順著她的視線爍爍觀去，“有熟人嗎？如果有就喊過來作伴。”
“好像見了熟人，一轉眼就找不到了。”
武贏天歉笑道，“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咱們走吧。”
這艘快艇滿乘是六個人，他們上去以後還缺倆，于是船東便候著不走。過了五六分鐘，終于來了一人，眾人紛紛催促，船東這才命水手啟動。
最後上船的這個男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墨鏡又大又黑，披肩長發很戳眼，活像搖滾歌手。
“妖精”暗下用他與王強量身對號，臉型、身材和皮膚無一不契合。
只是……
這面孔被墨鏡所擋，無法確定。
此人上船後頓時帶來一股極其難聞的汗臭味，其味之甚就好像有好幾個月沒洗澡似的！討厭的異味讓武贏天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王寬的笑話。
因為是餿臭味！而非狐－臭味，她因此疑竇眾生——玩得起160元票價新快艇的潮男會如此不講衛生麼？
臭男人上船後找空位隨便一坐。
此位後來者是緊緊挨著“妖精”！
迎風本已是臭數米，如此短距離那體味就越加地濃烈，燻得讓人受不了！
武贏天根據資料的描述知道槍的確切位置，所以就著墨鏡的掩飾去查看。
可惜……
臭男人穿著寬肥的黃綠色戶外運動衣褲，根本就看不出來有沒有隱藏槍。
無法施展逆血功力的人顧慮重重︰如果想要確定對方的真實身份，眼下就只有一個辦法……摸！可是，這個舉動異常凶險，極有可能危及到周圍數人的安全！
“妖精”在眼鏡下竊看臭男人，而臭男人也在看“妖精”。
二人均是不動聲色，也都饑渴地盼睹對方的廬山真面目。
發動機預熱需要一段時間，水手叫所有人都穿好橙色的救生衣，岸邊的雜工開始解開拴船的繩子。
一旦快艇出發，可容借便的機會就寥寥無幾。
時不可待，武贏天咬咬牙，當即決意使妖詐。
摘下太陽鏡。
她猛然起身……
“嗨……張敏芝！我在這里……”
女孩煞是存真地歡欣拼命揮舞雙手，她向著岸上三三五五而聚的人群撒聲呼喊，“這里，這里……”
“李 瑤”這毫無征兆的突襲之舉驚懵了所有的身邊人，無人不用眼楮來抓她的臉。
“妖精”邊喊邊寸寸挪步，故意接近臭男人自然前伸的左腳……
勾到了！
“哎呀！”
只見人影一晃，她跌身而落。
“姑娘小心！”
“李 瑤小心！”
臭男人的身手極為敏捷，他從容地扶住了對方的右胳膊，女孩摔而不倒，她趁機隱秘地用手指輕輕踫了一下此人的右小腿側面。
在此情形下，一個尋常女孩該有的反應自然是受到了驚嚇。她表現得很自然，“我的天，嚇死我了！”
武贏天立身後趕緊怕怕狀回到自己的座位，可勁地頻拍胸口，“哎喲，虛驚一場。這位大哥，真謝謝你啊！”
臭男人並不言語，只是頷首回應。
“剛才太危險了！幸得這位大哥手腳快。”
方見把手搭在眉頭，擋住陽光四處找人。
一同為其尋人的張俊峰茫然問︰“張敏芝是誰？好像岸邊根本就沒人應你啊？”
武贏天偽作回顧道︰“你們不認識，是我們隔壁宿舍挺好玩的一姐妹。唉……不是我看錯了，就是她沒听見，害得我差點掉入水里。算了算了，不管她。”
水手半使白眼道︰“要開船了，你們都坐穩一點，堅決不許站立，別再出岔子。”
發動機的轟鳴迅速增大，運轉聲與船行速度同步加快，不過數十秒的光景，快艇已然在水面上沖浪跳躍……
“妖精”的心跳隨著船速一起加快！
其思緒更是隨著快艇一起上下起伏！
她摸到了手槍！
此人正是王強！
佐證此人便是王強的證據還有先前那句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夾帶東北口音的話——“姑娘小心！”
“喲……哦……好暢快呀！”
王、張兄弟二人迎風揮手歡呼。
方見被感染之下也張口隨和，“哦 ……哈哈哈哈……”
臭男人發緊的臉面隨著距離的延伸而松展，繼而竟淡淡起笑。
尤其迷戀水的武贏天只是機械地假和歡呼，完全不解風景何畫，風情何般。
“妖精”的腦子飛速運轉。
“發短信報警？不行，人就在旁邊，實難以掩蔽，一個疏忽整船人就連著一起遭殃！”
“就地擒他？旁人也絕不會袖手旁觀，可他是持有兩只槍的特種兵，毫無勝算可言！”
“對了……水！李 瑤的水性頗佳，資料上並未提王強的水性如何，他不見得會水！”
山環水抱，天光雲影。
在游客眼中呈現出的是那美麗而又獨特的山巒之畫——睡美人。
“嘩……”
快艇激出一排排泛白色的巨浪，它在大轉彎，返航。
臭男人動了！
他不懼警告地離開座位，給水手甩過五張紅色大鈔。舉止怪異的乘客對抗著噪音大聲道︰“兄弟，再往前開一程，我在鶴山岸邊下。”
錢通鬼神！
正欲呵斥的水手嘿嘿笑納了這份私財。
“嘩……”
快艇再次行出激起排排巨浪的大轉彎。
其余游客不明就里，卻知自己可以順便多玩一程，紛紛笑色繽紛。王寬食指狠戳大山，任性地使出他的大嗓門︰“睡美人……我愛你……”
旁人驀然順景斜視，臭男人也不例外。
他難得走神！
她機會來了！
“妖精”突然出手！
王強松懈得毫無防備，他下意識的條件反射陡然是去抓住掀推他的女孩。
強悍的王強被她抬腳一翻，呈現熊抱狀的兩人一起向後翻滾，墜落而去。
快艇上眨眼間便空出了兩個座位！
只留下不可觸及火雞視覺的音波。
不可觸及的音波鳴繞于眾人耳邊︰“快報警！”
“嘩啦！”
水聲澎湃在心髒！
船速極快，落水者的身影頃刻間就模糊而去。
方見立身暴吼︰“有人落水啦！快調頭救人！”
“不準調頭！不能救！”
王寬跟著一個箭步過來橫拉住驚恐的方見和水手，他回頭道︰“張浩南你快報警！李 瑤喊的是報警！”
“王寬你瘋了！”方見怒吼。
“你沒見李 瑤那是故意拉人下水的嗎？你個白痴！不準掉頭！那人可能是警方正在抓捕的通緝犯！”
九袋長老渾厚的吼聲具有絕對統治力！
可憐方見被沖得頭暈目眩，一時間竟忘了詞，發聲的位置替換到正在報警中的張浩南，其話語很倉促。
王寬鼓眼再道︰“李 瑤的水性出類拔萃！況且‘報警’與‘救命’聲調差別很大，這絕非口誤，相信我！”
“好，就算如你所說，李 瑤弄進水里的人真是罪犯，難道我們就這樣袖手旁？”
稍事冷靜的方見終于找回了自己，“王寬！我們是安全了，她安全嗎？如果我們齊心協力去對付罪犯，勝算是不是更大！”
“方見！拜托你好好動動腦子……此人可能有槍！”
王寬以自己的深度分析勃然回道︰“要是憑我們四人就能從容對付這個罪犯的話，李 瑤又不是傻子！她犯得上自己孤身一人去冒險嗎？只要動手時招呼一聲，我們都會義無反顧地幫忙！”
方見啞了。
已成功報警的張浩南喃喃續話。
“王寬的分析有道理……李 瑤前幾天就一直在找人，我們當時都猜不透她在找誰？”
“我們兩人是一再地追問，可是問了也白問，她一直守口如瓶。現在終于真相大白了，她如此執著地隱瞞，原來是在找罪犯。”
水手惶惶中將性能卓越的快艇盲駕成了“狗騎兔子”，突突地破船般搖晃在水面。
駕駛船舶的人對乘客的人身安全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扛不住被解雇外加巨額賠償的的雙重壓力之下他于衰色中聚斂出一對蟑螂眼。
水手哭腔道︰“大哥，求求你們趕快統一意見，救還是不救？”
[落水水域……]
王強的墨鏡在入水時早就遺失，五官已是大白于天下之人露出了他激怒之下的廬山真面目。
困住罪犯的目的已經達到，武贏天暫時不想與之產生對決，無奈自己被對方反擰了雙手後死死擒拿著，根本就脫不了身。
臭男人自打泡在水里之後其氣味倒是不臭了！
不過……
“臭”這字眼依舊存在，只是轉移到了別處︰臭著臉！嘴也臭！
“草你媽！哨子等牛子磕的下扇兒，我丫削死你！”
罵畢，王強上來便對著“妖精”的頭部就是“ ”的一記鐵拳！這拳狠狠地打在了她的左臉上。
緊接著！
一記記發泄怨氣的重拳暴雨般持續打在她的左臉上！
“ 、 、 ……”
拳砸玉面！
毫無懸念。
越打越狠！
水中的搏斗如同泰山壓頂般一邊倒！
武贏天忽略了“特種兵”這三個字！
身主李 瑤的水性再好，那也只是普通的游泳技術而已，而曾身為國家殺人機器的特種兵練就的可是水中格斗戰術。
如此挨揍之下，“妖精”下意識地想去痛哼，卻心驚自己並無不適，沒什麼可哼的。
拳影籠罩之下她暗暗慶幸擁有那令X光透視設備發生故障的，莫名得來的金屬身體。
她是沒什麼大礙，王強則不然！
為了教訓這個從行為到發型都倍有警察嫌疑的女孩，他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消怒火，全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可是……
他打來捶去十數次，對方的脂粉臉依舊很迷人，毫無殺青的跡象，她這面子給的人是特種兵，賞賜得相當邪門。
緊捏的拳頭忽然停止。
手指一張，改為了探。
細致周密地上下查探！
一查槍支，二查證件！
全方位搜尋之後竟一無所獲，本以為對方是警察的人糊涂了。他惡瞪著美顏之人道︰“下扇兒你不是警察！你究竟是誰？”
此刻的“妖精”早就惱羞變怒，已是顧不了活捉的價值，更不忌諱匿蹤會留有余孽的後果。
她一心只執念著先將行出侮辱的人斬殺而後快！
被俘之人渾然一掙，警惕已弱的蠻力大手難困泥鰍般滑膩的肌膚，逃逸的芊芊右手迅速摳去耳塞。
塑形的衣衫微微搖晃……
他視野里就只有衣衫！
“呃啊！鬼……”
怪聲的嘶叫發自靈魂***僵硬的靈魂！
任憑他是飽經訓練的特種兵，任憑他是殺人如麻的冷血動物，可還是懾服于眼前鬼一般的恐怖景象。
不過……
特種兵畢竟是特種兵！
他瞬間撒開雙手取槍！
兩把壓滿了子彈的軍用QSZ92式5.8mm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空無人影的衣衫拼命射擊……
“砰砰砰……”
武贏天的金丹較之過去幾次甦醒得更為緩慢！
就在其暗暗焦急之下，逆血功力還尚未來得及運轉，槍響了！她的後背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痛感。
與此同時……
身後之人的視界細細潰動，景物在一瞬間蒼白，迅即漆黑。
疼痛歸疼痛，可子彈奈何不了這副由奇點偶金屬于分子級鍛造的身子骨，金丹終于驅雲散霧，逆血功力如滔滔江水般激昂順暢。
猛地一回頭！
她張口準備祭出【逆血吼】的無影刀進行報復性的絕殺。
可是……
槍停了！
密集的痛感也淡去。
只見王強的臉部肌肉向下收縮，喉嚨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撐得很開，圓凸的眼球大而無神。
緊接著！
冰涼的血從黯黑的部位蜿蜒擴散而出，紅渦盤旋。
死了？
無呼吸……
無心跳……
他死了！
閱死人無數的武贏天眼觀耳辨後便知道自己的殺招實屬多余，再動手就與伍子胥的鞭尸之孽無異。
“女鬼”放回電池耳塞。
現身。
蛇形卷扭身軀自查傷情。
她透過救生衣上的槍眼看到的是並無傷口的白皙後背……
其落心之余帶出冷笑道︰“我還以為這臭男人是被嚇死的，原來是被反彈的子彈給滅了！自殺自殺……呵呵，好生另類的自殺，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強此前瘋狂射出的子彈，才剛剛頂凹“妖精”的肌膚一厘米，就被她那神奇的金屬復合身體照原路報復性地反彈打回去！
兩把手槍一共極精準地射出了八顆子彈！
然而……
其中有五顆返回到臭男人自己的身體上！
最致命的兩顆子彈不偏不倚擊中了心髒！
他至死前最後一秒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一方搏殺，一方爭辯。
一方戰罷，一方登場。
一連串的槍響波及到還在猶豫不決的快艇，王寬那不祥的預判不幸被言中！
意見迅速統一，而且只用數秒。三心只有一意——就算挨槍子也要去救人！
各執一詞的乘客們罕見地達成一致，現在反過來是水手逆有一門心思——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狗騎兔子”瞬間就變回了疾速的快艇，水手加大油門奪奪逃離，其哭扇著臉的神情猶如喪家之犬。
方見︰“混賬！給我開回去！”
水手︰“不要命了？那人有槍，會死人的！”
張浩南︰“回不回去？”
水手︰“不回！就不回！給錢也不去！”
王寬︰“給錢？想得美！老子給你拳頭！”
六個拳頭如碩大的冰雹般硬硬招呼過去︰“ 啪 啪……”
“饒命啊！饒命！我回我回……”
快艇以極限的動作行劇烈變向！
乍然觀去幾乎要有傾覆的征兆！
王寬狠啐了一口道︰“再敢玩花樣老子就把你的救生衣扒了，扔湖里喂魚去！哼……”
“李 瑤！李 瑤……”
船與聲音一道尋著橙色的救生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