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頁【奇緣版】——陰陽界72 文 / 魔吟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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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悟空頓默片刻辯口。
“師父,這幫惡賊武功了得,關于這一點,悟智和悟真應當深有體會。償”
“勢均力敵之下,悟淨與悟能憑二人之力可以將他們打跑就不錯了,豈有本事與機會將人全部殺掉?攖”
“退一步來說,縱然敵人不濟,他們既熟悉地形又不傻,肯定是會拔腿逃跑的,哪能一個二個都乖乖等著送死?”
悟智急口映襯,“對對對,師父,我們與盜匪只能打個平手,若非大師兄趕到相助,一時當間還真拿他們沒辦法。”
為了找出可能蒙混過關的辯詞證據,武贏天決定去山體上詐找線索。
于是“她”開口道︰“這樣吧,弟子親自下山去仔細查看一番,尋尋到底是什麼情形導致碎尸的發生。”
“誒,悟空……不必了,人死不能復生。”
唐僧呵住即將縱身躍下的“延西仙子”。
他擺擺手嘆道︰“此地有頗多的怪異,我想或許是山石很鋒利使然,此事就此作罷,咱們走吧。”
武贏天松了一口氣,但“她”從唐僧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隱忍。
“妖精”心知隱忍代表他的寬容,這番說辭只不過是自擺台階下,不想繼續追究罷了,其並非真有如此的猜想。
悟智和悟真隨即跟行,但他們心中均有迷惑。
師父明著對大師兄有責難和不滿,更堅信是他殺了人,但卻寧肯讓他人背罪名地暗下相讓,這究竟是為什麼?
而且……師父的話口中也從不主動以師相稱,“為師”二字歷來不用在與悟空的言語交談之中,此事十分奇怪。
師徒四人走出狹路下了山,歡信遠遠就踏步迎了過來。
他禮問唐僧︰“玄奘法師,行程開拔在即,這些所擒的盜匪當如何處置是好?”
玄奘略微一頓,回道︰“這場劫難互有死傷,但我方僅是損失了兩匹馬和一些貨物,對方卻是自吞惡果死了五個人。”
法師唉了一聲,“其意圖不軌的行為已是深受懲治,倘若他們肯就此悔過,再不操盜搶之業,那就全都放了。”
歡信擔憂道︰“法師,口頭悔過誰人不會,縱虎歸山後患無窮,恐怕不妥,望深思!”
唐僧一直處在愧疚之中,他不假思索道︰“御史大人,惡行已有惡報,得饒人處且饒人。”
“唉……那好吧。”
歡信轉身而去。
才將盤踞于銀山磧的歹人拿下,什麼懲罰都沒有這就要釋放,除開唐僧,沒有一個人願意這麼做,但大家都不好與高僧爭執,因為凡事都以法師為長。
對于釋放歹人之事最為不滿的是商侶這邊,他們盡管意見很大,卻也知道自己能躲過此劫完全是倚賴玄奘法師的幾名得力弟子,受恩于人,便無法相左,只能是搖頭嘆息。
唐僧接著來到被綁的眾盜匪面前,本著佛家的寬恕對他們長時地開導了一番,這些人頻頻點頭,痛哭流涕地大聲應允。
隨後,這被活捉的這十數名盜匪便被松了綁,他們磕頭謝恩而去。
在玄奘教誨的期間,武贏天本想廢了他們的武功使其不得再害人,但由于自己隱瞞真相理虧在先,幾次欲開口征詢唐僧的意見,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其實……
“她”就是說了也白說。
因為……
廢去武功的方法實則是永久地破壞人體的經脈,其結果等于是將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弄成腳癱手軟,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殘廢。
唐僧曾耳聞過江湖中這種無情的手法,他是決不會同意此事在自己眼前發生的。
時間由于玄奘的超度與說教左耽擱右耽擱而不斷流失,待一切落定時天色已暗。眾人因此只好放棄當日入城的原計劃,就地于長長的川岸露營夜宿,準備次日再行。
睡至半夜時分,宿營地忽然響起了***動。
唐僧的五名弟子立刻警覺地動身去查探……
原來是這數十商侶在打點行裝準備上路。
歡信與唐僧跟著過來打听,聊說之下才知道商侶們因為要趕著隔日早集市的買賣,必須提前入城。
他們告之︰生意人如此辛苦也就是圖個利,倘若誤了買賣時間,鮮果必然會受損毀,那麼這一趟就走虧了,弄不好還血本無歸。
都知夜路難行,處境很危險。
但人各有各的行事準則,勸說幾句見無用後,歡信與唐僧也不便行以阻止,只能隨他們去了。
[次日之晨……]
唐僧一行人馬簡單用過早膳,然後收拾好所有的行裝,上路。
行出十余里後,武贏天憑著過人的視力遠見灘涂上遺骸滿野!
不必下細去分辨,僅憑那熟悉的服飾就說明了這些人的身份!
于是“她”突然驚喊道︰“不好!先行一步的商人們出事了!”
“嗚……嗚……”
悟空不待請示便聲留人去,其他人等則趕緊加鞭快趕而奔去。
片刻之後,狂風再次大作!
“她”又飛回到這一大群瞠目結舌的眾人身邊。
在眾人俱都睜眼之後,悟空抑淚傷心道︰“商人們悉數被賊人所殺害,財物也被洗劫一空。”
“啊!”
唐僧跌步,顫聲道︰“南無阿彌陀佛,人心怎比這里的山石還黑,難道佛光未臨阿耆尼國麼?荒涼之地竟窩藏有如此眾多的惡人,層出不窮!”
女音一聲辯駁︰“不是惡人眾多,而是被擒之賊惡性不改,報復所致!”
“她”怨聲低頭哀嘆︰“師父,你的教化……失敗了!盜匪很猖狂,非但無悔,行事反而變得變本加厲。”
武贏天說著遞上了手中帶有血跡的破衣布,“看來他們當中還有中原血脈,竟在現場故意留了漢字血書……殺兄之仇,唯有血債血償!磕頭之辱,必須血洗財滌!”
“冤孽呀!”
唐僧趔趄欲倒,被四名弟子及時扶住,“師父……師父……”
歡信氣得牙響咬,“這幫惡人,法師寬宏大量地放了他們,他們卻恩將仇報!”
武贏天寒氣道︰“師父,縱容孽障留存于世是錯誤的,後患無窮。只要你一句話,弟子擔保一定將他們找出來,千刀萬剮,決不姑息!”
玄奘弱弱地擺擺手,淚道︰“悟空,罷了。他們既然玷污誓言種下惡業,當自墜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你不必周折,自增罪業。”
唐僧不松口,“她”急了,“師父,你……”
攙扶玄奘的四弟子之一悟智為悟空幫腔道︰“師父,就由大師兄去做吧,盜匪一日不除,這條路上就一日不得安寧,不知又要死去多少無辜的路人,這才是真罪業。”
見唐僧不置可否,武贏天知道他的固執已有所松動。
為替天行道,此位蒙面大弟子一如既往地妖出法子。
“她”退求其次地詐道︰“師父,弟子知道佛門以慈悲為懷,弟子不添殺業,只將他們的武功廢去,使之無法再行惡舉便是。”
“唉……”玄奘嘆道︰“也罷!悟空你速去速回,如果尋不到人,須盡快回來,不可誤了行程。”
武贏天大喜,“是,弟子遵命。”
“嗚……嗚……”
眾目睽睽之下,妖風狂卷而去,雲起一陣滿天的飛沙走石。
“她”邊飛邊思量︰“這些雜碎應該潛伏在遇難的商侶們附近,既然留有血書,他們必定是想看他人的笑話。”
可……
事不順心!
“妖精”憑著自己的猜想找了一通,周圍全都找遍了,竟連半個人影子也沒有。但此位復仇者也並非一無所獲,“她”找到了藏于山間的部分輜重貨物。
武贏天稍有不解,“奇怪,重的東西都沒有拿走,馬與貨物都是相互匹配的,應該不存在運輸上困難……這是什麼意思?”
魅影閃過一個念頭︰他們熟悉地形,會不會是殺了個回馬槍,輕裝饒行它道返回了銀山磧老巢?
“她”自我定奪道︰“對!一定是這樣,他們還沒為自己人收尸呢!”
想到這里,武贏天折身而去……
唐僧一行均听到了一股怪異的風聲從山頭附近呼嘯而過,但不清楚那是不是悟空,因為這一帶本就風大,時常掠耳。
[銀山磧……]
“妖精”果然在山崖下見到這幫正在忙碌于喪葬的眾歹徒!
“她”放聲大笑,“我就說嘛,江湖人世豈可不講義氣!不過,你們死就死在這‘義氣’二字上。”
巨鷹般的黑影潑聲︰“哼……廢武功的謊言那是說給師父听的,妖精我這就要將你們徹底廢去!”
盜匪們听得天空傳來飄渺的笑聲與另類言語,俱都驚愕地抬頭去看。
這時,高空中突然渾出天崩炸響……
“她”迎面連續祭出了【逆血萬羽掌】!
【盾地式】!
一記又一記!
掌力所至,灰飛煙滅!
盤踞銀山磧多年的攔路劫匪就悉數此了然西去。
“轟隆……轟隆……”
青天霹靂的聲音頗為劇烈,它傳出很遠,直達正在埋葬商侶的唐僧馬隊。除開為死者超度的唐僧,其他人都紛紛回首遙望。
悟能︰“什麼聲音?”
悟淨︰“好像是打雷!”
悟真︰“怪哉……晴天竟也有雷。”
悟智︰“看方向,雷聲來自銀山磧。”
歡信感慨道︰“這恐怕是蒼天在向惡行發出怒吼,玄奘法師所言無虛,他們既然玷污誓言種下惡業,不知悔過當自墜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就等著報應吧!”
稍後,悟空回來了。
為了省口舌,“她”是特意兜了一個大圈子,從隊伍的正前方回來。
“大師兄,情況怎麼樣?”
“你找到人了嗎?”
面對滿臉期盼與焦急的師弟們,“她”悅聲道︰“嗯……當然!事情已經辦妥,他們若要再起打劫之意,那也得先拿得動刀子才行。”
伴隨著連綿不絕的經文,古河灘上突兀出了一個巨大的墳墓。眾人合力地將這數十位曾經與自己有說有笑的蒙難路友用遍地可見的石頭埋葬完畢。
葬畢,唐僧黑著臉起身,一言不發地騎馬上路。他的目光很淒涼,並對悟空所辦之事跟本不過問,就好像遺忘了一般。
很顯然……
即便僅僅是這廢去武功的做法也是勉強同意,並非這位僧人所樂見,可能他還後悔了此前沖動之下的允諾。
古河灘就如識途老馬般的歡信所言,相當好走,簡直就是一馬平川。這一大隊人馬沿著坦途非常順利地抵達了阿耆尼國的王城之下。
大唐高僧要西去婆羅門國取經的消息早在他留駐高昌國的日子里就被眾多過往商客們廣為傳播,西域三十六國幾乎人盡皆知。
如今唐僧才于城門口報上名號,守衛的官兵們便在歡迎之余急急將這一重大的喜事通達了國王。
等了很久,得到指示之後,唐僧一行被士兵們迎往王宮。
雖然得到歡迎,但玄奘始終板著臉,這路上發生的兩件惡事使得他對阿耆尼這個國度的態度變得漠然。其心認為這個國家連王城附近的治安都管理不好,就更別說教化民眾誠心向佛了。
還未到王宮,便遠見阿耆尼國王早已親率大臣出來迎接。此情此景叫唐僧回憶起了義兄,近似的場景令他暫時拋開了成見,展現出少許的笑容來。
阿耆尼王熱情地笑迎道︰“本王日思夜想,終于盼來了玄奘大法師,歡迎法師來到我阿耆尼。”
唐僧率領弟子們行僧禮,“南無阿彌陀佛,玄奘見過尊王,尊王萬福。”
寒暄過後,阿耆尼王延請法師入宮供養。
才剛剛安歇下來,身處一旁的歡信在沒有請示唐僧的情況下便不失時機地趕緊命手力們呈上禮物——貴重的上品大綾一匹。
兄長的禮物與信是相互搭配的。
于是唐僧也連忙取了信遞過去,“有請尊王過目。”
阿耆尼王對得到禮物很是高興,但見到信卻不解,“法師,這是什麼東西?”
唐僧歡心道︰“這是貧道的兄長專門寫給尊王的信。”
“哦,給本王的信……”
阿耆尼王稍有迷糊,他當即便打開信件來看。
不承想……
剛看了個頭,這位國王就露出了一臉的黑線。
唐僧見狀不知為何,武贏天也是。
“她”疑惑萬分地心念︰“咋地了……一封高昌國王親自所寫的討好信還能叫人皺眉頭?這太奇怪了!難不成這兩個國家有過節。”
“玄奘法師,本王國事繁忙,就不相陪了,告辭!”
讀完信,阿耆尼王冷冷地拋下一句話,陰著臉率眾大臣拂袖而去,他這前後反差巨大的態度叫唐僧一行大為震驚與疑惑。
待人走遠了,深知原由的歡信愁顏解釋道︰“玄奘法師,此事……此事實因兩國不和而起,就在不久前,雙方的士兵發生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四名高昌侍衛出身的弟子接著隨聲附和,證實了歡信的話。
“原來如此!”
唐僧與武贏天幡然醒悟。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