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8章 一骨煉精——兀魅2 文 / 魔吟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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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要瘋了我!”
驚慌失措中她硬逼意識的勁頭不得松懈……
嗉嗉償!
兩條叫人抓狂的“魔域天龍”自動回身攖。
“看來我還是著了無惡不作的烏鴉子的道!”
“先是丟失戒面,爾後是莫名其妙地與王寒冰分了身。”
“現在這懸浮出去的意識也發了瘋,竟然一分為二,簡直是不讓我這妖精活了。”
因合體而被迫擁有兩份思想就已經夠折磨人,但這也比不上同時分化出兩個相同的思想來得殘酷。
孟贏溪萬萬不敢再去嘗試這等同于精神分裂的“在天之靈”,她寧肯放棄這異端本事也不願二次去品味這發瘋的滋味。
髒亂不堪的屋子不是骨子里是花容女子的“端木游”所能忍受的。
內里由芳心主宰的“他”即刻就開始進行收拾……
將垃圾收納;
更換床單被套;
整理凌亂的桌子;
將所有發臭的紡織品扔進大塑料盆里待洗。
粗略打理了十幾分鐘後,“端木游”開了房門,此刻劉大爺已經弄好自己的舊鞋子,並回去了他的北房正屋。
這位里里外外都煥然一新的“男人”不甚安然地掃了一眼這個由用碎磚爛瓦建蓋,由數間不規則房屋所拼湊出來的大雜院。
自我落定之後他才抬著滿盆的骯髒衣物去院子中央,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滌。
骨細肉瘦的房東劉秉坤听到動靜主動出來。
他一個靠收房租怡然自得度日的老人本就無所事事,找人聊天解悶是其晚年生活的一大嗜好,逮上誰是誰,不挑人,不分男女老少,都愛踫頭就聊。
劉秉坤弓腰駝背地繞著正在洗衣服的人看了一整圈,這才落到小凳子上歇著。
“端木游。”
“啊,啥事?”
“你今天與往常可大不一樣,脫胎換骨似的,難得這麼勤快,不但神采奕奕,膚色也白出不少,你這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道來听听……”
“劉大爺,看您說的,我這剛丟了工作,烏鴉滿頭飛,哪來的喜事?”
“那你這一大清早的搗騰衛生,瞎積極做啥?”
“洗晦氣唄……”
已是一頭烏黑寸發,劍眉朗目,可惜輪廓不出彩的孟贏溪看了看老爺子。
她隨意扯道︰“看看我那屋的牆根牆角全發了霉,還生了綠苔,這就是晦氣重的表現,我要是不把滿身的晦氣給認真地洗去,下個月的房租我都唯恐沒著落。”
劉秉坤表情木訥地走神一陣,然後道︰“端木游,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說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既沒成家又不立業的,整天晃蕩著也不是個事,你就沒想想改變一下處境?”
“怎能不想……您看我這不是正在行動了嗎?”
“唉……跟你說正事呢,別七七八八的胡扯。”
心底頗實誠的劉秉坤以自己的人生經驗擺出說教︰“不是我小瞧人,你也別怪我話糙,就以你目前的狀況而言,真不如回根深葉茂的老家去營生比較恰當,有親戚朋友照應著,不比在這勉強度日強啊!”
有信心為身主謀得一個良好未來的孟贏溪不便與之回頂。
她笑道︰“老爺子說的是,半年內我的生活狀況若是再沒有改觀的話我也不打算硬扛著了,回老家去。”
劉秉坤以為自己推心置腹的話被對方听了進去,他爽然大笑。
笑聲夾著話︰“誒……這就對了!你看我今年65歲,活這麼大歲數經歷的事情非常多,其中就有好幾次一條道走到黑的深刻教訓,所以這人吶要善于見風使陀,千萬不能鑽牛角尖,要學會迷途知返。”
西廂房的門咯吱一響,賴嬌穿著薄睡衣,提著洗漱用品打著哈欠出來。
“喲……”
劉秉坤的注意力隨即西移,“阿嬌,你今天起得好早呀。”
“身體不舒服,休息幾天,再不見見陽光我這朵花都要蔫了。”
賴嬌拖著鞋子懶洋洋地走向衛生間,連個斜眼都無心奉送。
“你們兩姐妹都休息了?”
“是呀,秦瀅羽也不舒服。”
賴嬌終于拿眼楮瞄過來,不過很是不悅,“老爺子你大驚小怪什麼……不知道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方便麼?真是白活一大把歲數了。”
“哦……”
被嗆到的劉秉坤把臉收了回來。
他起身自說道︰“唉……這矮凳子坐得我腰酸背疼的,出去走走,悶得慌。”
大雜院的住戶來自天南地北,春去秋來,走一批,來一批,永不停歇。
泥瓦砌的大雜院流水的租房客,來者職業各不相同,性情千差萬別,學識互有長短,品格自有高下。
大雜院空間狹小,私密性較差,彼此低頭不見抬頭見,天長日久,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矛盾。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房東的劉秉坤自然早已習慣,他多半會選擇忍讓和寬容,泰然處之。
待賴嬌懶回屋,秦瀅羽也出來了,因為由石棉瓦在牆角搭建的公用衛生間佔地很小,條件差到只能供一人使用。
孟贏溪很隨意地打量了一番相貌梯次分明的此二人,然後于端木游的記憶中去獲取信息……
這賴嬌和秦瀅羽雖然都是操皮肉生意的人,而且也同是來自于南方的某個邊陲小鎮,但她們的性格卻差別很大……
妹——長相一般,身材卻極好的賴嬌笑罵自如,無理勝有理;
姐——而長相可人,身材消瘦的秦瀅羽卻少有說笑,對誰都眼神很怨,仿佛苦大仇深。
妖精對于這兩人沒什麼興趣,因為她們的謀生手段不堪提及。
人世間的行當是何其之多,放著大雅之堂的工作不選,卻偏偏選中這個,只能說明其品性次得慌。
“端木游”的身後傳來拖鞋腳步聲。
隨著廉價香水味的臨近,一只胳膊勾到了“他”的脖子上。
賴嬌很任性地摟住人,在其耳邊廝磨地呢喃道︰“端木哥,早沒看出來你洗衣服還挺在行的,弄得蠻干淨,要不……幫我們姐妹倆的也洗洗吧,到時候要人陪還是要錢隨你挑。”
“可以啊!”
“真的?”
賴嬌牙膏味的笑氣噴了“端木游”一脖子一臉。
她動身道︰“等著,我這就去收拾收拾……”
“誒等等……”
孟贏溪招呼道︰“你也不問問我是要人陪呢還是要錢?”
“哎呀隨便你好了。”
對方頭也不回,只是柔曼地甩甩手,“洗洗床單和幾件衣服而已,哪來這麼多廢話!”
“站住!把話講清楚了再走。”
“行行行……”
賴嬌轉身叉腰問︰“說吧,你是要人陪還是要錢?”
“我兩樣都不要!”
“都不要?”
賴嬌銀鈴笑著當即便轉過性感的翹屁股對人,“那感情好!謝謝啦……”
“站住!”
“又怎麼了?”
回頭間,她的聲音已是很不耐煩。
“我既不要人陪也不要錢,但這並不代表著我什麼都不要!”
“那你想要什麼?”
賴嬌突生怪出念想。
她嬉笑道︰“你不會是隨便幫忙洗點東西就想趁機佔便宜,白手討老婆吧?哈哈哈……想得美,門都沒有。”
“討老婆那是我下輩子的事。”
孟贏溪冷笑,“從良……只要你們姐妹倆從事正經工作,那我就把你們的衣物清洗工作全都包了,絕無二話。”
“從良?”
這兩個觸及傷疤的字眼狠狠刺激了賴嬌!
她立刻就拉黑了臉,伸手戳指著院中人的脊梁大步回來。
滿臉怒色之人寒音質問道︰“你個愣頭青說說看……我們的工作怎麼就不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