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報仇雪恨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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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宋獨眼覺得自己能夠抱得美人歸,連帶著覺得手里端著的酒聞著都特別香醇,忍不住又用力地再吸了一口氣。淡然清雅的香氣縈繞在鼻尖,竄入他的鼻腔,緩緩地滲入五髒六腑。
無憂眼底掠過精光,將酒碗高舉,高聲道︰“當家的,俺敬你!”語畢,她仰頭痛快地喝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絲毫拖沓。
宋獨眼見狀,情緒高漲,連聲稱好,緊跟著將酒一飲而淨。
酒過三巡,藥力開始發作,聚義堂的山賊迷迷糊糊間已經失去了知覺,一個、兩個、三個……先後倒下,等到旁人覺得奇怪,想要推醒同伴繼續飲酒作樂的時候,自己也抵擋不住困意,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管事老鬼酒喝得不多,而且摻藥的酒才下肚沒多久,藥效還沒有及時發揮出來。他看到寨子里的弟兄爭先恐後地失去意識,頓時警鐘大作,滿臉緊張道︰“當家的!這怎麼回事?寨子里的弟兄怎麼全部都喝暈過去了?這不正常啊!”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宋獨眼大力地搖著腦袋,迫使自己保持清醒的頭腦,可是幾番動作下來,卻是徒勞無功。半斤蟄伏在黑暗的角落中,見到時間成熟,突然暴起像一只獵豹般,動作迅猛撲向管事老鬼的身上,憑著她多年來在山里瘋跑的爆發力,輕而易舉地將中藥的成年男子制服。
“啊!”無憂只听一陣吃痛的驚呼聲驟然響起,劃破聚義堂屋頂的蒼穹,緊跟著傳來半斤恨意滔天的怒吼聲︰“受死吧!”
素手翻轉,靈巧地轉身瞬間,無憂接住從袖口處滑落的尖銳匕首,縱身躍起飛至宋獨眼的面前,手起刀落鋒利的匕首精確地抵住了對方的喉嚨︰“不許動!給我老實點,要不然我立刻就宰了你!”
不死心的宋獨眼踉蹌著想要伸手去抓佩刀,這時候一道鮮紅的嬌俏身影掠至他的身邊,毫不留情地抬腳將他唾手可得的刀鋒踢飛。宋獨眼瞳孔驟然放大,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到來人正是他費盡心力娶得的女子,聲音中帶著不可思議,痛心疾首道︰“為什麼是你?你們…你們…是一伙的?”
雖是疑問句,可是他話里卻透著肯定,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宋獨眼不相信。
翠兒不放心小姐,所以趁著喜娘打盹走神的空擋,她用門栓將幾個看守打昏,才逃出來就踫上了小姐對宋獨眼下手的驚險場景。她跟在小姐身邊日子久了,自然清楚小姐絕對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可是當她親眼看到危險靠近小姐的時候,整顆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吊到了嗓子眼。
那時候,她只希望自己化作一陣狂風,一道閃電,只求能夠環繞在小姐的身邊,守護她最親愛的主子平安。
“翠兒,將這些人全部都給老子捆起來!”無憂冷眼掃過大廳中橫七豎八歪躺著的山賊,痞氣吩咐道。
管事老鬼在吃了半斤來勢洶洶的拳頭後,無力反抗直接昏死過去。半徑听到無憂的話,中性的臉龐上毫不避諱地露出驚詫的神情,疑惑道︰“無憂哥哥,她是……?”
“現在不是说這些的時候,你跟翠兒趕緊將人都綁起來!”藥效總有過去的時候,必須速戰速決。
黑風寨上百號弟兄頃刻間,全然失去戰斗力,而他作為大當家也落得受制于人的下場。宋獨眼感覺到身上四肢越來越無力,可還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樣子狼狽地抬頭,吃力地開口︰“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跟黑風寨過不去?”
眼前的男人無惡不作,说實話無憂真想立刻結果了他的性命。嫌惡地皺眉,冷哼道︰“本少爺的名號你不配知道,要是真想知道,等你跟你的弟兄到了閻王爺那里報道的時候,自己去問吧!”
語畢,無憂毫不猶豫地加重了匕首抵住咽喉的動作。宋獨眼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喉嚨出傳來的刺痛感,頓時神色大變,表面的硬氣偽裝瞬間土崩瓦解,沒出息地癱軟在地上,求饒道︰“這位英雄,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咚咚咚……”腳邊傳來重重的磕頭聲,沒多久的功夫,昔日惡貫滿盈的山賊頭子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只是他依舊不知疲倦,拋出橄欖枝道︰“只要英雄肯放過我,我就把黑風寨大當家的位置讓給你坐,還有這些年我存下來的金銀財寶,全部都給你!只要你放我宋獨眼一條生路……”
平淡無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瀾,無憂習慣性地挑眉,另一只空著的手掏了掏耳朵,語氣不屑道︰“死性不改,真是該死!”
鋒利的刀刃親吻過宋獨眼的脖間,泛著森然寒光的匕首上依舊沒有絲毫殘留,那抹殷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緩緩流淌成河流,將地上鋪著的白熊地毯染上刺目的鮮紅。宋獨眼驚恐地瞪大眼眸,眼中始終保留著不可置信的神情,面容猙獰地斜躺在地上。
無憂從懷里套出潔白的錦帕,嫌惡地來回擦拭著匕首好幾遍,朱唇親啟,淡然道︰“知道嗎?本少爺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殺人。说實話,這手到現在還抖著呢。”说著,抬腳跨過宋獨眼的尸體,將手里的仍舊縴塵不染的帕子毫無留戀地丟在了地上。
“小……”姐,翠兒的話還沒全出口,就被無憂丟過去的警告眼神給噎了回去,不再圓潤的臉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悻悻然到︰“小少爺,人都已經綁起來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半斤手里的動作沒有停歇,每捆綁住一個山賊,蓄積在她心中的仇恨就增加一分。鳳尾村七十幾口無辜的性命,只是她轉身離開的功夫,頃刻間就化為虛無。她的身上肩負著爹娘不共戴天之仇,更背負著鳳尾村所有老少的血海深仇。
拳頭在一寸一寸受緊,不自覺間她臉上顯露出的沉痛落入翠兒的眼中。
跟小姐分開的這段日子,她馬不停蹄地趕路,就是為了能夠盡早趕到耳城跟小姐重逢。可是萬萬沒料到半路上竟然遇上了山賊,被人搶來當了壓寨夫人,幾日來的遭遇現在回想起來仍舊讓人心驚肉跳。
不過,老天爺似乎听到了她每天誠心的禱告,小姐就像天神般降臨在她的身邊,給她在黑暗中點亮明燈,讓她不再孤單害怕,有勇氣一往無前。
“小兄弟,你還好吧?”翠兒聲音清亮,語氣關切道。
“半斤,宋獨眼的項上人頭由你自己來取。”雖然是一身粗布麻衣,還是無法掩飾無憂與身俱來的氣韻風流,先前她刻意偽裝掩藏自己的鋒芒,如今大局已定便再無必要做違心的事情,他眼底浮現出攝人魂魄的精光,神情嚴肅肆意道。
黑風寨還留有一隊守衛在巡邏,時間已經不多了,聚義堂太過冷清,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察覺不對勁。翠兒只知道不能讓小姐陷入危險中,眼看著半斤遲遲不出手,眼神焦灼催促道︰“動手啊!”
殺人,真的要殺人了嗎?半斤站定在宋獨眼的尸體前面,腦子里經歷著激烈的思想斗爭。當日,眼睜睜地看著爹娘慘死,她的心無比的憤恨,幾日來她連做夢都想要親手宰了宋獨眼,割下他的頭顱當球踢,來祭奠爹娘的亡靈。
似乎了看出了半斤的躊躇,無憂凝重的聲音徒然響起︰“半斤,在你眼前的只不過是一具沒有知覺的尸體。如果割下他的頭顱,能夠平息你心中的憤怒,那你就該義無反顧地去做。”
當然,無憂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畢竟,十四歲本該是快樂無憂的豆蔻年華,半斤的身上不應該沾染血腥之氣,她相信章氏夫婦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女兒為了報仇,而變成劊子手。
“我……”半斤霍然抬頭,中性的臉龐上帶著深深的痛色,遲疑出聲。
黑風寨廚房里眾人酒足飯飽,愜意地打盹小憩,寨門口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潛出。
聚義堂燭火搖曳,四周環繞的火盆中篝火熊熊燃燒,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
狂風大作,帶著血腥味的空氣肆意地彌漫開去,刺激著昏迷不醒的山賊弟兄的嗅覺。
有人艱難地抬起昏沉沉的腦袋,努力地睜開眼,想要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只是,當他發現自己被捆成粽子,黑風寨的當家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淒慘場景時,整個人失控地驚恐尖叫︰“來人啊!救命啊!當家的死了,死了!……”風聲鶴唳,暗夜山嶺的風吹拂著周圍的草木發出“沙沙沙”的聲響,無憂帶著半斤和翠兒路上沒有片刻的耽擱,直接下山連夜離開了黑風嶺。半斤最後沒有將宋獨眼的頭顱割下,因為就在她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時候,無憂哥哥的話就像一道光束,指引著她走出陰霾。他不配讓你丟了性命,更不配髒了你的手……半斤呆呆地望著帶著她狂奔離開的男子,心仿佛找到了停靠的港灣無比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