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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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的眼珠子失去焦點,為了掩飾她的尷尬,隨意亂瞟。只可惜,空曠的草場上放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邊,除了延綿不絕的枯草地,再也沒有其他遮擋物。若夢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不停地在加速,“噗通噗通……”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跳出喉嚨。
跟躲避瘟疫似得,猛地將手從寒逸辰的手掌中抽回,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口水,下意識地伸手扯開衣領子,故作鎮定,硬氣道︰“誰知道是你的下巴!頭頂上突然有東西壓上了,本姑娘還以為是哪里飛來的野鳥停在頭上了,伸手確認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犯得著大驚小怪嘛!”
什麼?他的下巴是野鳥!細長的桃花眼中掠過無奈的情緒,寒逸辰真是服了懷里愛耍無賴的小女人了,索性他老早就習慣了若夢理屈詞窮的時候愛耍的小花招,事項得見好就收,並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以防若夢控制不住情緒在大廳廣眾發飆。
邪魅的眼角微挑,收斂心緒,帶著蠱惑的嗓音悠悠開啟,寵溺道︰“行了,別氣了。”
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若夢覺得耳後根都些癢癢的感覺,原本胸口還蓄積著滔天的怒意,卻被寒逸辰溫柔細語言輕易地撫平。小乖失控帶著她狂奔的時候,後背早就因為緊張而被冷汗浸濕,可是現在她卻絲毫感受不到冷意,只覺得後背有一股暖流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她的體內。
白皙的臉龐露出疑惑的神色,忍不住問出口︰“寒逸辰,是你在用內力幫我取暖嗎?”
“嗯。別動!”魅惑人心的話語就像山澗甘洌的溪流,緩緩流淌進若夢的心田,讓她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
這是第一次他說話,若夢沒有任性的反駁,寒逸辰近乎完美的妖孽臉龐露出恬淡釋然的滿足笑容,始終保持靜默不語。此刻,他只想帶著心愛的女子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原本拉緊韁繩的手掌稍微松了些勁,任由身下的馬帶他們隨意在馬場上閑逛。
“若夢,原來你在這里,真是讓小爺好找啊!”百里泓直接將寒逸辰當成了透明人,徑自打馬上前,俊朗的眼眸中透露出焦灼的神色,關切道。
第一眼見到小乖的時候,若夢就覺得跟這匹馬有緣,雖然相處的時間極短,但是她並不認為小乖會傷害自己。心中正疑惑間,百里泓的突然出現恰巧給了她機會弄清楚事情真相,二話沒說直截了當道︰“百里泓,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那匹銀白色的馬呢?剛才我可是看得清楚你那匹馬發瘋似得朝著小乖沖過來!”
真是出師不利!原本還打算露一手,在若夢面前顯擺他的騎術,可現在倒好,差點釀成大禍,所幸若夢沒有受到傷害,總算是讓百里泓心里稍感安慰。不管怎麼說,要不是他沒弄清楚狀況,騎出一匹危險的馬,之前的驚險一幕就不會發生。
壓下心頭的情緒,俊朗的眼眸中掠過歉意的神色,沉聲道︰“剛才听馬廄的奴才追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匹銀白色的馬跟小乖一直都看不對眼,兩匹馬絕對不能同時出現在馬場上,否則定會引起混亂……”
杏眸中閃過驚詫的表情,但是听完百里泓具體的解釋後,若夢的腦海中頓時豁然開朗。白皙的臉龐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不停地點頭,應道︰“原來如此!難怪小乖突然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完全處于亢奮狀態。”
“泓,那你沒受傷吧?”彥望老早就發現了好兄弟的身影,一路打馬而來,恰巧听到百里泓解釋事情發生的緣由,適時插嘴道。
其實,連東方玉溪自己都不明白為何要如此執著?離開皇宮四海闖蕩的日子里,雖然沒有遇到想若夢這般性格開朗,不拘小節的奇女子,但日子最起碼過得舒心,沒有任何的煩心事情。
脊背挺直端坐在馬背上,不管東方玉溪願不願意承認,他身上流淌著皇族的血液的事實,永遠都無法磨滅。他佇立在不遠處,始終不敢驅馬湊上前,看著若夢跟其他三個男人自在的相處,如玉般的面龐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痛色,喃喃道︰“為什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本王說過的,這輩子賴定你了。”
也許是感受到從其他方向傳來的灼熱眸光,若夢下意識地轉過頭,剛好將東方玉溪狐狸眼中的挫敗情緒看在眼里,杏眸中掠過不自然的神色,突然出聲道︰“寒逸辰,帶我過去。”
東方流雲跟她的婚約早就了結,本以為兩人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可若夢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號稱“帝都第一紈褲”的皇室子弟,竟然如此執念與他們之間的點滴過往,縱然她的話語決絕,沒有給他留絲毫的情面,依舊無法擊退他的熱情。
寒逸辰能夠感受到懷里女子在目光對上廬陵王的時候,脊背徒然僵直的細微變化。這一生,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而自從認識若夢後,他早已經嘗盡了人生百般滋味,時常都在懊悔的情緒中惶惶不可終日。
如果時間可以倒退,他一定不會選擇隱藏實力,而是不顧一切地守護在心愛女子的身邊,參與她所有的人生,或喜,或悲,或憂,或無奈。當她遇到真心相待的朋友時,能夠感同身受地體會若夢的快樂;當她遇到為難躊躇的難題事,能夠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邊,令她沒有後顧之憂。
心念微動,雙腳用力地夾了馬腹一下,馬便邁開沉穩敦實的步伐朝著東方玉溪的方向行去。
百里泓和彥望見狀,各自心里都打了個問號,但是出于對若夢的尊重,並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緊隨其後,以便她在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能夠第一時間伸出援手。
“你終究還是來了。”如玉的面容神色微斂,狐狸眼中充滿了堅定的神色,一改往日對任何事情都無所謂的態度,沉靜道。
經過剛才驚險的小插曲,若夢能夠深刻地體會到東方玉溪對她的關心不亞于在場的任何人。而現如今,導致他們兩個關系尷尬的局面,原因不再他們兩人身上,只不過因為身份地位不同,各自的立場有別,才會注定他們是兩條永遠都沒有交點的平行線。
抬手撩開飛舞到額前的發帶,深吸一口氣,不帶任何情緒,冷靜道︰“廬陵王,若是之前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有一點相信你心里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後,我們之間絕無可能再成為朋友。”
若夢隱晦的話語意有所指,東方玉溪當然能夠听得出其中的深意,眼神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頹廢道︰“本王就知道你是為了跟二哥劃清界限,才故意跟本王保持距離的。”
既然話都說開了,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簡明扼要道︰“是,你明白就最好。”語畢,略微停頓了片刻,嚴肅道︰“即是如此,那我們就此別過吧。”
話音落下,寒逸辰就配合地調轉馬頭,準備帶著若夢離開馬場。彥望大老遠從軍營里趕到馬場,就是為了將宛陶進貢的汗血寶馬拿下,送給若夢。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若夢竟然成了馬的新主人。
其中的過程泓早就趁著空擋告訴他了,雖然離奇讓他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總算是沒有落入其他人手里,彥望的心事也算是了了。英氣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松口氣道︰“若夢,這馬的名字以後都叫小乖嗎?”
“ ……”貌似听懂了彥望在叫馬的名字,若夢身下的馬配合地發出長嘶聲,惹得鬼精靈的女子哭笑不得道︰“是啊!不過,彥望你看這壞家伙好像不太喜歡本姑娘給她起的名字嘛!”
說著,俯下身體,雙手環住馬脖子,淘氣地撓著小乖的癢癢,一時間女子清脆的笑聲夾雜著馬的嘶叫聲,響徹草場上空,久久回蕩不消散。
“林若夢,你給我站住!”不甘心地策馬追上前,狐狸眼中蓄滿了憤憤之情,情緒激動近乎嘶吼高聲喊道。
“哎!廬陵王你夠了!你要是再糾纏不清,當心小爺對你不客氣!”百里泓雙眸冒著邪火,作出一副要揍人的表情,絲毫不將東方玉溪王爺的身份放在眼里,語氣不善道。
桃花眼微挑,眼眸中流轉著復雜的氣息,寒逸辰知道了解東方玉溪的脾性,知道他只是純粹想要跟若夢做交心的朋友,並沒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所以,並沒有迫不及待地插話,打斷他們的談話。他知道若夢跟東方玉溪之間,需要一個正式的了結。畢竟,兩人之間曾經並不算愉快的過往,不是靠若夢三言兩語幾句決絕的話就能夠輕易抹殺的。“泓,你冷靜些。”彥望雖然不知道若夢跟廬陵王之間曾經有過怎樣的糾葛?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沒有權利擅自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