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希望與失望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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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停靠船只的口岸從淮河堤畔順延出十幾丈遠,離花燈會賽場漸行漸遠,光線也逐漸昏暗,若夢亦步亦趨地跟在主事人的身後,為了避免摔跤出糗,眼眸低垂,幾乎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腳下不平坦的路上。
六個風姿卓越的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在他們前面踉蹌前行的縴細身影,伴隨著女子忽高忽低起伏不定的走路姿態,他們各自的心也跟著忐忑難安。
“若夢,你走慢點,小心摔著。”細長的桃花眼中掠過一抹憂色,平時跟若夢私下打鬧的時候,這丫頭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磕踫到自己,眼看著她左右搖擺的背影,寒逸辰的心不由吊到了半空中,忍不住出聲,關切道。
其實,所有人都想出聲提醒,但是他們有各自的顧慮,或多或少地猶豫之間,讓他們錯過了表白關心的最佳時機。
身後傳來熟悉的魅惑聲,嘴角不自覺地翹起,心有種被包圍的溫暖,若夢知道寒逸辰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會帶給她暖心感覺的人。
“知道了,你們自己也小心點,這路實在太難走了!”清亮的嗓音穿透暗黑的夜空,回蕩在碧波蕩漾的河面之上,河灘邊停留覓食的水鳥被突然的聲響驚起,撲閃著翅膀飛離,給無邊的夜色平添一抹生動。
“清風”停靠在上游,而比賽的舞台卻搭建在下游,所以若夢一行人必須步行才能夠到達登船口岸。原本觀看花燈會比賽的觀眾們並沒有因為比賽的結束而離去,他們都聚集在淮河下游的河堤上,翹首等待“清風”畫舫順流而下,期盼能夠有幸目睹傳說中奢華無比的畫舫風采。
“你們有沒有听到什麼特別的聲音?”離口岸越接近,若夢耳畔偶而傳來“叮咚”的悅耳聲音,時有時無讓她不免好奇問道。
突然停下腳步仔細聆听,秀氣的眉毛微蹙,白皙的臉龐上專注的表情顯露無疑。一行人眼看著若夢止步不前,紛紛側目,仿佛是在無聲地詢問。
老半天沒有听到別人的回話,不甘心道︰“難道你們真的沒有听到?”
“叮鈴咚……”晚風帶著寒意拂過臉龐,她好像听到了清脆的聲音,很像物體踫撞時發出的響聲。四下張望,周圍並沒有高樓建築,經不住疑惑聲音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
“若夢,你別總是一驚一乍的呀?小爺我怎麼什麼都沒听到呀?”百里泓郁悶地從彥望身後抬出腦袋,百思不得其解高聲道。
因為甲板狹窄只能容下單人通行,所以大家都自覺地排成了一字型跟在若夢的身後。
“好像是有?”彥望小麥色的臉頰微紅,語氣中帶著微不可查地害羞,附和道。
“本王也听到了。”墨瞳微斂,濃烈的煞氣側漏,常年殺戮讓殤離養成了一個習慣——不論何時何地,在夜間听到不知名的特殊聲音,身體就會本能地產生高度警覺。
寒逸辰就跟在若夢的身後,只要他伸手就能夠觸踫到心愛女子的背影,先前他只顧著自我陶醉,注意力都放在了若夢身上,讓他忽略了周圍的動靜。如今,听到大家討論是否有听到奇怪的聲音,他只能保持沉默,不發表任何意見。
晶亮的眸色中閃過失望的神色,若夢覺得她就是在對牛談情,這群風姿卓越的男人中間,不缺武林高手,本來還指望他們能夠憑借他們驚人的耳力給她答疑解惑,結果問了老半天,這些人比她還要不靠譜。
無奈的仰頭望天,沒好氣道︰“走吧。”說著,徑自往前行去。
“是風鈴聲。”就在若夢失望的時候,一道清冷的熟悉聲音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
好奇聲音的處,更期待能夠早點見到傳說中的“清風”,腳步未停,腦袋微側,調皮道︰“二哥哥,你都不會武功怎麼能夠听出它是風鈴聲?”
“是啊,林公子在下習武十幾載,都無法判斷出,你是如何知曉的?”彥望自認為耳力不凡,他很難想象有人的耳力竟然能夠比他厲害,不由好奇問道。
“林某的身體雖孱弱,但自認為听力還算過得去,昔日跟隨師傅在山上學醫,不論是夏蟲低鳴聲,還是遠山重巒的溪澗潺潺聲,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這是迄今為止,林梓霖在除去若夢之外的人面前,說過地最長的一句話。
也許是因為今晚特殊的經歷,讓這個謫仙般的清冷男子接了地氣,突然間變得世俗起來,也不像往昔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漠。
風鈴聲?讓二哥哥提醒一番,若夢越听越覺得像,但是又有些不同,這種風鈴到底是用什麼材質制成的?為何跟銅制而成發出的聲音有所不同?
正疑慮見,主事人恭敬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姑娘各位大爺,清風就在眼前。”
放眼望去,一艘巨型畫舫停靠在河畔,只是這艘船跟普通的船只沒入水中的位置略有不同。一般來說,普通的畫舫船體大概會沒入水中三分之二左右,但是“清風”不只是何原因,仿佛像是船艙底部進水,隨時都有可能沉沒般,船體整個都沒入水中。
甲板上的三層建築如同建在水中心的亭台樓閣,若不是有人告知眼前的就是帝都有名的“清風”畫舫,根本就不會有人認得出眼前跟普通豪華畫舫類似的“清風”到底特別在什麼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其實他們對“清風”並沒有好奇,參加比賽只是為了達成若夢的心願,只是一番努力下來,看到的真相完全不似他們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幾個男人的臉都不用程度地暗沉了下來。
主事人偷偷瞄著眼前幾個俊男的表情,額頭不由冒起了冷汗,手心緊張地攥住衣袖,急忙忙解釋道︰“諸位稍安勿躁!大家別看這艘‘清風’跟別的畫舫外貌上區別不大,但是這里頭卻是別有洞天。”
一邊說,一邊彎腰作出邀請眾人上傳的姿勢。
真的嗎?會有什麼不同?不是說奢華無比嗎?能跟皇宮比嗎?若夢興致缺缺地看著主事人,心里百轉千回,懊惱地皺著眉頭,暗道︰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該如此大費周章去參加什麼比試,現在倒好!辛苦了老半天,拉上這麼一群難伺候的爺,要怎麼收場嘛!
“既來之,則安之。若夢,你都沒有去見識,怎麼能夠妄自下定論呢?”細長的桃花眼眯起,眼神中閃爍著清透,似乎是看穿了若夢的想法,出聲鼓勵道。
杏眸突然睜大,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話能從寒逸辰這個放浪形骸的公子哥口中說出來,疑惑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男人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龐,不自覺間她竟然看痴了,語無倫次喃喃道︰“也像你一樣嗎?”
沒頭沒腦的話讓其他人都不由愣住,妖孽的臉上神情微滯,面對若夢的反常表現,寒逸辰權當是她因為想象跟現實的落差太大造成的,不以為意道︰“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
不客氣地彈了彈發呆女子光潔的額頭,神情魅惑繼續道︰“本少爺來了帝都這麼久,還沒機會夜游淮河呢。今天又費神又費力,你總不能連這個最基本的權利都給剝奪了吧?”
說著,完美的臉龐上故意作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頓時就把若夢給逗樂了。瑩白的手掌摸著自己微微發燙的額頭,哭笑不得道︰“寒逸辰,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臉皮真的很厚哦!”
“是嗎?很厚嗎?”肆虐的火紅毫無征兆地朝著若夢的方向壓了過去,驚得她連連後退,腳下不穩,身體搖擺了幾下差點就丟到河里。
“小心!”彥往前面隔著兩個人,無法動彈,大驚失色高聲喊道。
百里泓更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直跳腳,恨不能他能夠飛天遁地的功夫,焦灼道︰“若夢,你給小爺穩住啊!”
白玉面具下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臉上的表情盡顯蕭殺之氣,殤離緊張地盯著那抹左右晃動的紫色身影,渾身充滿了隱忍,墨瞳中濃烈的煞氣越積越深。腳步微動,但是眼前這些男子快步上前的動作,阻止了他下意識的行為。
“沒事吧!總是那麼淘氣!”林梓霖箭步猛地跨上前,緊緊地抓住若夢的手臂,清冷的語氣中帶著氣惱,卻不是寵溺責備道。
而始作俑者寒逸辰收回俯身的力道,雙手環胸,眉眼輕挑,陰陽怪氣道︰“本少爺怎麼可能讓若夢跌落水中,林公子未免小題大做了吧?”桃花眼死盯著林梓霖抓住若夢手臂不放的手,仿佛要將對方的手刺出一個洞,在心底暗罵道︰該死!還不把豬蹄子拿開!感受到女子掙扎的動作,下意識地將手里的力道放松了些,溫潤儒雅的面龐淡漠更甚,不客氣地反問道︰“少莊主,若夢孩子心性平時做事粗心大意,你又拿什麼保證定能護住她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