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混亂的表演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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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李暄贊美林梓霖跟若夢配合演奏天衣無縫的話語，寒逸辰心里直冒酸泡泡。雨花閣那日，被徐素素絆住了腳步，害得他沒能欣賞到若夢精彩的表演，索性今日他有幸能有機會彌補遺憾，他也就暫時不跟林梓霖一般計較了。
再說了，幾個人里頭就他看過若夢驚艷的舞蹈，加上等會一飽耳福，若夢的美好絕對是他寒逸辰了解的最多。想到這里，泛酸的心總算是能稍稍得到平衡。
“既然離王吟詩，不如就有本少爺代筆如何？”邪魅的桃花眼微眯，下意識道。
其實，在安排彥望舞劍的時候，若夢就顧慮寒逸辰的加入會搶了彥望的戲份，正思量著是否要稍微調整一下對寒逸辰的安排，這妖孽男人倒是自告奮勇提出建議了，不過他的才能跨度未免大了些吧，白皙的臉龐寫滿了疑惑，問道︰“你書法行不行啊？”
面對若夢的置疑，寒逸辰並不以為然，細長的桃花眼中閃爍著自信的眸光，肆意灑脫道︰“若夢，你可別小看我哦！行不行，等會上台不就見分曉了。”
認識他這麼久，只知道他武功了得，而且從彥望的口氣中，若夢可以判斷出寒逸辰的武學造詣極高，但是她從來不知道眼前這個放浪形骸的濁世魔王竟然還能擺弄文墨的本事，驚訝之余，更多的卻是濃濃地不確信。
杏眸中流露出的不確定神色，絲毫不漏地落入寒逸辰的眼中，讓他不免有些泄氣，無奈解釋道︰“我自小被父親送到雲天之巔學習武藝，但是文化功課從來都沒有拉下，我的書法可是師從歐陽羲之，所以若夢你就放心吧。”
“歐陽羲之是誰？”當今大陸，到底有多少個名人她弄不清楚，但是不懂就問肯定沒錯，下意識道。
百里泓作為定國侯府的法定繼承人，自小就接受最傳統的教育，而像他們這種出身尊貴的世家子弟，拜名師學習是必備的課程。
而在他看來，若夢身為權傾朝野的丞相之女，就算沒有機會拜到天下聞名的名師，但對這些人肯定是有所了解的，不由奇怪道︰“若夢，你是不是天傳國人啊？怎麼連當今書法大家歐陽老師都不知道。”
“怎麼？難道不知道他就不是天傳國人了？那就當我不是吧。”因為對身邊之人沒有戒心，跟他們的談話間若夢並沒有估計太多，不滿百里泓的臭顯擺，脫口而出道。
不是？她真的不是嗎？殤離古井般深邃的眸光，探究地眯起，煞氣被眼瞼擋住了大半。本來就懷疑若夢的真實身份，如今听女子肆意無顧忌的話語，更加確定了他的猜測。
而若夢賭氣的話語落入林梓霖的耳中卻將深埋他心中的疑惑激起，聯想到以前從她口中總是會蹦出些讓人聞所未聞的奇怪詞匯，每當他詢問的時候，妹妹總是以“家鄉話”搪塞他，謫仙般清冷的面龐上，臉色微不可查地變幻幾重。
只是，轉念一想，他自小跟隨師父生活，對于天傳國的了解只是從師傅口中敘述得來，而林梓霖一走就是十八年，這些年來天傳國的民風到底發生怎樣的變化就不得而知了，因此妹妹口口聲聲將他難以理解的話語歸納到“家鄉話”來解釋，似乎又並無不妥之處。
冷寂的心湖漣漪層層，長久以來積壓下來的疑惑不斷地在心頭翻滾，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想要尋找問題的源頭，到最後依然無法找到突破口，林若夢是他親妹妹的事實，始終都沒辦法打破。
多麼希望若夢不是他的親妹妹，只是這美好的願望終究只會無法企及的夢罷了。命運弄人，他逃不過，放不下，此生終歸是要帶著遺憾了結的……
壓下心中的無可奈何，無神地嘆息，語氣清冷道︰“妹妹，你又頑皮了。”
“二哥哥，我哪有！”對于林梓霖替她解圍，若夢心里暖暖的，面色微紅，嬌嗔道。
“行了，你們還是商量下要演奏什麼曲目吧，現在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選曲子還是有講究的！”寒逸辰及時出聲，打斷了若夢跟林梓霖之間的親密互動，邪魅的眉眼間盡顯肅然的神情，沉聲道。
其實，寒逸辰只不過是覺得兄妹二人的和諧相處刺痛了他的心，妒火頓生才出言阻止，但便面上卻不動聲色，將他不正常的情緒掩飾得極好，讓人從他中肯的建議中听不出半分不妥之處。
緩過神來的若夢，若有所思道︰“等會我會吹一首特別的曲子，二哥哥和李暄你們兩個人能夠配合重奏嗎？”
林梓霖的吹簫技藝她不擔心，上次雨花閣才藝比賽上，若夢早就見識過了，但是另一位就有些讓人擔憂，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多問一句比較穩妥。
綠豆眼中浮現出了然的情緒，平平無奇的臉上閃現出一抹不自然道︰“若夢，你小看人了哦？”
額……隨身攜帶樂器的人，卻不擅長演奏攜帶的樂器，這說出去不得笑掉人的大牙啊？若夢沒好氣地抬頭望天，痞氣道︰“誰叫你名不副實的！連個塤都吹不好，誰知道琴藝是不是也只是半桶水，馬馬虎虎啊！”
被小狐狸不客氣地鄙視，李暄也不生氣，暗道︰自己的形象雖然不及在場幾位討喜，但是小狐狸也用不著這麼損人吧。無奈地搖了搖頭，寵溺道︰“好！好好！你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什麼叫不會叫她失望？這話听著怎麼覺得怪怪的？正想要出聲將李暄的話中的“你”改成你們，台上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高聲宣布道︰“諸位準備時間已到，請大家按照報名順序，依次上台表演吧。”
最先上台的是五個閨秀，她們從一開始討論的時候就有意見分歧，直到輪到她們表演的時候，都還沒有統一表演的內容。
“本小姐不管，反正我要表演驚鴻舞，你們幾個愛怎麼樣隨便！”說著，認真的整理里舞衣，確認沒有問題，便自顧自地獨舞起來，完全不管其他四人呆若木雞的模樣。
本來她們都是帶著各自的才藝來表演的，臨時湊成了一個隊伍，每個人為了表現自己的獨特，都互不相讓，不肯充當綠葉陪襯。眼見著已經有人不顧大家，執意按照自己的意願表演，其他人索性也按照各自的喜好展現對“清風”這個主題的理解。
一時間，幾個貌美如花的閨秀表演，頓時成了嘈雜不堪的菜市場，有兩個人恣意舞蹈，卻完全沒有雲淡風輕的韻味。有一人引吭高歌，卻全然沒有空靈飄逸之感，有一人潑墨繪畫，卻是花紅柳綠大俗之作，還有膽小之人傻站在台上，臉色慘白，滿眼都是緊張的神色。
“她們在搞什麼啊？”台下人群中，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不滿道。
听到有人提出意見，大家都紛紛附和，一時間看熱鬧的人海中，頓時炸開了鍋。
負責主持比賽的中年男人，眼看著一場花燈盛宴隨時都有可能因為台上五個不著調的閨秀表演，變成一場鬧劇，額頭突突直跳，趕忙跳出來，維持秩序道︰“各位稍安勿躁！因為比賽形式臨時變化，造成諸位參賽者的不適應，本人代表主辦反向大家表示歉意。”
緊跟著深鞠躬，轉身沖著幾個不著調的閨秀，出聲道︰“各位小姐，請恕在下冒昧，因為表演時間有限，所以請你們下場吧。”
說著，沖著負責護衛的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將她們帶下去。
“哎，我還沒唱完呢！”哀怨憐歌還未結束，閨秀就被推著下了台。
“真是一群土包子，連驚鴻舞都不懂得欣賞！”不滿的冷哼出聲，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閨秀被迫下台，臨走時還不忘奚落那些不懂她的舞蹈的看客。
“什麼驚鴻舞，怎麼會比我的細腰舞好看！”另外一名表演舞蹈的閨秀，不甘示弱地回擊，不過依舊逃不過被轟下台的命運。
“我的蝶戲牡丹圖，上面的顏色還沒有干透，不能動！你們這群莽夫！”不客氣地將揮毫潑墨的閨秀的畫作隨意地卷起，護衛直接將長桌抬了下去，氣得閨秀憤憤地扔掉畫筆，在原地跺腳，差點把臨時搭建的舞台的地板跺穿，幸虧有人及時將她待下去，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至于呆滯站立怯場的閨秀，則是被自己的丫鬟攙扶著下了台，剛到台下，回過神來後，就因為羞憤難耐，抱著自家丫鬟嚎啕大哭起來，听得看客不由掏耳朵，皺眉，恨不能直接將人趕出現場。為了安撫躁動的氣氛，中年男人及時出口道︰“下面有請第二組參賽選手，相信這組肯定會給大家帶來耳目一新的感受。”語畢，只听台上布景背後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忽近忽遠仿佛遠山重巒，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原本被五個瘋子般毫無章法表演的閨秀影響了觀看心情的眾人，紛紛安靜下來，仰頭期盼第二組表演的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