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瘋夠了嗎?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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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心中徒然升起的失落感,收斂心緒,故作輕松道︰“二哥哥,謝謝你。”
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若夢的腦袋,寵溺道︰“傻丫頭,永遠都不要跟我說謝謝。”
百里泓跟彥望相約結伴而來,在酒樓小二的引領下,兩人有說有笑剛好走到三樓,林梓霖對著若夢親昵的一幕恰巧落入了他們兩人的眼中,不由停下了腳步。
眼神泛著吃人的光芒,腳下如同生了根般,無法再移動半分。象征他身份的紫金冠猛地晃動了幾下,百里泓使勁地甩了甩頭,想要讓自己更清醒些,眨巴幾下眼楮,入目依舊是刺目的畫面。
英氣的小麥色臉頰上,除了濃濃的失落,彥望的身上再也沒有其他的情緒泄露。只是,在沒有人注意到的位置,緊握在手里的長劍的劍鞘早就深深地嵌進了他的手掌心,而他卻渾然不自覺。
兩個大男人擋在樓梯口,將後面上樓的客人都擋住了去路。有不知情人士,不明情況,粗聲道︰“好狗不當道!”
溫馨的畫面被不和諧的聲音打斷,若夢下意識的轉過頭,驚訝道︰“百里泓、彥望你們來得這麼早?”
早?虧得早點來,要不然他連哭都沒地!百里泓一改平日吊兒郎當的樣子,嚴肅道︰“若夢,他是誰?”
又是一個對妹妹有意思的家伙?林梓霖雖然不喜歡俗世紛擾,但是憑著同為男人的直覺,他能夠肯定眼前這個小侯爺肯定對若夢有著特殊的想法。
樓道口繼續出于擁堵狀態,方才不客氣叫囂的人眼看著自己完全被忽略,氣不打一處來,放開嗓子開罵︰“他娘的!擋路的還不給老子滾遠點!”
能來望仙樓吃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能夠在大廳里吃上一頓飯就是富貴人家,更何況有能力上雅間的,更是帝都的上流階層,俗稱“人上人”。
來人平日里橫行慣了,自然不會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還沒待大廳看熱鬧的人回過神來,只听有人“啊”地慘叫一聲,緊跟著就是有重物從樓梯滾落下來的聲音,最後伴隨著“砰”的物體著地聲,一切都歸于平靜。
來人直接從三樓半道滾到了一樓大廳,鼻青臉腫,額角還磕踫出了血來,在地上來回打滾,時不時地發出陣陣慘叫呻吟聲。
“哎呦…哎呦…”
“大少爺,你怎麼啦?”跟隨在滾下樓梯的華服男子身邊的小廝跑上跟前,面露焦灼,手又不知道該放哪里,不知所措急切道。
彥望只是走神的瞬間,百里泓健步如飛沖下樓,抬起飛腳,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敢跟他帝都小霸王叫囂,就得讓他吃點苦頭。其實,百里泓雖然被冠上“帝都第一小霸王”的稱號,但是總體來說這些年來他很少親自動手。
就算是貴圈里的少爺公子得罪了他,百里泓都是盡量避免用暴力解決問題,套用他平日里的一句話︰“讓一個人生不如死有很多種方法,比方說經濟封鎖、撬了人家的相好、爆他爹小妾偷漢子的丑事、揭發貪污的罪證讓他爹散盡家財最後落得鋃鐺入獄的下場。”
如果百里泓只是單純用武力來作為殺傷性武器的小霸王,帝都的官宦子弟也不可能听到他的名號跟老鼠見了貓般,退避三舍不敢造次。所以,對于今日泓的行為,彥望也是甚為吃驚。
要知道泓根本就沒什麼功夫底子,只會三腳貓的功夫,如今卻怒氣滔天地直接飛身將人踹下樓,可見泓定是氣急了。
只不過,憑著對兄弟脾性的了解,彥望知道剛才那人大不敬的話語還不值得泓動怒,他們中隨便一個人只要動動嘴皮子,自報家門就能讓對方哭天搶地跪地求饒。
犯不著親自動手,思來想去也惟獨能歸咎到若夢跟白衣男子之間親昵的動作刺激到了好兄弟敏感神經。說實話,就連他也一樣,同樣無法接受那樣刺目的畫面。
若夢不知道短短的時間內,眼前的兩個男子的反常行為全都是因她而起。撩起裙擺,急忙跑上前,白皙的臉上充滿了怒容,不客氣道︰“百里泓,你搞什麼啊?不知道這樣會出人命的嗎?”
樓下的慘叫聲不絕于耳,大廳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掌櫃急忙撥開人群跑過去查看,從來人模糊的輪廓中,認出了對方是望仙樓的常客兵部侍郎之子劉鴻遠,不由失神道︰“哎呦,劉公子你感覺怎麼樣?能起來嗎?”
不知道是哪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突然冒出一句︰“這不是兵部侍郎的兒子嗎?”
“是啊!听說前段日子他妹子在瓊花夜宴上跳湖自殺了?”
“什麼跳湖自殺啊?我听說她是失足掉進太液湖了!”
“不是自殺?”
“不是,是失足!”
“听說,皇上為此深感痛心,還特意冊封了兵部侍郎的夫人為淑人呢!”
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若夢的耳中,不由讓她想起了瓊花夜宴那晚驚險的經歷。一個花季少女,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湮沒在宮廷傾軋的漩渦中,連朵浪花都翻騰不起來,如今身死卻成了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不由替劉婉婷感到可悲。
拿手肘撞了一下百里泓,沖他翻了個白眼,不客氣道︰“你還不過去道歉?哪有下這麼重的狠手的?還真是夠霸道的!”
“我……”想他堂堂小侯爺,從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後擁,如今在這個囂張肆意的女子面前簡直連個小白臉都不如。越想越生氣,百里泓猛地轉頭,對上林梓霖清冷的面容,叫板道︰“小白臉,我們走著瞧!”
後腦勺被人猛地拍了一下,紫金冠整個往前掉,百里泓連忙抬手扶住,心里有氣,面臉不耐煩道︰“誰敢打小爺!”
若夢雙手叉腰,氣勢十足,跟她身上婉約清麗的打扮完全是背道而馳,杏眸瞪大,挑釁道︰“是我打的!你打算怎麼地?還有,你說誰是小白臉呢!你敢說我二哥哥,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著,一副要是再敢多說一句,她就對他不客氣的樣子。
二哥哥?二哥哥!是哥哥,百里泓恍然大悟,眼神中閃過興奮的神色,暗道︰對啊!他真是氣糊涂了,怎麼把若夢有個哥哥的事情給忘記了。听說,那林梓霖就是氣質出塵,如今看來所言非虛,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就算是哥哥,他還是喜歡不起來,誰叫他有特權可以跟若夢如此親近。
不滿地癟了癟嘴,氣焰也沒有先前囂張,干笑道︰“我這不是認錯人了嘛!”說著,指了指林梓霖,繼續道︰“哥哥是吧,哥哥!嘿嘿嘿!”
這人腦子進水了?怎麼還傻笑起來了?林梓霖是她哥哥怎麼了?有那麼好笑嗎?心中雖然不滿,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將樓下的爛攤子解決掉。
若夢覺得自己一直都想要追求平靜的生活,可是老天爺總是給她開玩笑,總是能夠在她的身邊整出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弄得她焦頭爛額,應接不暇。為什麼每次出門都要弄得驚天動地,什麼時候才能消停啊?
心中憤懣難平,腳下的步子不由加重了許多,“咚咚咚”女子下樓的聲音在大廳里听著格外分明。
“泓,我們下去看看吧。”彥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立場去面對若夢。只是,听到她說白衣男子是她的親哥哥,心頭頓時松了口氣,憋在心里的郁結瞬間消散,連帶著呼吸都順暢多了。
“看就看,誰怕誰啊!”管他是誰,大不了就是賠銀子了事,百里泓思索著大搖大擺地下樓,嘴里嘀咕道。
劉鴻遠還沒有看清對方是誰,就被人狠踢下樓梯,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伸手摸了摸發痛的臉頰和額頭,手指摸到粘稠溫熱的液體,放到眼前定楮一看,布滿淤青的臉頓時扭曲,驚恐地鬼吼鬼叫道︰“血!血!流血了!啊!”
說實話,一個大男人見點血就成這德性,若夢實在是看不過眼。淡紫色的身影立在劉鴻遠的身旁,居高臨下冷眼旁觀,她在等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冷靜下來,要不然怎麼繼續接下來的談判事宜。
大廳用膳的人都沒有見過若夢,所以對于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清麗脫俗女子心生艷羨,很多年輕的公子哥都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動準備上前搭訕的樣子。
只是,彥望站在若夢的身後,英氣的眉眼間若有似無地釋放著凌厲的煞氣,不由讓人卻步。若夢只顧著想要怎麼樣擺平兵部侍郎的兒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周圍氣氛的變化。良久,依舊不見發瘋的男人安靜,秀氣的黛眉微蹙,朱唇親啟,語氣中透著不耐,清冷的女聲響起︰“你瘋夠了嗎?”話音剛落,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從若夢身上散發出的肆意張揚的氣勢,深深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大家怎麼都沒想到,一個看上去嬌俏清麗的女子,出口的話語竟然如此出人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