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砸碎花瓶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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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流雲身側的手掌不斷地收緊,骨節咯咯作響。顧大夫拿著沾著烈酒的棉布,重復擦拭著他精壯的身軀,後肩膀的傷口早就換上了新藥,繃帶重新纏上身體。
漸漸恢復意識的東方流雲,听著外頭玉溪跟莫言的對話,心頭苦澀蔓延,眉頭緊鎖,剛毅的臉龐仿若蒙上了一層凝結不化的冰霜。
顧大夫沒停下手下手里的活,故作沒有發現王爺的不妥,自言自語道︰“奇怪了?沒道理啊?”
莫言跟東方玉溪的談話,被顧大夫不解疑惑的話語打斷,兩人一前一後沖進內室,莫言率先開口,神情緊張道︰“顧大夫,你說話什麼意思?是不是我二哥有問題?”
眼角猛地抽了抽,東方流雲踫上他這三弟,就是閻王見了小鬼,完全沒轍。
“你才有問題呢!”猛地睜開眼楮,泛著冷冽的犀利眸光,直戳人心,盯得東方玉溪一陣毛骨悚然。
知道自己的話不中听,干笑幾聲,痞氣道︰“二哥,你弟弟我不是著急嘛,這人嘛,只要心急就容易說錯話,你大人有大量別在意啊!”
原本郁悶的心情,被這個頑劣的弟弟瞎攪合,因為若夢退婚的糟糕情緒,漸漸地沖散了許多。東方流雲說過,這輩子他都不會放開林若夢的手,如今答應退婚只是權宜之計,既然她想要自由,那他就給她一次自由的機會。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林若夢一定會再次回到他的懷抱中,永遠地留在他的身邊,只為他一人綻放絕代風華。
“三弟,我身體已無大礙,你……”
“二哥,你看這外頭風雪甚大,弟弟我今晚就住你府上了。”不等東方流雲把話講完,東方玉溪就截住話頭,搶先道。
說著,便徑自轉身將手搭在莫言的肩膀上,擺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狐狸眼帶著挑釁的神色,不避諱地盯著東方流雲。
其實,他想留下來的主要原因還是擔心二哥心里頭那道坎邁不過去,他們兄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也要好,有人陪著說話排解,總歸比憋在心里頭強。
很清楚玉溪的脾氣,知道他耍起無賴的時候,就算天皇老子來了,照樣該怎麼著還怎著。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東方流雲無奈搖頭道︰“莫言,你帶廬陵王下去安頓,他看上哪間房就命人收拾出來。”
“是,主子。”莫言得令,從東方玉溪緊緊圈住他脖子的手臂中掙扎出,漲紅著臉,恭敬道︰“王爺,這邊請。”
“二哥,等我選好房間就來找你,咱們兄弟二人來個徹夜長談如何?”狐狸眼微微眯起,賊笑道。
“廬陵王,請恕老夫直言。主子昨日毒傷為愈,加之今晚高燒,身體還是很虛弱。需要早些休息靜養,方才穩妥。”顧大夫深深做了個揖,言辭懇切道。
醫者父母心,無論面對強權還是弱勢,在他們眼里就只有一種人,那就是病患。供職與王府多年,東方流雲很清楚他的為人,絲毫沒有氣惱的意思,面色平靜道︰“本王自有分寸,顧大夫無需過分憂心。”
“對呀,顧大夫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二哥的身體可是關系到天傳國的國運昌隆,小爺我自然不會怠慢的。”東方玉溪沒規矩地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王爺,還是讓屬下帶你去挑房間吧。”莫言顧不上尊卑,連拉帶拽地將東方玉溪拖出了摘星樓。
顧大夫見狀,也無聲無息地緊跟著莫言的腳步,退出了房間。燈火長明的摘星樓,只剩下東方流雲一人孤寂獨處。
跟隨若夢的那道身影最後在城郊的別院出停留了下來。
“快,把這個女人弄進去!”領頭的黑衣人,壓低聲音,謹慎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下令道。
“老大,換個人來背吧。這女人也不知道是吃什麼的?實在太沉了!”一路靠著若夢的黑衣男子,抱怨道。
“閉嘴,哪來那麼多廢話!”帶頭老大不客氣地呵斥道。
“老三,你是不是飄紅院去多了,身體發虛啊?連個瘦不拉幾的小女子都扛不動了!”旁邊的同伴見回到他們的大本營,松懈調笑道。
“放你娘的屁!這女人哪里瘦了!不信你來試一試!”說著,便要將肩膀上昏迷的若夢丟到說他身體發虛的男子身上。
老大盯著他們,幾個人罵罵咧咧,磕絆斗嘴無果,結果若夢依舊由從頭至尾一直扛著她的黑衣男子一路帶進別院的房間內。
一路顛簸,恍惚間,身體被重重地摔在了什麼地方,後頸酸痛,若夢不自覺地緊蹙秀眉,透過罩著頭的黑布套縫隙,她判斷自己應該是被帶到了一間房間。剛才身體撞擊的疼痛,應該是床板太硬造成的。
假裝繼續昏迷,若夢不知道這群人擄她有何目的?手腳被束縛,完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心底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不斷在心里告誡自己必須冷靜下來,靜觀其變。
放下丞相府的大小姐,黑衣人毫無顧忌地舒展了腰骨,高聲抱怨道︰“這女人看著沒幾兩肉,扛上身還真他娘的沉,足足有一只豬仔的重量。”
听到有人說她重的跟豬一樣,若夢心里那個氣啊!她身材婀娜多姿,全身上下連快多余的肥肉的沒有,雖然該凸起的地方沒凸起,但是該翹起的地方可是翹得很。除去胸部扁平有些對不起大眾,若夢自認為她的豐滿臀部還是挺漂亮的。
“行了,咱們把人帶到就成了,接下來就看上頭的意思了。”同行的幾個黑衣人,前後都出了房門,老大見老三還沒出來,大聲吼道︰“老三,別看了!”
一直盯著若夢研究的老三,被老大那一嗓子吼得回了神,連忙轉身,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听到門被反鎖的聲音,等到凌亂的腳步從走廊消失,確定那些人已經離去。若夢艱難地從床上做起來,束縛的雙腳用力的往後蹬,努力地靠向床背。找到支持點,用力地甩了甩頭,罩著她頭上的黑布順利地掉了下來。
房間內,陳設精致大氣,絲毫不遜色于丞相府,若夢自問在天傳國跟人並無冤仇,擄她來此之人,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後頸被人敲昏的地方還隱隱作痛,滿頭霧水,理不出半點頭緒。
當務之急,還是解決自己行動自由問題,至于其他的事情,她只能隨機應變,走一步算一步吧。只希望自己可以撐到關心愛護她的人,前來營救她。四下尋找著尖銳可以割斷繩子的物件。
一圈尋找下來,除了三角架上擺著的汝窯花瓶,勉強還能稱得上利器,再無其他。而這只稱得上利器的花瓶,必須將其打破,鋒利的碎片才能用來割斷繩子。只是,打碎花瓶,勢必會發出巨大的聲響,若是招來剛才那群黑衣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正思量間,若夢發現床上厚實的棉被,腦海里有念頭一閃而過。手腳活動不方便,若夢只能委屈自己,用嘴巴咬住棉被一角,慢慢地挪動身體,將棉被拖到三腳架的正方。
為了防止花瓶掉下來會發出聲音,若夢可以將被子疊後了兩層,確認棉被厚度足夠緩沖花瓶掉落下來的力道後,若夢後背依靠著牆壁,借著牆壁的支撐力,慢慢地起身。像只兔子一樣,蹦噠到三腳架跟前,用肩膀撞了一下放在上面的花瓶。
只見原本穩穩立在三角架上的汝窯花瓶,受到突然的外力作用,在原地來回搖晃了幾下後,最後按照若夢設定的放向快速下墜。只听“噗”的悶聲,花瓶穩穩落在了棉被中間,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一個簡單的推花瓶動作,累得若夢滿頭大汗,顧不得喘息,剛忙將棉被包裹住花瓶瓶身,深吸一口氣,喃喃道︰“老天保佑我的屁股不會開花。”緊閉雙眼,若夢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身體蹦到最高,以自由落體的狀體,重重地坐在了棉被包裹住的花瓶上面。
器物四分五裂的聲音,在棉被里面炸開了花,只是棉被空隙眾多,充當了隔音的作用。若夢慶幸自己的屁股沒事,花瓶如她所願,粉身碎骨,不由地松了口氣小聲道︰“天不亡我啊!”
仔細地挑了一塊相對鋒利的碎瓷片,開始了艱辛地割斷粗繩之路。因為反手握住瓷片的關系,手不習慣,割斷繩子的過程中,若夢好幾次割傷了自己的手指,殷紅的鮮血順著指尖滴到地上,如同絢爛妖艷的花般綻放。
幾經周折,綁住手腕的繩子終于經不住若夢的“利器”攻擊,最終宣告壽終正寢。雙手獲得自由,顧不及手指頭的傷,若夢利落地解開綁住自己腿部的繩子,因為繩子太粗,手指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解開繩結。十指連心,每次使力,若夢的秀眉都會不自覺地緊蹙到一起。屋頂處,一片琉璃瓦被人小心翼翼地揭開,屋內的景象一覽無余,尾隨擄走若夢的黑影,若夢奮力自救的一幕,絲毫不差的落入他的眼中,讓人忍不住驚嘆女子的沉著冷靜和臨危不亂所表現出的急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