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劉婉婷的下場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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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差們一看李管家對倒地不起的男子，態度十分殷勤，各自心里不由開始打起了鼓，每個人都屏息靜氣，相互打著暗號︰若是李管家追究，咱們就來個死不承認。
一眾兄弟在一起共事多年，早就形成了特有的默契，平時辦案子，若是越到意外情況，無法用語言溝通，大家就會用特殊的肢體動作來傳達消息。
強忍著身上的痛楚，杜仲焦急道︰“李管家，快帶我去見少爺！”
李管家看著杜仲滿身面臉的傷，觸目驚心，暗道︰杜仲這個樣子進去，怕是會嚇到里頭的貴主小姐們。
可是，大小姐的命令他也不敢違背，這讓向來處世精明圓滑的他，一時間猶豫不決，眉頭也緊緊地擰在了一塊。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是耽誤了，李管家你也吃罪不起的！”杜仲現在是五內俱焚，哪里還有平日里半分憨直，語氣凌厲道。
倒是沒想到二少爺身邊的人脾氣性倒是挺大的，李管家很自然的聯想到林梓霖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杜仲口口聲聲說有重要的事情，若是因為他而耽誤了正事，自己可是擔待不起的。
“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東西，連丞相府的人都敢動！”不用問，傻子都知道杜仲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李管家為了維護丞相府的形象，嚴厲斥責道。
杜仲心心念念著諾諾，哪里還顧得上跟這些衙差計較，心里頭只想快點見到少爺，希望少爺和大小姐能夠動用相府的力量，尋找諾諾的下落。
“李管家，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管他們的事情！”嘴唇開裂的厲害，每說一個字都如同芒刺戳在心頭般疼痛。
“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杜仲被人攙著進了雨花閣。
早就嚇得兩腿發顫的衙差們，見被他們打的男子，還一口一句“不關他們的事情”，替他們開脫的說辭，眼神了充滿了不可思議道︰“弟兄們，咱們這事算是過了嗎？”
原以為他們這回得罪了丞相府的人，肯定是要有苦頭吃了。令衙差們沒想到的是準備了滿肚子的詭辯的話，一句都沒派上用場，挨打的當事人根本沒打算計較，直接就給揭過去了。
這倒是讓這群向來欺善怕惡，欺軟怕硬的勢力差役，感慨頗多，其中有人松了口氣道︰“虧得人家不跟咱們計較，看來這人心也不全是黑透了的。”
天傳國等級森嚴，人分三六九等，衙差能欺壓的也就是善良無辜的老百姓，長久的不平等制度，造成了整個國家畸形的社會形態。
不用說是權貴，就算是稍微有點小權利，譬如衙差之流，都能欺行霸市，隨意欺辱百姓。
善良弱小的百姓其實要的真的不多，他們只要有口飽飯吃，有衣服穿，就可以安安穩穩地過上一輩子。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帝都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大地，盡顯一片蒼涼之色。
帝都貴族子弟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生活畫面，同城外荒郊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流民形成鮮明的對比，混亂的社會形態，民不聊生的生活百態，無疑昭示著帝都政權的**和霉爛。
杜仲的腿被人踢傷，一瘸一拐地邁開步子，心中無比沉重，他只要一想到外面天寒地凍，諾諾還那麼小，一人流落在外，心里就襲來一陣陣無法言喻的抽痛感。
“少爺！”
帶著自責，愧疚，擔憂，無助的情緒，杜仲失聲喊道。
大廳所有的人都沉靜在台上兄妹兩人默契的互動中，突如其來的尖銳男聲，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令人紛紛側目回頭，一探來人是誰？所謂何事？
若夢看著昔日膚色黝黑，健康憨直的杜仲，渾身是傷，左腿還瘸了，眼神中痛色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擔憂。
林梓霖飄然立在高台上，如同謫仙般睥睨著眾生，眼波流轉在杜仲狼狽的身軀上，心有一瞬間緊縮。
主僕二人相依相伴十余載，林梓霖對于杜仲的個性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雖然平時自己對他的關注並不算太多，但是杜仲的忠心和對他的無私付出，自己都是心知肚明，再清楚不過的。
在孤獨的十八年來，除了師傅之外，杜仲是唯一伴著他的人，古井無波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痛色，快得連林梓霖自己都沒有絲毫察覺。
若夢向來是個行動派，想說什麼便說，想做什麼便做，從來都不會在乎外人的眼光。
一把抓起冷靜站在一旁，魏然不動的林梓霖的手，急匆匆地沖下台去。
“林若夢，你這是要臨陣脫逃嗎！”劉婉婷不依不饒道。
兄妹二人，一白一藍，素衣輕飄，就像湛藍的天空中飄著潔白的雲朵，相得益彰，令在場看客唏噓不已。
“逃！？劉婉婷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才藝比賽勝負早已在人心，根本連評比的必要都沒有，光看在場的人會替若夢說話，就知道了。
只要是個正常人在這種時候，絕對不可能在出來叫囂。若夢真的有些搞不明白，這劉婉婷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能夠沒臉沒皮到這種地步。
不過，這也讓她看清楚了，這女人絕對是“死硬派”，只要不給個確切的結論，不一錘定音，就絕對不死心的那種。
若夢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被磨平了，旋即轉身，一臉鄙視道︰“劉大小姐，你到底有完沒完？要怎麼樣才肯罷手？”
高高的舞台中央，一身華貴裝扮的劉婉婷，獨立其上。其實，她長得也挺好看的，只是心卻太過丑陋。
被她推到在地的小丫鬟，早就爬起身來，瑟瑟縮縮地退至一旁，戰戰兢兢地抖動著身體。
這一幕，清楚地落入了若夢的眼中，暗道︰她在害怕嗎？自己剛才替她出頭，會不會給她招致災禍？
第一時間，讓她聯想到了被強行拖走的綠柳，心里的罪惡感油然而生，真的很害怕這個無辜的小丫鬟，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勝負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林若夢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更不需要這些流于表面的東西來支撐她的信心。
在若夢看來，她只在乎關心她，愛護她的人對自己的看法，至于其他神馬的，一切都是浮雲。
譬如現在，最讓她在意的便是杜仲為什麼會傷成這樣？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本，就是想教訓這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小姐，所以才答應了比賽，才有了“彩頭”一說，只是事情的發展，超乎了若夢的預計。
綠柳受了她的懲罰，桃花粉過敏嚴重，極有可能容顏盡毀，李管家命人將她拖出去，現如今也許早已經成了亂葬崗上一具棄尸。劉婉婷完全輸不起，強詞奪理的丑態畢露，早已經臭名遠播。
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這些挑釁她的人，都得到了最大的懲罰。她們最在意的東西，早已經失去殆盡。
如今，劉婉婷不過是想要找塊布將撕碎的自尊撿起來罷了。
可悲的人永遠都只能做些可笑的事情，實在不想再跟執著嗔念的女人，多做無謂的糾纏，淡然道︰“今日才藝比賽彩頭一說，就當是若夢的戲言，大家無需在意。”
場上一片嘩然，明擺著以劉婉婷為首的世家小姐故意要找茬，只是技不如人，最後落敗。
綠柳這種上不了台面的狐媚子，死不足惜，根本不值得同情憐憫。
倒是這丞相府的大小姐，完全顛覆了他們往日的印象，不僅才貌雙全，而且胸襟廣闊，不似一般女子，斤斤計較，睚眥必報。在場所有年輕男子的眼里，都流露出欣賞的神色。
“你這是在認輸嗎？是承認自己犯規了？”劉婉婷譏誚道。
“真是不好意思，輸贏對你來說是天塌下來的事情，可是對我林若夢來說，什麼都不是！”頓了頓，繼續道︰“我只是看你已經狼狽不堪，卻依然固執己見，死乞白賴地執著于比賽結果，可憐你罷了。”
雙手無奈地攤開，若夢瀟灑聳肩，隨即便轉頭，完全不理會舞台上劉婉婷嬌臉上，五彩斑斕的面部表情。
若夢的話對于劉婉婷這種自尊心極強，又極度自負的不可一世嬌小姐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
“林若夢，你裝什麼高貴，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
背對著舞台，看不到台上徹底被氣瘋的女子的表情，杏眸微微眯起，閃過危險的光芒。
“各位時間不早，請大家做出最後的評判！”若夢斬釘截鐵，不帶絲毫的情緒，冷聲道。
話音剛落，人群中開始交頭接耳，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李管家便收到了統計的結果。
露出得意的笑容，大聲自豪宣布道︰“今日才藝比賽勝出者——丞相府的嫡女林若夢！”
結果正式出爐，劉婉婷所有的掙扎，在人們的眼里，只不過是跳梁小丑的表演一般，完全撼動不了林若夢那一曲《白狐》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不！”淒厲憤慨的女聲咋起，只听“砰”的一聲，氣急攻心的劉婉婷身體筆直地向後倒去。“小姐！小姐！”兵部侍郎府的下人們亂作一團，趕忙沖上舞台，手忙腳亂地將受不了刺激，昏死過去的女子台下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