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對峙 文 / 眉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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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雙方僵持不小的時候，突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僵局。

    “小姐，小姐，奴婢總算找到你了！”翠兒激動地跑上前來，想要扶起若夢。

    “大膽奴婢，連自己的主子都看不好，留你何用！”貴婦正沒地方發火，見了翠兒，不問青紅皂白便要那她試問。

    若夢哪里肯依，剛不讓這丫頭隨自己一起來就是怕連累她，自己本就孤立無援又怎麼會讓對方得逞，冷聲道︰“母親，孩兒是偷溜出門的，翠兒並不知情，母親賞罰分明，翠兒在孩兒垂死之際依舊不離不棄，母親看在這份上，也不該罰她，否則會讓忠心效忠于母親和相府的下人寒心的。”

    清亮的聲音悠悠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不是有幾個圍觀的下人切切私語，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話里話外意思已經十分的明顯，若是此刻她動了翠兒，便是向所有人宣布忠僕也是沒有好下場的，那誰還會為丞相府賣命呢。為了收買人心，打消眾人不安的念頭，她不但不能罰翠兒，還得重重得賞翠兒個護住有功才成。想到這，貴婦已經是狠的牙癢了，這丫頭竟然如此的不好對付，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看來要好好的調查一番，這中間究竟了除了什麼紕漏？

    “母親想來賞罰分明，既然翠兒護住有功，就賞賜翠兒黃金十兩，新衣兩套吧！”此話一出，丫鬟小廝間便開始交頭接耳，好不熱鬧，是不是有幾句耳語傳到貴婦的耳中︰“夫人就是心善，我們以後一定要向翠兒學習，忠心護住，保不準能得更多賞賜，那就不愁吃穿了，還能娶房媳婦了……”

    若夢此時正端正的跪著，腿因為地太過寒冷而變得僵硬麻木，但是那挺直的脊梁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翠兒看在眼里，眼眶里充滿了淚水，心里滿滿都是小姐對自己的維護之情。

    若之前的翠兒切切弱弱需要小姐保護，那麼此刻的她便是蛻變的開始，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保護好小姐，絕對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自小便被買入相府，身如浮萍，自己的命運從來都不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的，從來不會有人在乎自己，珍惜自己，但是小姐把她當伙伴，在乎自己，保護自己。從來沒覺得自己可以像個人一樣堂堂正正地活著，今天若是沒有小姐，自己一定難逃夫人的毒手。

    從此以後自己的命就是小姐的，翠兒一定會保護好小姐，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翠兒在心里暗暗地起誓。

    “翠兒，趕緊謝過母親。”若夢急急地開口，生怕貴婦會反口一樣。

    “翠兒謝過夫人，伺候小姐是我應該做的。”從容地福了福身，翠兒便轉向若夢的身邊，跪在了若夢的旁邊。

    “翠兒，你這是做什麼？”若夢有點惱怒地瞪了翠兒一眼，但是這丫頭如同沒看到一樣，一動不動地跪在她的身邊。若夢想著她應該是想陪著自己罷了，冷風瑟瑟吹過，兩個單薄的少女倔強地跪在這空曠的院子中間，一個為了爭取自由，而另一個卻是為了爭取自由的那個人兒。

    看著眼前這跪在自己面前的主僕二人，貴婦有些不耐煩，給了翠兒臉面，她卻給臉不要臉，硬是要跟著這野丫頭與自己作對，本想讓她們就真麼跪死好了，可是又覺得眾目睽睽下，若是真的做的太過了，難堵悠悠眾口，就算是要算賬也得是神不知鬼不覺，否則自己和老爺這十年的經營不就白費了嘛。

    抬起自己涂滿血紅蔻丹的手，揉揉了發脹的太陽穴，貴婦面前的紅人王嬤嬤上前一步，為貴婦進行按摩，直到看著她露出舒坦的表情，王嬤嬤低頭在貴婦耳邊道︰“夫人，咱們暫且就應承她的要求，看看她到底耍什麼花樣？這人無緣無故就死而復生，說不定有什麼蹊蹺？咱們放她自由，再暗中派人盯著，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搞什麼貓膩？”

    听了王嬤嬤的話，貴婦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開口道︰“傻孩子，怎麼還跪著呢？翠兒，你是怎麼伺候你家小姐的，主子不懂事，你這個奴婢也不懂事嗎！剛夸了你，就犯渾啊！快扶你家主子起來呀。”假惺惺地開口，尖銳的嗓音刺得若夢耳膜生疼。

    “母親可是答應孩兒的請求了？”

    “哎，傻孩子，什麼請求不請求的，顯得都生分呀。”貴婦依然打著哈哈。若夢正想沖過去撕碎她的那張帶著假面具的嘴臉。

    “母親可是答應孩兒的請求了？”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因為太過大力而嵌進了掌心，這疼痛提醒著若夢絕對不能失控，小不忍則亂大謀。

    “行了，行了，答應你便是，起吧！”貴婦掃了眼地上的人，懶懶地答道。

    “王嬤嬤，這大冷天的咱們回吧，大家都回吧。”貴婦素手輕抬，在一眾丫鬟奴才的簇擁下，離開了築夢院，留下了一院子蒼涼。

    翠兒急急地起身，想要扶起小姐，卻因太著急，腳有點麻痹，而又跌坐在了雪地上，若是以前她肯定是要哭鼻子的，但是現在她不可以哭，小姐跪了這麼久需要人照顧，自己絕對不能在像以前那樣懦弱了。一個鯉魚打挺，翠兒拍了拍自己摔疼了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到若夢的身邊，用力地想要把若夢拉起來，結果卻失敗了。

    “翠兒，你些別急，幫我把腳往前拉一拉，我先緩緩。”若夢僵硬的小臉上，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是，小姐，我來幫你捏捏腿，一回就能站起來了，你放心。”

    “嗯，我很放心我的小翠兒。”主僕二人一人坐在地上，一人在她身邊來回跑，這便是寒冷冬夜的別樣風景。

    終于在翠兒的不懈努力下，若夢的慢慢的恢復了知覺，在翠兒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進了房。若夢苦笑，想著這苦肉計可一不可再了，要不自己這條小命費交待了不可，經過今天這麼一鬧，自己一定要提高警惕，絕對不能坐以待斃。自己的逃離計劃也必須要開始準備了，情勢迫人啊，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樂天派必須有小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