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信王妃 文 / 艾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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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肖珞訂下婚期,京城的貴婦有一半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剩下還堅挺的一半則是皇室中人,和肖珞是遠遠近近的親戚,不是差著輩份,就是血緣太近,根本不可能聯姻。貴婦們過了沒多長時間,紛紛迅速地回過神來,一個肖珞被撲倒了,還有為數不少的肖x、肖xx在等著大家前赴後繼。
景尚書成了大紅人,景家公子才剛剛到婚配年齡,只因姐姐成了信王妃,立馬就身價百倍,名媛們覺得,也不一定非要姓肖,其實吧……姓景也挺好的。
信王的婚事辦得十分隆重。作為皇帝唯一的胞弟,又是千挑萬選才選中的景小姐,便是永寧皇後,也幸福得像花兒一樣,給了景小姐許多的私己。
景妙言——如今的信王妃,為了這些充滿了情誼的私己,也得滿心歡喜地來謝皇上和皇後的恩。
這是景妙言第一次進宮,她走在她萬千尊貴的夫君身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宏偉壯麗的皇宮。肖珞說,第一次進宮,還是在東安門就下轎步行吧。景妙言十分樂意,點頭應允。她心里也是很渴望可以親眼見到那些瑰麗的宮殿、傳說中白玉的甬道、甬道旁形態各異的石獅子。如果宮車一路直進,省是省力了,卻錯過了多少美麗的風景。
最重要的,她能和肖珞並肩走在這大齊王朝的中樞之地,以夫婦的身份,這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她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她是肖珞的妻子。這比信王妃的身份更讓她驕傲。
可是,她的夫君真是個沉默的人。傳說中的風流不羈,傳說中的灑脫陽光,哎,還真的都只是傳說。
長信宮就在眼前,在高高的台階之上,那宏大的殿門之後便是皇帝的寢宮。肖珞伸手,扶了一把景妙言。
景妙言深情地看了一眼肖珞,心中無限甜蜜。這個王爺夫君,雖說的確沉默了一點,卻細心溫柔,待己極好。
天宸帝肖瓔、永寧皇後唐頌恩,雙雙端坐于寶座之上。
世間竟有如此佳偶天成!
這是景妙言見到帝後的一瞬,內心里最最有誠意的感嘆。也是帝後見到信王夫婦的第一聲贊美。
景妙言,果然當得起信王妃這個光榮的稱號。她身材修長,身姿婀娜,隨信王一起行過大禮,而後端莊地立于長信宮大殿中央,神情溫和,不卑不亢。
永寧皇後心中暗嘆︰如此佳人,哪里像是官家小姐,這風姿便是金枝玉葉也不過如此了。見她神態溫暖,毫無怨擰之色,想來夫妻相處也是和睦美滿,不由心中一聲石頭落了地。
她知道肖珞心里有誰,但眼前的信王妃,比之肖珞心里的那個誰,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肖珞縱是尚有意難平,面對景妙言也該有別樣的舉案齊眉了。
“珞兒沒有欺負你吧。”皇後十分和藹,讓景妙言的緊張情緒稍有緩解。
“王爺對臣妾十分體貼照顧。”景妙言有些微微的羞澀。
“那就好,他從小就淘氣,本宮還擔心,這要是娶了王妃,不定會把王妃氣成啥樣呢。”
肖珞一听,不依道︰“皇嫂,怎麼一來你就編排我呢?”
景妙言第一次見到肖珞略帶撒嬌的樣子,更覺他在穩重之外,還另有天真孩子氣的一面,便想為目前的氣氛再烘托烘托,道︰“是嗎?臣妾只覺得王爺穩重大方,想象不出會有如何淘氣呢。”
皇帝原本一直在樂呵呵地看著,听到這兒也開了金口︰“珞兒娶了親,自然就穩重了,原該早點成家才是。”
皇後也打趣︰“是啊,往後自己也要有孩子了,總不成還那麼淘氣,是想跟孩兒一起捉蛐蛐兒麼?”
景妙言袖子輕掩,偷偷地笑了幾聲。
然後,皇後與王妃敘著肖珞童年時的糗事,說著說著,便說到了肖珞的最佳搭擋——青郡主。
“這青兒,真正是最特立獨行的孩子。這好好的一個將軍,說不讓走,就不讓走。麥將軍被她收得服服貼貼,估計這會兒正在家端茶送水伺候老婆。”肖瓔無奈地苦笑,搖搖頭,“當年送他西征,多少雄姿英發,真是千軍萬馬也敵不過嫣然一笑。”
“青兒雖頑皮,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皇兄也不過是故意試探于她,西疆如今只是零散作亂,早已不成氣候,麥將軍帶出來的幾員副將,完全可以掌握局面了。”肖珞知道這位皇兄,也斷不是為了一個寵愛的佷女,便可以請國事讓位的君主。
“是啊,所以,武將終究還是要靠沙場來成就,麥將軍倒是帶出了幾個好兵。如今王仲岳守著完州,莫琨守著義州,都是固若金湯。朕看著,以後都是堪用之材。”
“莫琨?”皇後听著這名字覺得耳熟。
“皇後認識?”皇帝有些詫異。
皇後卻在努力地想,究竟是在哪里听過這個名字。“莫琨……莫琨……啊,對了,臣妾想起來了。”皇後看著皇帝,不確定地說,“似乎淳昭儀的哥哥便叫莫琨,的確在麥將軍跟前效力的。”
肖瓔更是驚訝︰“從未听昭儀提起過啊。”
“不會那麼巧是同名同姓吧?”皇後見肖瓔驚訝,更不能肯定。
“淳昭儀是……”肖珞對皇兄後宮里那些嬪妃的變遷並不太了解,只覺得沒听過這位淳昭儀。
“便是之前福熙宮的淳容華,因生了瑞雪公主,如今是昭儀了。”皇後解釋。
福熙宮。自己有很久沒听這三個字了。它隨著一個人的走遠,在自己的心里也悄悄地被埋葬。
“臣弟想,應該便是同一人。臣弟在麥將軍府里見過莫琨,很是俊朗神武的一個小伙子。當時說起過,父親在遠州任職,有個姐姐在宮里。”
皇後點頭︰“那是再沒錯的了,昭儀的父親便是在遠州任職的。”皇帝感慨道︰“昭儀總是與別的女子不同,若是尋常嬪妃,家人但凡有個功績,早就求著朕要封賞了。偏偏她從不提家事,要不是皇後今日說起,朕都忘了昭儀的父親還在那邊偏遠的地方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