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一片痴心可感天 文 / 雁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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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娘點點頭，“是的。雖然我並不懂多少醫術，但是可以看出，這種手術技法十分的奇妙……”她突然道，“你的意思是，你雖然做不了這個手術，可是空谷能做？”
“其實並不是我做不了！”公孫不古道，“這個手術極其復雜，而我從來不曾嘗試過，我沒有絕對的把握，這樣我一定會畏手畏腳，那麼即使我全力以赴有百分之九十把握的事，到時候也就只有七八十了！可是你明白，這手術是關系到明朗生命的關鍵，我怎麼可能冒險？越想我會越沒有把握，只能假手于人！而當今世上，比我的醫術更高明的人，唯有醫怪空谷！”
“他會願意做這個手術嗎？若是他知道你的心意，在手術的時候做了手腳，豈不會讓皇上……”鳳娘擔心的說。
“不會，我明白一個醫者的心。我與他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們有非常相似的地方，就是對于疑難雜癥極其感興趣。這種感覺可能你不會體會得清楚，我給你打個比方吧，這就像是一個美食家看到了一份精心制作的美食，立即就會食指大動！”
“你是說這種挑戰對于空谷來講，是求之不得的機會，他一定會欣然應承下來？”
“並且會全力以赴！我會做他的助手，還要請無為先生一起協助。我相信，有我們三個人的努力，明朗一定可以成功的擺脫那先天心疾的威脅！”公孫不古吐出一口氣，就像是她已經看到軒轅明朗完全康復以後的樣子！
“既然是換心術，要換什麼人的心呢？”鳳娘問道。
公孫不古一皺眉，“這個手術難點有兩個，一個是我們三個人的配合，另一個就是要換的心從何而來！”
“啊！”鳳娘驚道，“是啊，難不成找個死人？”
“不，絕不可以！”公孫不古道，“心髒乃是全身血脈發源之地，必須是活血。”
“那豈不是要活人取心？”鳳娘不禁打了個寒戰！雖然鳳娘做殺手多年，她手下的亡魂也過百上千，可是這活人取心的慘事還真的沒有做過，想來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個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我們還要再詳細的推敲。”公孫不古道，“不過，明曦也是學醫的，而且她在另一個世界有許多我們不曾了解過的知識，我想我可以向她再請教一些！”
“對對，明曦曾經替人做過開腹的手術，她一定可以幫到你！”鳳娘連連點頭。
公孫不古一笑，“你看，你現在的語氣巴不得我們馬上可以動手術呢！”
鳳娘望著她，不由的輕撫她的臉，“可是，卻委屈了你！”
“不，我選擇他不只是為了明朗，還有另一個更自私的原因。”公孫不古說，“我是公孫家唯一的後人，而且身為女兒身已經違背了祖訓傳男不傳女的原則，我父親不想讓我公孫家的絕學失傳，才破格讓我女扮男裝，學習醫術。現在我如果和李煥成在一起，以他的聰穎和對醫學的天份，我公孫家的醫術必定可以發揚光大，還可以有更大的發展。同時，我已經向他說明，我們的孩子必須要選出一名優秀的男丁改姓公孫，繼承我公孫世家的衣缽，恢復到過去傳男不傳女的傳統！”
听公孫不古說完，鳳娘嘆息一聲，“公孫，我與你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可是相知甚深。這兩條理由哪條輕哪條重我想你心中有數。盡管你說的公孫世家的醫術傳承極為重要，可是對于你個人來講，若是你不確定空谷可以助你完成換心術，恐怕你是不會選擇他的！”
公孫不古望著鳳娘，突然間熱淚盈眶，“我本打算一生都當他的知音好友，一生不嫁……”她一下子撲進鳳娘的懷里，極度壓抑的痛哭起來！
鳳娘的淚也滾滾而下，這個痴情的女子，竟然還有過這樣的打算！什麼家傳絕學，什麼後繼有人，這些對于公孫不古來講，都不過是可為可不為的事情！唯有對軒轅明朗的愛，是她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如今，為了救活軒轅明朗，為了做到換心術的萬無一失，公孫不古竟然將一生的幸福和家族的榮譽都押了上去！
“公孫，天可憐見，你一片痴心，皇上一定會順利通過手術，永遠擺脫病癥的困擾的！”鳳娘對公孫不古安慰著。
公孫不古從鳳娘的懷里支起身子抹抹淚，“我還想著，若是這樣也不能救他，他若有個什麼閃失，我便以命相抵！”
“你胡說什麼！”鳳娘急忙掩住公孫不古的嘴，“你萬萬不可有這樣的想法！”
公孫不古握著鳳娘的手苦笑一下，“你別擔心，你知道我的性子，不到最後絕望的時候，絕不會放棄的！”
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沉默，過了會兒，鳳娘問著，“你為什麼叫空谷李什麼？”
“李煥成，那是他俗家的名字。”公孫不古解釋道。
“那麼他是個出家人啊，怎麼能娶你？”鳳娘問道。
“他只是被道士養大的，並沒有出家！”公孫不古笑笑，“你放心，我不會這麼糊涂的！”
鳳娘這才安心些，“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成親？”
公孫不古道，“我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成親，我必須將這事盡早的定下來。我來請你做證婚人，也是為了盡快促成婚事。你幫我，用最簡單的方式讓我們今天晚上就成親。”
公孫不古有些羞澀的說，“我當了十幾二十年的男人，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真的可以當成女人，還可以嫁人，我什麼也不懂。”
鳳娘嘆息道，“其實我與你也沒有太多的差別，只是沒有女扮男裝罷了。不過我一定會幫你把這事做得風光！”
“鳳娘，我若想風光，便可以和李煥成在雲鷹城成親了！皇甫燁巴不得我們在那里成親，他好借著醫怪和怪醫成親的契機，生些事情出來！我想的只是迅速的成親，不必鋪張！”
“風光也不一定要鋪張，就算是一桌清水酒席，總歸是要有的！而且畢竟皇上和公子都在這里，你要是太寒酸，他們心里也會過意不去！”鳳娘想一下說，“這樣，我去找青山他們，他們一定有辦法的。今天晚上一定能讓你風光的嫁人！”
“多謝鳳娘！”公孫不古向鳳娘深深一揖！
鳳娘急忙扶住，“咱們還要說這些麼？”
公孫不古起身道，“還有明曦的事，我要告訴你！”
“明曦？你不是說她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嗎？”鳳娘奇怪的問。
“她現在還在雲鷹城，我們行的是險招……燈下黑！”公孫不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