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失勢 文 / 雁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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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妃妹妹，你這承歡殿果是不錯，本宮原來不曾來過，還是頭一回進來。”皇後在正位坐下，明曦陪坐于旁，聞言微笑道，“娘娘若是不嫌我這里簡陋，歡迎娘娘常來坐坐！”
“呵呵，好啊！”皇後說完，眼光似無意的瞥到明曦已擺好的棋盤上，“早就听聞妹妹擅長手談之道，皇上也喜歡的緊。妹妹這擺好棋盤，莫非有人要來？”
玉兒正端茶上來，立即接口道，“是皇上要來！”
明曦立即沉臉喝道，“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來人，拖下去，掌嘴！”
明曦一向待下甚寬，此言一出宮中之人無不噤若寒蟬！
玉兒咚的一聲跪倒，哭著求道，“娘娘恕罪，玉兒再也不敢了！”說著偷著看了一眼皇後。
說話間已有太監進來，拖住玉兒就要往外拉。
皇後微笑勸阻道，“妹妹，只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宮女，何必為她如此動怒呢？”
“娘娘仁厚，只是不懂事的宮女若不教訓，以後還會有更不懂事的做出來，到時候更不好收拾。我自詡治下寬厚，她們便以為主上心軟好欺，沒了管教，不知身份！”明曦話里有話的說著，眼看著玉兒已被拉了出去，立即傳來掌嘴的聲音，清脆可怖，伴著玉兒的哭聲，淒慘悲切。
皇後臉上的笑已是淡了許多，明曦輕笑道，“素聞娘娘也擅手談，若娘娘不嫌明曦棋藝不精，明曦陪娘娘手談一局如何？”
皇後到此本就是要拖延時間的，雖然玉兒的事讓她先失了氣勢，但機會絕不會輕易放棄。她裝作推辭道，“不是說皇上要來嗎，若是誤了皇命，恐怕不妥！”
“娘娘說哪里話！若是別人倒還罷了，娘娘是皇上的結發妻子，皇上見了娘娘與明曦如此友好，必是高興的很呢！”明曦起身，“娘娘請吧！”
皇後本就是虛辭，附合道，“那本宮就與妹妹消遣幾子，妹妹可要讓著本宮啊！”
“明曦還請娘娘手下留情呢！”明曦笑著說道，先行走到了棋盤之前，請皇後坐下。“娘娘取子，明曦來猜如何？”明曦笑問道。
“好！”皇後自棋盒中取了幾子，壓在棋盤之上，微笑著問明曦，“妹妹猜是何？”
明曦眼波流轉，“明曦猜是單！”
皇後拿起手，玉指輕撥棋子，最後結果是雙！
後宮之人，無人不期盼夜夜成雙！昨夜皇甫燁的話，言猶在耳！只是這情關難過，期許越多，將來的失望或許越大！民間女子尚期待“可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後宮嬪妃卻不得不眾女爭夫！這般的單雙之心，太過可憐！
明曦搖頭輕笑，“明曦猜錯了，娘娘請選子！”
“如此本宮不客氣，本宮執黑先手。”皇後挾了一枚黑子落下。
明曦笑著挾白子掛角。
棋局就此展開，玉兒因受了刑，便不再進殿服侍，小紹子進殿來站在明曦身畔，隨時候旨。
皇後與皇甫燁成親幾年，在之前就深知他之喜好，早下過功夫研究棋譜，與皇甫燁也多有交手，棋藝也算得是高手。此時與明曦一交手，幾個回合之後便知道，明曦棋藝也相當不錯，每一步的落子都有五六步的後招。
不過，明曦是久在凝陰閣，交手的機會較少，對一些變勢，似乎並不熟練，常是布局本是不錯，卻在走子期間失了優勢。
兩人棋子陸續落下，不一會兒，棋盤將滿，眼看一局即將終了。皇後的棋勢似是上風！
這時听到宮外孫德生的報聲，“皇上駕到！”
明曦和皇後急忙放下棋子，迅速的到殿外接駕！二人齊齊跪倒，“見過皇上！”
皇甫燁看到皇後也在此，意外的問，“哦，梓童也在這里？平身吧！”
明曦二人起身，皇後笑著答道，“今日臣妾閑來無事，便到各宮姐妹處走動，無意的走到這里，沒想到皇上也來了！”
皇甫燁眼光轉向明曦，明曦低頭道，“娘娘眷顧各宮姐妹，前來探望，明曦也歡喜得很呢！”
皇甫燁輕挑眉淺笑道，“看你們後宮姐妹情深，朕心甚安！”
皇甫燁頭前向里走去，皇後緊隨其後，明曦略遲一步才舉步向前。皇甫燁頭也不回的問道，“朕今日手癢，你可備好了棋盤？”
皇後忙答道，“已備下了！”
皇甫燁突然腳步一停，皇後一時收不住腳步，直撞到皇甫燁的後肩上，被頂得不由後退，明曦眼疾手快，忙扶住皇後，“娘娘小心！”
皇甫燁微皺下眉，也不問皇後的情況，望著明曦問，“今天備的什麼茶？”
明曦扶皇後站好，回答道，“回皇上，明曦備的是烏龍！”
“好，就烏龍吧！”皇甫燁轉身繼續向前，皇後急步跟上說，“皇上……”
皇甫燁打斷了皇後的話問，“皇後，你既然也在就一起喝杯茶，明曦的茶藝不錯。”
“是，臣妾遵旨。可是皇上……”皇後又想說話，但這時皇甫燁已經走到了棋盤之前，看到上面的殘局，挑眉問，“你們剛才對弈了？”
皇後這才說出來，“臣妾剛想說，剛才對弈尚未收拾，請皇上稍待！”說著皇後就要吩咐收棋，皇甫燁一舉手制止，眼楮望著這棋局，很有興趣的說，“不急，朕看一看！”
皇後和明曦站在一旁，靜等著皇甫燁審視這棋局。皇甫燁是個中高手，不一會兒就看明白，輕笑著轉臉對明曦道，“明曦你是執白子，皇後是黑子，走先手！”
明曦微笑道，“皇上果然是棋藝非凡。”
皇後訝異的問，“皇上，你怎麼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棋中有勝負，看出黑白子哪個佔優勢不難，可是從中能看出哪個是先手卻絕非易事，畢竟這棋子是已落了多半個棋盤，皇上又不曾看到過程，不知這每一步的落子如何計算得來。
明曦贊道，“皇上是從棋風看出來了！明曦自知棋藝不敵皇後，所以十分小心，棋風不免保守，拘謹中自是勢弱；皇後棋藝高超，自是攻勢凌厲，具有皇家威風。”
皇後一听，不禁微揚了下頜，“這是自然。本宮陪皇上多有對弈，在皇上那里學了不少的技巧，多少沾了皇上的風格。”她是皇上原配，此話自有別人無法企及的驕傲。
明曦淡笑，“那是自然！皇上與皇後夫妻多年，這份情意是這宮中各妃無法比擬的！”
皇上卻似有似無的微蹙了下眉，“你們這棋還沒有下完！”
明曦答道，“正是！”皇後道，“皇上，可否收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