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6章 ︰世上再無綾姬 文 / 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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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這是何必..”她本可無事繼續做她的綾姬公主，偏替他挨了這一劍。玉卓心內忽然復雜起來。

    “何必？何必對你一見鐘情，何必讓自己這麼可憐。”她低低的聲音傳出，眉宇糾結成團，手捂住傷口處，疼得感覺自己下一刻就會死去。

    他沉默，不知該說什麼，自己從來就不是會騙人的人。

    “我這樣，是不是，是不是能在你心里留下一席之地了？”

    “此生是我負了你。”

    明明貴為公主，卻愛得這般辛苦。她若是再任性刁蠻些，直接就讓皇上給她指婚，那或許也早就能嫁給自己的意中人了吧，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這種底地步。

    她被他抱在懷中，晶瑩淚珠忽然自眼角滑落︰“若有下輩子，我可否做你的妻？”

    她臨死前的心願，甚至這個心願是與虛無縹緲的下輩子有關，可是他還是不能干脆的允諾了她。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她離開之前，他也曾這樣問過他心上的女子，而她亦是滿臉的為難。

    下輩子也不行嗎？”她的聲音更為微弱了下來，出口的話委屈得讓人心疼︰“那下輩子，你和她在一起，下下輩子，你和我在一起，好.”

    她忽然咳了咳，眼皮闔上，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滑落了下去。

    最終沒能等到想听的那個回答。

    他掌心一緊，握住的卻只有空氣。

    躺在他懷中的女子依舊媚眼瑰麗，只是那抹傲氣再也不見。

    他負了她如此短促的一生，甚至就到了最後也不能讓她圓滿。

    從來不對綾姬有多余感情的玉卓在這一刻卻是對懷里這個女孩滿滿的心疼。

    望著那張精致小臉，不由得想起了以前。

    玉家世代將軍，忠心耿耿深受皇上寵信。

    玉卓與綾姬初次見面那日也是如今這般，白雪皚皚。她跟在奶娘身後，穿著深紅色宮裝，站在白色的雪地上，與她鐘愛的紅玫瑰那般艷麗。

    她看見他，長睫毛閃動，揚起小臉看著他，滿是微笑︰“你長得真好看，以後你做我的駙馬吧。”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規規矩矩的喚她公主，多余的話卻不願說，甚至神情清冷，多年未變。

    後來再見到時，已是那年的最後一場雪，她站在御花園念詩，小小年紀，聰明伶俐，懂得可真多，再加上可愛俏麗的長相，從來深得皇上的喜愛。

    他站在外邊等父親，听到她大聲說她最愛玫瑰。

    而後是皇上的聲音，說玫瑰有刺，會刺傷綾姬的小手。

    她說，玫瑰有刺，因為是玫瑰啊，綾姬不在乎.

    以前，綾姬寢宮有大片的紅玫瑰，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紅玫瑰便逐漸減少了，或許是因為真的意識到了玫瑰的刺很不友善吧。她將最愛的那多玫瑰種在了心里，即便心里的那朵玫瑰單調到始終無一，看不出喜怒哀樂，但是，也還是她的最愛，可是隨著心中那玫瑰的生長，玫瑰的刺也將她扎得遍體鱗傷。

    以後，世上再無綾姬，玫瑰卻依舊艷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