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文 / 午夜听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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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漸起,眼看著天氣一天天涼了下來,雲逸的肚子已經大得不方便到處走動了,孩子將要降生,她就只能在將軍府里小心的被攙扶著散散步。
好在詩意會經常帶著孩子過來,還有甑妮,這妮子這段時間的心情一直不怎麼好,明戰一直問她到底想嫁給哪位表哥,可悲的丫頭,覺得除了明德,明泰和明誠都好得不得了,要讓她在這兩個男人之間取舍,實在有些頭疼了。
可惜這種事情,別人也幫不了她,尤其是雲逸,任何牽扯到明泰的事情,她都不願過問。
至于府上的小周氏,身體已經差不多好了,她娘親也回周府去了,反正經過那次突變之後,她的脾氣比以前小了不少,偶爾也和雲逸聊聊天,大多數時候都只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前些天,舒翼辛送來一個關于仙人集周氏掉河事情的處理意見,老狐狸雖然不清楚陳嘯魁干的好事,他肯定是嗅到了甚麼,于是建議把這件事情推到婁子君的頭上去。
雲逸原本倒是想把這件事情推給別人,可自己卻想不到辦法,好在這種事情,在老狐狸看來,再簡單不過了,他現在帶著一般不得明戰他們器重的前朝官員,都登上了周樹正的大堂。
周樹正原本根本不怎麼受明戰待見,在和婁子君,甑繼明他們制定國策的時候,差點還把這個第一個沖進京城的國舅爺給排擠在外了。
好在雲逸不願意甑繼明他們就那麼稱心如意的團結一致,這才慫恿著舒翼辛帶著一些官員幫著周樹正的。
周樹正雖然本事不怎麼樣,好歹也是有功勞的明家親戚,有了舒翼辛這些老狐狸幫著出謀劃策,還真的就堂而皇之的待進了豐澤殿里,想當然的就成了右丞相。
至于舒翼辛這些人,自然也就深得周樹正的信任了。
正是這個周國舅最信任的老頭,輕易的就出賣了他。
舒翼辛的計策中,周樹正本來就記恨著婁子君他們把自己排擠在權利之外,正好利用這一點,先讓外面的人編一些謠言,就說是婁子君完全看不起周樹正這種不學無術,只靠著和明戰妻舅關系想當大官的人。
其實,這還並非是純粹的謠言,這種事情,在明家算是人盡皆知的情況,婁子君是老鄭王明澤的義子,深得明澤喜愛,和明戰的感情也相當好,又當了明誠的師傅,一直帶著明誠東征西討,精心的教導著明戰最聰明的這個兒子,他從來也不掩飾自己看不起周樹正這一點,所以和周樹正的關系,向來不算太好。
舒翼辛正好利用這一點,讓周樹正以為周氏的事情,就是婁子君安排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害怕周氏萬一生了兒子,那權勢就更大了,在明德那里也能得到支持,這樣對婁子君他們來說,就更沒辦法把周樹正給排擠出去了。
這個理由算不得太過充分,再說也沒有甚麼證據能證明,不過,舒翼辛才不需要甚麼真正的證據呢,他只需要讓周樹正覺得這種可能性是相當大的就行了,越是找不到證據,就越是容易讓他懷疑下去,反正兩個人都相互看不順眼,久而久之,讓矛盾加劇下去,反正沒有壞事。
雲逸很喜歡舒翼辛這個老狐狸,他足夠聰明,聰明得知道甚麼事情可做,甚麼事情不能做,而甚麼事情,又該主動去做,在這點上,老成精的他,甚至比盧梓和朗斯平都更加的懂得官場的權術。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唐旭已經用上了以前曹家藏起來的一部分錢財,在仙人集外買了了一大塊地,精明的商人已經做起了糧食和布匹的買賣,戰爭年代,這兩種東西,甚至比金銀珠寶都更加的賺錢,當然,首先你還是得保證自己不但要在亂世中活下來,還要活得穩當,才可能說賺錢的事情。
這天上午,詩意照常的帶著承歡過來陪雲逸聊天,兩個人正聊得開心的時候,趙瑩卻拿著一封信,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雲逸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臉色凝重,顯然是有甚麼要緊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打擾自己和詩意姐的清淨的。
詩意雖然不知道雲逸在背後究竟干些甚麼事情,可是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她見趙瑩沒有急著說話,顯然是在考慮,就主動抱著孩子站起來︰“哎,坐的也累了,我去院子里轉轉。”
雲逸感激的對姐姐笑了笑,也沒有解釋,這種事情,反正沒法解釋。
等唐詩意離開了院子,趙瑩慌忙的把信遞上前道︰“夫人,東邊傳來的消息,前日早上,青龍軍和張玉機的大軍決戰于東海郡的席陽谷,兩軍廝殺了一日一夜,直到昨天早上,張玉機大軍才大敗,張將軍帶著穆厥,向南逃往了梓承郡。”
雲逸接過信,手居然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心里莫名的一絲疼痛,她不知道這一絲痛苦是為了誰?大宛國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還是純粹是為了那個可憐的皇帝穆厥?他生就可悲,當了皇上也可憐,如今江山丟了,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沒有了,可不管怎麼說,他在名義上來說,還算是自己的皇兄,別人不知道,雲逸心里清楚,他雖然壞,雖然傻,可對自己,其實還是有過那麼一點真心的。
她沒有急著拆開信來看,因為這種內部的信件,趙瑩都是先看過了的,所以她才會這麼著急進來︰“確定穆厥還活著?”
趙瑩點了點頭︰“是的,夫人,有利刺親眼見著張將軍和太監黃立護衛著皇上南下的,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逃往南方,最好能在梓承郡上船,然後和二將軍的水師匯合,才有機會活下來。”
趙瑩的心里,明顯還是有著穆厥這個皇帝的,她對張玉機尊敬的稱呼,對穆厥依然叫著皇上,或許,在她看來,穆厥自然而然的應該南下接受曹家兄弟的效忠,在這種關鍵時刻,看來,她的心,還是期望著穆厥能活下來,至于以後,雲逸不知道她怎樣想的,也不想去追究。
她低頭看著信封,依然沒急著去拆開,心里思慮著是否應該盡快把這個消息告訴二哥,至于是否應該派兵接應逃難的張玉機和穆厥,她現在還真的不知道,正在她想得頭痛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有些隱隱作痛,她原本也沒在意,只是撫摸了一下,以安撫肚子里不听話的小寶寶,可是這份安撫卻不像平時那麼管用,肚子反而越來越痛了,甚至開始出汗。
終于,趙瑩也發現情況不對了,立刻和伺候的丫鬟上前扶著雲逸道︰“夫人,你怎麼了?”
雲逸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咬著牙堅持著說︰“痛,只怕,快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