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把你的佩劍給我 文 / 午夜听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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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張文伴著阿媚,騎著雲駒跑了半夜,雨收了,雲散了,甚至月亮都出來了,直到天色漸漸都快有些微明了,雲駒才踏著江面,踩過河水,回到了普安寺的碼頭上。
這一夜,不但雲逸和張文沒有休息,碼頭上的大部分人同樣沒有休息,尤其是闞玉龍,他這個護衛可是真急得跳腳,他的任務就是保護曹家小姐的安全,可這才剛到普安寺,小姐就騎著馬跑不見了,而且一不見就是一夜。
直到雲駒在碼頭旁邊的草地上停下來,他便帶著一群水師的護衛慌忙的沖了過來。
雲逸和張文跳下來,天色不早了,可是她卻沒甚麼困意,一想到馬上兩人就要各奔東西了,她心里就總是覺得糾得難受,可惜歡樂的日子雖好,卻終歸有個結束的時候。
闞玉龍帶著士兵跑了過來,看見雲逸安然無恙,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才落下來,他也沒辦法對主人發火,尤其是見人家一對正情意綿綿的不在乎自己,只好吩咐後面的護衛把這里圍起來,自己卻時不時的盯著雲駒看,越看就越是心驚。
雲逸牽著張文的手,就那麼相互的看著,明明心里感覺還有多得說不完的話,偏偏這個時候,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
直到碼頭上開始有人喊著號子,有船只已經揚帆了,張文才戀戀不舍的說道︰“芸兒,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
雲逸咬著嘴唇,努力的想控制著自己不哭出來,可是兩行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滾了出來。
張文憐惜的抬手輕輕幫她擦掉了︰“別哭了,我們只是暫時分開,等我功成名就時,自然會來找你的,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你保證!”雖然這樣的保證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可雲逸依然想听。
“我保證!”他說著將腰帶上的玉佩給取了下來,遞給雲逸道︰“這塊玉佩雖然無法和你的鸞鳳釵相比,也算是我給你的信物吧!”
雲逸看了看這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這無疑是一塊上好的玉佩,可是她擦了擦眼淚道︰“我不要這個。”
張文一愣︰“那你想要甚麼?”
雲逸想都不想就說道︰“把你的佩劍給我!”
“為甚麼?”
“因為我總覺得,在你的心里,我其實還比不上你的功名,我不反對,也不阻止你去自力更生博取功名。”
張文慌忙的搖著頭道︰“不是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重的!“
雲逸突然強勢的打斷了他道︰“不用解釋,如果我真的那麼重要,你又何必舍我而去呢?“
張文臉紅了,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臉上的淚水更多了,停也停不下來,她都不想去擦掉,繼續哭訴道︰“我不攔著你去博取自己的事業,我要那把劍只是想告訴你,我不管你是否能混出一個好的前程,若是五年內你不來找我,我就會用這把劍了結自己的性命!“
張文臉色慌張,立刻抓著她的雙肩搖晃道︰“不,你不能這麼傻!”
“所以,五年,你必須回來,到時候你若不來,我也不想用別人的劍。”
張文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可是見雲逸雖然一臉的淚花,眼神卻是那麼的堅毅,他終于一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雲逸終于努力的笑了一個。
“五年之內,不管我是否功成名就,我都會來找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若是我在這五年中,戰死沙場,或者別的原因離開了人世,你必須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嗎?”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雲逸這下慌了,她這才意識到張文去西北是要干甚麼,那是要去打仗的。
“你必須答應我,否則,我現在就死給你看!”他身上沒有帶著佩劍,說著左右看了看,目光定在了闞玉龍的佩刀上。
雲逸一把抱住了他,哭得泣不成聲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只是,你若是戰死,我這一輩子就再也不嫁了,我是張文的妻子,你活著是,死了,也是。”
碼頭上的船只越來越多了,張信站在船頭看著這邊草甸上相擁的兩人,終于大聲的喊道︰“二哥,該走了,再不走的話,只怕今天都沒法穿過龍門峽了!”
張文這才松開了雲逸,輕輕的將她推開了一點,直直的看著她的雙眼道︰“你若不舍,便讓我來做這個狠心人,你就站在這里,等我上船走了,你再走吧。”
雲逸痛苦的點著頭︰“記著,一定要活著,我等著你。”
張文上了船,將佩劍送到了雲逸的車隊,然後就扶著船舷,和岸上的雲逸對望著。
江水翻涌,船帆鼓蕩,明明隔著不遠,卻讓人望斷愁腸,今天一別,就不知道後路在哪,一切都變得那麼的迷茫。
直到船帆變小,船舷上的人兒已經看不見,或許是淚水迷蒙的,也許是江面的霧氣遮掩的,再看不清了。
闞玉龍這才上前,小聲的說道︰“小姐,我們也該啟程了。”